第35章 藥暴露
「郎君,近來事情多嗎?明日能不能早些回府?」
沈樞放下茶杯,「有事?」
「嗯,我好得差不多了。」
今晚是沈樞最後一次用藥了,明天可以圓房了!
沈樞一靜,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一幅幅曖昧桃色的畫面,身體也跟著湧出了一股股的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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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他沒能查出藥究竟下在哪裡,只能用冷水沐浴,喝涼茶,克制疏遠於皎。
然而所有一切的努力,在這一刻瞬間崩盤,來勢洶洶。
他不得不裝作撣灰的樣子,低頭看一眼。
好在,看不出異樣。
沈樞冷聲回復,「我知道了。」
於皎面上露出欣喜。
太好了!
沈樞沒有拒絕!
用完晚飯,沈樞要回書房,於皎將早就準備好的點心遞給他,叮囑他記得用,別忙太晚。
沈樞拎著食盒回到書房,想到明天會發生的事,內心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在這件事上,他沒有任何經驗,白紙一張。
想起母親曾送來的秘戲圖,他起身將書找了出來。
書有圖有文字,描述詳盡,
沈樞隨意翻了幾頁,就控制不住地將於皎的臉代入其中。
越看身體越熱。
沈樞有些難以自持,將書合上放在一邊,還抓了好幾本其他書壓在上面,眼不見為淨。
青柏自外面走進,放下衛所緊急送來的公文。
「大人,最新得到的線索,現下這樁貪墨案和長公主府的人有關。」
沈樞打開看了一眼,面色冷冷。
「把人綁了,動作要快。」
「是。」
青柏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轉身加快腳步離開,動作太猛,撞到了桌子,桌邊擺著的食盒一下子被撞掉。
盤子應聲破碎。
點心散落一地。
青柏僵住。
這可是夫人親手做的點心!
大人從不賞人,也不浪費,會全部吃掉的!
就這麼被他撞沒了!
「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沈樞起身將地上的點心拾起來,青柏趕緊蹲下來幫忙。還沒撿完,不知道哪裡竄來一隻貓,叼了一塊點心就竄到房間角落裡吃。
青柏原地石化。
這是什麼雪上加霜的破事!
沈樞聲音平靜,「你先去辦事。」
青柏趕忙應下,忙不迭跑了。
沈樞將剩下的點心都撿起來,喚人拿了個碟子過來,一點點摳掉上面沾灰的部分,重新放在碟子裡,並往桌子中間推了推。
「喵~」
角落裡傳來一聲貓叫。
沈樞瞥了一眼,正想把貓攆走,卻發現它現在有點兒奇怪,在地上打著滾地蹭動。
像是發情。
沈樞轉眸,視線落在碟子裡的點心上。
這幾日接連不斷的湯,還有頻繁出現的壯陽補腎的食物在沈樞的腦海浮現,所有看似平常的舉動,在這一刻串聯起來,指向了一個答案。
他不是中毒,是於皎給他下春藥。
沈樞將點心裝進食盒,拎著回屋。
於皎見沈樞拎著食盒進來,就知道大事不妙。何況他薄唇緊抿,目光冷如刀劍,任誰都能看出來他在極力克制著蓬髮的怒意。
空氣都變得低沉沉的。
邊上的映春也跟著變了臉色。
沈樞冷聲,「都出去。」
下人們連忙退了出去。
於皎心頭微懼,跟著一起躡手躡腳地退走。
沈樞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將人攔下來。
「沒說你。」
於皎被迫停下。
沈樞把食盒放在桌子上。
「交代。」
短短兩個字,像是死亡的判決,讓人骨冷。
於皎知道他會生氣,但是不知道他會這麼生氣。
這還怎麼說?
她得好好想想措辭。
「是我太心急了。」
「所以給我下這種下三濫的藥?」
下三濫?
「郎君這話未免嚴重了些。」
「我不與你圓房,你便想出這樣的主意,那我,或是侯府有朝一日不如你的意,你是不是還要下毒?」
於皎一驚。
怎麼上升到這個高度了!
「我不會,我嫁到侯府,侯府就是我家,我怎麼會自掘墳墓?我給郎君用藥,也是為了郎君好。」
「為我好,還是為你自己?」
沈樞聲音太冷,目光太冷,散發出來的威勢讓於皎沒法心安理得地撒謊。
「都有。」
房間靜得嚇人。
於皎不敢在沈樞盛怒之下隨意開口,生怕一個不合適的字眼就會徹底引爆面前這個男人。
那把帶血的繡春刀,會架在她的脖子上。
她等待著沈樞的下一句,想要從中尋找一個合適的突破口,解決眼下的困境。
半晌,沈樞開口了。
「好自為之。」
於皎一震,錯愕抬頭。
沈樞卻已經大步踏出房門,連離開的背影都帶著怒氣。
映春慌忙走進來,「夫人你沒事吧?」
「我沒事,沈樞生氣了。」
「不追嗎?」
「我怕追上去他一刀捅了我。」
映春驚叫,「有那麼嚴重?可夫人你也是為了大人,為了侯府的子嗣著想。」
「他主要是氣我偷偷摸摸下藥,今天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給他下藥,明天就能悄無聲息地毒死他。」
「……好像是這個道理,但那也不能這樣對你發火啊。夫人的心難道大人還看不見嗎?」
於皎有點想笑。
她的心?
她有什麼心?
一門心思想要生孩子,在侯府站穩腳跟,想要過上好日子罷了。
她的心從來不在沈樞的身上,沈樞又怎麼會看得見。
「等他氣消了些,再去求和吧。」
沈樞怒氣沖沖地離開於皎的屋子,還將於皎備的點心丟了回來的事,第二日就傳遍全府。
明面上,府里沒起任何波瀾。
於皎卻能感受到,幸災樂禍的情緒在暗處滋生。
吃食肯定是不能再往沈樞的面前送了,於皎便加緊縫製了一個護膝,縫好以後讓映春給沈樞送去。
沒一會兒,映春喪著臉回來。
「大人不肯收。」
於皎長嘆一口氣。
都兩日了,氣性還這麼大。
於皎可不會因為這點兒挫折,就認輸。
「明日早些叫我起床,我送郎君上朝。」
「好。」
第二日,映春一早酒吧於皎叫了起來,要將於皎盛裝打扮一番。
於皎拒絕了。
沈樞還在氣頭上,她穿得花枝招展的,不像討好,像示威。
於皎挑了件素色的衣衫,拒絕了映春遞過來的斗篷,提著燈籠走出了院子,站在沈樞上朝的必經之路上等他。
秋風蕭瑟,周圍一片漆黑。風將於皎手中的燈籠吹地輕搖。
遠遠的,於皎看到一盞燈籠靠近。
是沈樞。
她靜靜地看著沈樞的方向,待他近了移開視線,捂著胸口輕咳了兩聲,一副瘦弱無依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