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冷戰
聶南煙一張臉鐵青。
「沈大人從未真正關心過你，你有什麼臉面在這兒看我的笑話？」
「我不看重這個，你看重這個，我自然能看你的笑話。」
聶南煙氣得想要跳下馬車和於皎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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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環見狀，趕緊攔著。
「夫人，這兒人多，別讓旁人看了我們的笑話。」
聶南煙聞言，惡狠狠地瞪了於皎一眼，然後不知道想到什麼，眼角流露出得意。
「你等著。」
一看她就是在打自己的小算盤，連映春都能看出來。
「她又有什麼壞主意？」
「誰知道，吃飽了撐著了，正事不干，生出一點兒餿主意就往我身上扔。」
神經。
於皎和映春又逛了逛，等天快黑的時候，回到絨春和范匯川聊了一會兒，知道鋪子的現狀以後，便打道回府。
回院子的路上倒是遇上了青柏。
於皎將他喊住，「郎君回來了嗎？」
青柏不知道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麼，恨不得兩個人立馬和好。
「回來了，大人正在書房，夫人可要去見見？」
「嗯。」
青柏一喜，「我為夫人帶路。」
「勞煩。」
於皎跟著青柏往書房走。
映春低聲詢問，「我們就這麼空著手去？」
「給了他又不收。」
她是來道歉的，心意能夠傳達到便好。
於皎站在書房門口，沒敢隨便進去，讓青柏先進去傳話。
青柏的聲音，她聽不到，沈樞的聲音卻很清晰。
「不見。」
明顯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青柏不知又說了什麼，沈樞的聲音越發沉冷。
「你這般想為她說話，不如去她身邊伺候。」
這話一說出口，青柏只能退出來，為難地看著於皎。
於皎心裡也有些惱。
她示好，道歉，沈樞毫不理會就罷了。
還這樣在下人面前下她的臉面。
她會偷偷摸摸餵壯陽藥，不還是考慮他的面子？
於皎壓著脾氣，看似對青柏說話，其實也沒壓著聲音，故意讓裡頭的人聽到。
「我來就是想和郎君道個歉，不想竟然連累到你的身上，你也不必為難，我走便是。日後郎君若是有什麼火氣，讓他只管撒到我身上，莫要遷怒旁人。」
於皎說完就走。
裡頭的沈樞聽到她的話，走出書房的時候只看到於皎的背影。
走得很快，一看就是生氣了。
青柏覷著沈樞的臉色。
「大人都追出來了，何必非要說不見呢？」
沈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青柏立馬識相地噤聲。
於皎回了院子，沈培已經在裡頭等著了，邊上還坐著沈停雲。
沈培起身同她行禮。
沈停雲看到她就小跑到她面前。
「嫂嫂，你可回來了。」
「怎麼來得這樣早？是聽說我和你大哥哥吵架了？」
沈停雲搖頭，「要不是有課業我每天都想來。」
沈培在邊上忍了忍，到底是沒忍住。
「你也差不多每天都來了。」
沈停雲朝他哼了一聲，抓住於皎的手，「嫂嫂你和大哥哥吵架了？他不來看你了？」
「嗯。」
於皎以為他下一句要說出什麼幫她說和的話，沒想到沈培興奮地壓低了聲音，害怕被人聽見似的。
「那他的點心是不是可以歸我了？」
於皎失笑。
沈培無語片刻，「你怎麼只想著吃？」
「又不是什麼大事，父親母親也吵過架的。」
沈停雲絲毫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於皎揉了揉他的腦袋，讓映春去廚房取了點心過來，三個人圍在一起說了一會兒話才散去。
次日是十五。
按照慣例，各院要在侯夫人處用晚飯。
於皎剛進屋子，便看到沈樞已經坐在桌前，他邊上倒是空著一個位置。
於皎正猶豫要不要坐過去，沈停雲從後面竄了出來，拉著於皎的手讓她在他身邊坐下。
「嫂嫂和我坐！」
沈樞抬眸，不著痕跡地看了沈停雲一眼。
沈培走進來，在於皎的另一側坐下，淡聲道。
「你怎麼拉著嫂嫂坐在這裡？」
沈停雲理所當然，「嫂嫂和大哥哥不是在吵架？肯定不願意坐一起，正好和我坐，嘿嘿。」
於皎忍不住笑了。
整個侯府都覺得她和沈樞吵架不是好事，他倒是高高興興。
沈培沒再接話。
沒一會兒侯爺，侯夫人還有沈從靈都到了，一桌子圍得滿滿當當。
侯夫人陶氏看到了於皎坐著的位置，轉眸看向沈樞。
面色沉靜，沒什麼表情。
陶氏笑了笑，沒發表什麼意見，也沒讓於皎坐到沈樞邊上，只在吃完飯後，叫住於皎。
「明日陪我去廟裡上個香？」
於皎應下。
出了門，正好看到沈從靈興致勃勃地站在沈樞的邊上，仰頭。
「長兄，你和她吵架了？她做了什麼不高興的事情？你終於發現她其實是個壞女人了對不對？」
話音剛落，兩個人都看到了於皎。
沈從靈面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整理好表情，得意地朝於皎「哼」了一聲。
於皎沒在意她，平靜地和沈樞對視。
片刻後沈樞移開了視線，垂眸對沈從靈道。
「母親愛禮佛，下個月要用的佛經，你來抄。」
沈從靈立馬苦了臉。
可沈樞說完就走。
沈從靈追了兩步，求饒的話卡在嘴邊，回頭瞪了於皎一眼。
於皎上前，「是他要你抄，我倒是想求情，可我們在吵架，愛莫能助。」
沈從靈氣得跳腳，「誰要你幫了！」
於皎也就說一說，就算沒吵，她也不會幫的。
次日一早，於皎陪著侯夫人去廟裡上香。
沈停雲本來也想去，可要去學堂，只能雙手合十，萬分虔誠地朝著寺廟的方向遙遙祝禱。
「希望天上的神仙能保佑我們一家幸福安康，保佑嫂嫂永遠和我們在一起。」
於皎聞言，蹲下身子替他理了理衣服。
「不用神仙保佑，嫂嫂永遠和你在一塊，做一家人。」
「那就請神仙保佑嫂嫂開開心心，沒有煩惱！」
於皎心口一甜。
好可惜，這麼乖巧可愛的弟弟她上輩子沒有！
「你的心意嫂嫂收到了，快去上學吧。」
沈停雲點頭。
邊上等了許久的沈培上前，「這是我昨晚虔心抄錄的佛經，勞煩嫂嫂替我轉交。」
於皎接過，目送著兩個孩子上馬車。
陶氏忍不住笑道。
「停雲那小子，都快成你的小尾巴了，你倒也不嫌煩。」
「三公子活潑可愛，很討人喜歡。」
「的確，倒是老大和老二，性子冷，沒那麼討人喜歡。」
於皎一靜。
來了。
侯夫人果然要提沈樞和她吵架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