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當真是無法無天


  於皎將沈從靈病重與侯爺憂心焦慮生病的消息散播出去以後,又命人在街頭巷尾說一說那趙建風流韻事。

  原本她一個後院女子知道的並不太多。

  可是上輩子,在各府邸走動的時候,聽到過不少的風聲。

  此刻挑挑揀揀,真真假假摻一摻,散播出去。

  不過三日,整個京城都知道趙建平素強擄民女,逼良為娼,淨幹些雞鳴狗盜的事情。

  早朝上御史台參了趙建父親一本,參他教子無方。

  皇帝坐在龍椅上焦頭爛額。

  趙建那些破事他早就有所耳聞,私底下不知道敲打過多少回了,卻沒想到這次竟然鬧得這樣大。

  關鍵是,還有個定遠侯府攪和在裡面。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5️⃣5️⃣.🅒🅞🅜

  長公主想要和定遠侯府聯姻的事他也知道,他內心不願,但又不像得罪長公主,鬧得不好看。想著侯府肯定不會點頭,自有法子推拒,就沒管這件事情。

  誰能想到現在還是鬧到他的桌案上了。

  定遠侯是軍中之人。

  家中如珠似寶疼愛著的女兒被一個浪蕩子惦記著,現在還生了一場大病,一病不起,任哪個有女兒的也沒法再說出趙建一個好字。

  那些軍旅之人性子直,和定遠侯交好的,當場就為定遠侯叫屈。

  皇帝煩的一個腦袋兩個大,只能命令以後趙建不得再去打擾侯府,為了補償沈從靈,皇帝又搬出來不少好東西,說是為以後沈從靈出嫁添妝。

  早朝散了以後,立馬有人將這個好消息帶到侯府。

  侯爺高興地直接從床上滾下來。

  「真的?這就結束了?」

  「是啊!不僅如此,陛下還責罰了趙建父子,還下令重審那個妓院案,趙建即便沒有親手殺人,但逼人至死的罪名是逃不掉的。」

  定遠侯拊掌,「好好好,如此一來也算是解決我的心頭大患!」

  「可憐你女兒現在生了大病,不知道要養上多久才能好起來。」

  定遠侯哀嘆一聲。

  他一開始得知沈從靈病重,急得都想拔劍衝到趙建的面前,將人捅個對穿。後來他夫人實在是攔他不住,只好告知實情。

  他才知道,為了將趙建趕走。

  沈從靈是自願服藥生病的。

  雖然用藥都是有伎倆的,可是短短几日來下來,眼瞅著姑娘瘦了下來。

  侯爺心裏面就像是刀割一般。

  無時無刻不想著提刀把趙建那個狗東西,一劈兩半!

  但是他不能。

  侯爺嘆息一聲,「是啊,可憐我家姑娘實在是受苦了。」

  「我給你帶了一些藥材,你看著給你家姑娘用上,好好的將身子養起來。」

  「好。」

  侯爺將東西收下來,然後親自送同僚們出去。

  剛把人送走,有人馭馬而來,看著身形有些眼熟。

  侯爺定睛一看。

  「蘭鴻?你怎麼回來了?」

  「我聽說從靈病重,向聖上請了一道旨意,特地趕回來看看。」

  侯爺噎住。

  現在在大門口有人多眼雜的,他也不敢說出真相,只能趕緊把沈樞領進去。沈樞一看父親的表情就猜到沈從靈的病另有原有。

  等到四下無人,他開口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其實你妹妹不是真的生病,只是用了藥,看起來像是病了。」

  沈樞面色一沉,「胡鬧!」

  「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情,長公主和趙建步步緊逼。趙建連將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逼死的事情都幹得出來,還有什麼干不出來?好在現在事情了結,皆大歡喜,至於你妹妹,我們都仔細著將人養起來就好了。」

  「此事若是敗露,就是欺君之罪。」

  「我們自然知曉,因此行事十分小心。」

  沈樞根本聽不進去,只問:「是誰出的主意?」

  侯爺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是要追究。

  他這個時候要是把於皎供出來了,兒子兒媳剛轉好的感情豈不是又要出問題。

  立刻決定將事情攬下來,「是我。」

  「您沒這個本事計劃周全。」

  侯爺:「……」

  感覺好像被攻擊了。

  他深吸一口氣,「我好歹也是一軍主帥,京城裡面的彎彎繞繞和行軍打仗有何不同?」

  「是於皎。」

  沈樞直接拍板。

  侯爺閉嘴了。

  知道你還問。

  沈樞要走。

  侯爺立馬抓住了他的胳膊,臉色也跟著沉下來,「你要幹什麼?該不會是要教訓皎皎吧?這件事情她也是好心,你母親,你妹妹都是同意了的,不算是自作主張。你別凶她。」

  沈樞心裡有團火,左左右右地在燒。

  「她做錯了事情,難道我說不得?」

  「當然能說,但是你現在這個樣子像是去好好說話的嗎?」

  看起來倒像是去殺人的。

  侯爺勸道:「你先冷靜冷靜,然後再去找皎皎不好嗎?」

  沈樞抿唇,整張臉都緊繃著。

  「不必了。」

  於皎的聲音從兩個人身後響起。

  侯爺一僵。

  於皎是什麼時候來的?

  他轉過頭,「你都聽到了?」

  於皎點頭,「我在這兒采竹葉上的雪水,沒想到看到了公爹和沈大人,本想離開,只是沒來得及。」

  侯爺:「……」

  合著他們還是後來的。

  沈樞轉身和於皎對上視線。

  幾日不見,於皎和他離開時沒有任何的變化。

  他在她的口中卻從郎君,變成了沈大人。

  沈樞面色冷得厲害。

  於皎道:「此處並不算安全,郎君有話想和我說不如我們回院子再說。」

  沈樞聞言,率先離開。

  於皎向侯爺行了一禮後,慢慢跟上去。

  侯爺看著兩個人一前一後地離開,中間看似沒隔多遠,可卻讓人覺得他們之間的關係比這冬日的風雪都還要冷。

  他這個長子是什麼性子他再清楚不過。

  什麼樣的鐵骨頭在他的手底下都不可能撐地過三天。

  沈樞他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可憐他嬌滴滴的,如花似玉的兒媳婦,怎麼可能受得了!

  他得去搬救兵。

  得去告訴夫人,把他兒媳婦救下來!

  -

  於皎和沈樞一前一後進了院子。

  於皎將下人都趕了出去,進屋後也關上了房門。

  「沈大人縱馬趕回想必累壞了,不如先喝口茶,再訓我?」

  沈樞看著她倒茶。

  茶杯遞到眼前,他冷著臉接過來,一飲而盡。

  「你當真是無法無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