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蘇瑩反咬侯府
光景至此,猶嫌不足。
於皎輕移蓮步,向陶氏施以一禮,溫婉道:「郎君此刻正於府中安坐,我即刻吩咐下人前去通報,請他移步至此。至於公爹那邊,還需勞煩母親遣人速速稟報,最好能請公爹回府一趟,共商此事。」
陶氏目光如炬,似乎洞察了於皎的心思,輕聲問道:「皎皎,你心中似有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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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皎微微頷首,神色凝重如霜,「兒媳確有顧慮。我怕有人藉此事之機,妄圖向侯府潑灑污水,毀損聲譽。再者,我亦擔憂表小姐此舉背後,或有他人指使,致使她行為偏激至此。」
「好,我派人去請侯爺回來。」
於皎命映春跑了一趟。
映春行至半途,恰巧與欲往陶氏居所請安的沈樞相遇。簡短交流幾句後,沈樞便加快步伐,直奔主屋而去。
陶氏此刻面色略顯蒼白,見沈樞匆匆而來,輕聲道:「你倒是來得迅速。」
沈樞神色凝重,卻仍寬慰道:「母親勿需過於焦慮,兒子已悉知此事。」
言罷,他轉向立於一旁的於皎,緩緩走近,輕輕執起她的手,溫柔而堅定地說:「你也不用發愁,有我呢,不會有事的。」
於皎點頭。
她自然是相信沈樞的。
他在錦衣衛什麼牛鬼蛇神沒有見過。
還會害怕區區一個蘇瑩?
不過,不怕歸不怕。
此行於皎還是要跟著去的。
不等侯爺回府。
陶氏就帶著於皎和沈樞去了解府。
解府巍峨的大門之下,一抹觸目驚心的鮮血靜靜鋪陳,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場突如其來的悲劇。
蘇瑩,此刻正被兩隊神情嚴峻的家丁牢牢看守在一側牆邊,她的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纖弱無助。
當她的目光捕捉到緩緩走近的陶氏——那位端莊威嚴的侯夫人時,淚水瞬間如斷了線的珍珠,簌簌落下。「侯夫人,求您救救我!」她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與絕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輕輕一推,她怎麼就那樣倒下了,孩子……孩子也沒了。」蘇瑩的話語裡滿是無法置信與深深的自責,仿佛這一切都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噩夢。
陶氏嘆息一聲,「她懷了身孕,你就不該和她有口舌之爭。」
蘇瑩向陶氏跪下,「我錯了,侯夫人救我!」
於皎的面容覆上了一層寒霜,語氣冷冽如冬日寒風,「母親大人,您欲如何援手於你?本已議定,侯府將你遣返故土以避紛擾,你卻以死相抗,在府中詐病遷延多日。即便被安置至鄉間田莊,亦是心不甘情不願,難以安分。而今禍起蕭牆,倒曉得向侯府乞求庇護了?」
於皎:「你害人性命,自有律法裁決,侯府是怎麼也不能幫你的。」
蘇瑩面上閃過一抹狠厲,還想說什麼,觸到沈樞銳利的視線,又把話咽回去了。
蘇瑩的面容上掠過一抹陰鷙,唇邊的話語蠢蠢欲動,卻在對上沈樞那如刀般銳利的目光時,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只留下一片未完的沉默在空氣中徘徊。
陶氏挽著於皎,身側緊隨沈樞,三人步入解府。
聶南煙在以前的院子接受治療。
即便是站在院落的外圍,也能清晰地聽到聶南煙的哀嚎,每一聲都扯動著旁人的心弦。一盆盆血水被匆匆端出,那刺目的鮮紅,如同戰場上留下的痕跡。
聶夫人劉氏看到於皎,猛地衝上前來,「你來幹什麼?貓哭耗子假慈悲?」
沈樞的眼神如寒冰般凜冽,冷冷吐出幾個字:「聶夫人,請注意你的言行舉止,勿要失了分寸。」
劉氏聞言,身形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嘴角勉強扯出一絲冷笑,卻顯得極為勉強。
此時,解府的一眾人等也在場。
他們臉上掛著虛偽的哀傷與關切之色,但那眼神深處卻閃爍著難以掩飾的竊喜。
畢竟,沒有了那個孩子,如同狗皮膏藥一般緊緊貼著解府的聶府,終於有了被徹底撕下的可能。
解夫人眼中泛起一抹淡淡的哀愁,輕聲細語道。
「諸位是特地來探望南煙的吧?只怕情況不甚樂觀,這孩子……怕是難以留住了。真是造化弄人,誰也未曾料到,今日竟會橫生此等變故。」
劉氏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中帶著幾分尖酸。
「變故?哼,我看未必!你們解府怕是正巴不得沒有這個孩子,好趁機擺脫我們吧!我家女兒是多好一個姑娘,嫁到你們解府一天好日子都沒過上不說,還被逼著和兩位兄長糾纏不清,有了孩子。」
解夫人的聲音瞬間冷若寒霜,「此事焉知不是你女兒品行不端,勾引的我兒子?」
「勾引你兒子?難道你以為你兒子是什麼好貨不成?我女兒的品貌就是王孫貴族都能配得上,非要在你家這一棵樹上吊死?我看你們就是一府的噁心貨色!提了褲子不認人,現在還要弄死孩子,這世上怎麼會有你們這麼狠毒的人家!」
劉氏言罷,身形一晃,緩緩坐落塵埃,隨即淚水如斷線珍珠,伴著聲聲悲泣,不絕於耳。
「哎呀,我百般呵護的女兒,竟然被你們害成這樣!這讓我怎麼活啊?」
陶氏聞言,面色不太好看。
想到了曾經的自己。
這場面太熟悉了。
沈樞倒是面色淡定,事不關己。
於皎抿唇,差點笑出聲。
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太精彩了。
解夫人臉色霎時如寒鐵般陰沉,她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銳利,「倘若依你所言,那動手之人實為侯府的表小姐,加之侯府的世子夫人與我女兒之間素有嫌隙,如此看來,侯府豈不是同樣擁有作案的動機?」
劉氏聞言,目光倏地轉向了於皎。
沈樞沉聲,「解夫人,是要在錦衣衛北鎮撫使面前,胡亂攀咬嗎?」
解夫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輕聲細語中帶著幾分謹慎,「妾身怎敢,不過是信口胡謅罷了。」
沈樞眼神銳利,似要看穿人心,「此言聽來,倒不似即興而發,更像是夫人心中早有籌謀的脫身妙計。」
於皎上前一步,聲音平緩。
「各位放心,我已經報官了,相信律法自有裁決,我們爭吵也無意義。」
一句話,聶府的和解府的全都沉默了。
解夫人難以置信,「你報官了?」
於皎笑著點頭,「動手的確實是之前住在侯府的表小姐,與侯府扯得上關係,自然要報官。」
劉氏咬咬牙,「報官也好!不管如何,我是一定要你們給我女兒一個交代的!」
官差來的很快。
因為聶南煙還在接受治療,不便過堂。
其餘人都被請到堂上。
事情其實簡單。
有不少人都看到了蘇瑩推聶南煙,此事好判。
問題關鍵在於,蘇瑩為何要這麼做?
蘇瑩面上閃過一抹陰狠,磕頭,「草民不敢撒謊,是侯府指使我這麼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