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騎馬
沈樞道:「行,你們去,我讓人給你們準備好漁具。」
說完看向於皎,「下午我帶你去騎馬。」
沈從靈再傻也聽出來了。
兄長這是不想讓他們跟著。
難怪方才脾氣那麼好,都不訓她了,原來是因為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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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樞輕聲細語地囑咐於皎換上一襲更為輕便的衣裳,隨後引領著她步入馬場,精心為她挑選了一匹性情溫婉的馬兒。
「駿馬識人心,你若心生畏懼,它便愈發顯得桀驁不馴;而當你無所畏懼,它自會溫順地聽從你的擺布。」
於皎聞言,不禁啞然失笑,「原來這馬兒也懂得趨炎附勢,看人行事呢。」
沈樞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確是如此。」
他輕撫著馬兒的脖頸,目光溫柔地轉向於皎,「可會害怕?」
於皎想了想,點頭,「有一點。」
她其實也不能算完全不會騎馬。
上輩子,解鳴教過她。
只是她平常很忙,並沒有時間練習,久而久之,有些生疏。
沈樞以為她是一點兒都不會。
也理解。
大多數的女子都是這樣的。
第一次學騎馬都會害怕的。
「我抱你上去?」
「這樣郎君恐怕不便,還是我試試看,自己上去吧。若是上不去,郎君在後面扶著我就好。」
沈樞靜了靜。
他哪是真的想讓於皎上馬,是想抱於皎,沒想到她竟然提出自己上馬。
只是她這樣說了,沈樞也不好再說其他。
於皎輕抬腳步,輕巧地踏上了馬鐙,雙手緊握馬鞍邊緣,腰部微微發力,身形隨著馬背的起伏輕輕搖曳,終是穩穩噹噹地坐上了馬背。她轉過身來,對著下方的沈樞綻放出一抹明媚的笑靨。
「看,我做到了。」
沈樞的目光深深鎖在她的笑臉上,只覺得胸腔內的心臟莫名地加速跳動,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喜悅所牽引。
「很厲害。」
他的聲音溫和而真摯,滿含讚賞。
仿佛這真的是一件值得誇讚的事情。
可沈樞平常要求高,從來不會因為誰艱難地爬上馬背,就誇讚的。這還是第一回。
於皎朝他笑了笑。
「接下來呢?」
沈樞道:「我上去先帶你兜一圈。」
言罷,他身形一躍,輕盈地落在馬背上,穩穩坐于于皎身後,雙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韁繩。
於皎的前胸輕輕貼著對方堅實的後背,一股溫熱的觸感悄然蔓延,仿佛春日裡不經意間拂過的暖風,讓她的耳畔漸漸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沈樞一夾馬腹,便策馬帶著於皎繞場跑了一圈兒。
隨後又下馬,牽著韁繩帶著馬兒慢慢地走。
於皎熟悉了一番,便慢慢地能縱馬,只是速度還不敢提上來。
時至黃昏,沈樞將她從馬上抱下來。
於皎的腳尖剛觸及地面,腿部便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若非沈樞眼疾手快,緊緊攬住,她怕是要踉蹌失態,跌坐於塵埃。
沈樞的聲音里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可是哪裡不適?」
於皎輕輕蹙眉,細細體會著那股微妙的痛感,「腿部似乎有些隱痛。」
「怕是行走間擦傷了,還是我抱你回去吧。」沈樞的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隨即動作利落地將於皎攔腰抱起,姿態穩重而溫柔。
於皎心中猛地一悸,隨即臉頰泛起一抹緋紅,羞澀與不安交織。
「郎君,還是放我自行行走吧,若教人撞見,恐多有不便……」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卻滿含羞澀與顧慮。
沈樞渾然未將旁人的目光放在心上,滿心皆是對於皎現狀的憂慮,「即便被人撞見又如何,你腿上的傷痕,想是被馬鞍磨得生疼。若強撐著走回去,只怕傷勢會加重,到了明日,怕是連站立都艱難。」
於皎深知他並非誇大其詞。
這樣的經歷,在她前世亦曾上演。
那時的解鳴,滿心滿眼都是心疼,次日便堅決不許她再繼續騎馬學習了。
沈樞抱著她回院子。
路上不少人都看到了,紛紛避讓。
踏入居住的庭院,沈樞隨即吩咐下人速去取藥,隨後輕輕掩上門扉,轉身便向於皎走來,意欲解開她的衣襟。於皎心中一驚,本能地抬手格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我瞧瞧你的傷口。」
於皎低了低頭,輕聲道:「還是讓映春來吧,她……她細心些。」
「她哪裡懂得這些傷患的處理之道?我於此道頗有經驗,你且安心,莫要亂動。」
於皎聞言,心中雖仍有幾分羞澀與忐忑,卻也明白沈樞言之有理,只好微微頷首,任由他動作。
沈樞的動作輕柔而緩慢,仿佛怕驚擾了空氣中的每一絲寧靜,他緩緩地解開了於皎身上的衣裳。映入眼帘的,是她那雙白皙如玉的大腿,其上卻赫然映著一片觸目驚心的紅痕,雖未破皮,卻也讓人心生憐惜。
沈樞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他輕聲道。
「別擔心,一會兒擦了藥就不會疼了。」
於皎微微頷首,聲音裡帶著一絲含糊與羞澀。
恰在此時,下人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隨後是一聲輕輕的敲門聲,伴隨著一句:「大人,藥送來了。」
沈樞輕輕拉開門扉,從下人手中接過那瓶藥,又輕輕地將門合上。
他回到於皎身邊,動作異常小心,仿佛是在對待一件世間最珍貴的瓷器,為她細心地上著藥。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與兩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曖昧難言。
這比晚上坦誠相對時,還讓於皎不好意思。
上完藥膏,她匆忙間整理好衣裙,動作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大腿間傳來陣陣清涼,那藥膏仿佛帶著魔力,存在感異常鮮明,讓人難以忽視它的存在。
「多謝郎君。」
沈樞的耳尖不自覺地染上了一抹緋紅,「這藥膏睡前還需再塗抹一次,如此,明日應能大好。」
「嗯,好。」
用飯的時辰將至,於皎需前往陶氏那邊,沈樞輕輕推開門扉,小心翼翼地將她橫抱起。
於皎心中一驚,低呼道:「不是已經上過藥了嗎?這般小心,倒像是我是個瓷娃娃。」
「小心為上,莫要留下隱患。你放心,待到近處,我自會將你放下,絕不會讓母親瞧見,免得她老人家擔心。」
於皎聽了這話才點頭,由著他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