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計劃完成
「不，不要，我不要當太監......」
九鳳銜月，高掛天邊，穿過黑霧，外科手術中的阿呆正躺在一塊青石板上，四腳朝天，不斷掙扎。
輸送完畢後，一旁的四個雷霆菇前輩洋洋得意，重新堆疊在一起。
「大哥哥，這電擊療法果然管用，四腳蛇醒了！」
獨孤夜不慌不忙地用勺子刮著各色蘑菇頭，取下汁液，放入一個小藥罐中，「不急，等會兒控魂湯煮好，再讓他喝一點，能正常吃東西就沒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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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會成為傀儡麼？」小月好奇地問，「萬一到時候控制不住怎麼辦，他可是妖衛啊！」
「這點你可以放心，藥效跟藥材的年份成正比，也就是說，藥材年份越高，藥效越好，這些蘑菇精最少都有百年修為，只是受場地限制，始終停留在妖兵境界，一直難以突破。
而今，這終年被雲霧籠罩的兩界山，正是最適合它們呼吸吐納的修行之所。」
其實，獨孤夜心中對此也有點小算計，萬一這其中有部分蘑菇成功突破，必會感恩戴德，到時候，這些成為妖衛的蘑菇會一直為他站台，成為他歸鄉路上的助力之一。
只不過，這話只能憋在心裡，連就小月也不能告訴。
因為，從前世遭遇背叛，自爆身亡以後，「只相信自己」這五個字，已經成為獨孤夜埋在內心深處的烙印。
眼見藥湯已煮開，他慌忙抽出薪柴，將火調小。
這種樸實無華的煮藥方法極慢，遠比不上妖氣控火迅速，卻是最節省資源的一種方案。
常言道：人心隔肚皮，蜥心隔鱗皮。
阿呆外來者的身份，註定會受眾妖排斥，對他起疑心。
所以，除了動用解除部分滄海裸蟲咒的電擊手術和控魂以外，哪怕救不回來，獨孤夜寧可在阿呆瀕死之前將其一口吞下，也絕對不會讓在場任何妖為他浪費時間。
自從上回滄海裸蟲咒毒發，他便更謹慎了，對滄海洲的眾妖尚且如此，更何況是眼前這隻肩扛枷鎖，腳戴鐵銬的龍獄囚徒呢？
兩個時辰後，阿呆晃了晃腦袋，處於半夢半醒之間。
當一道妖氣自眉心處注入，他瞬間張開了眼，眼內布滿了無數條紅血絲，耳邊頓時傳來了十分親切的聲音。
「阿呆，我是你娘......」
在小月重複三遍之後，阿呆終於弱弱地叫了聲，「娘。」
「大哥哥，然後呢？」
獨孤夜解釋道：「正常來說，當主人對傀儡完成控魂以後，想讓傀儡幹嘛，他就會幹嘛。
不過，無論風雨，你每天至少要注入一次妖氣，再有，為了以防萬一，我沒將這傢伙的滄海裸蟲咒完全治好，每十天，他要接受一次電擊療法，兩者缺一不可，否則...」
「否則怎樣？」
「阿呆會開始發狂，將見到的所有一切生物都視為敵人，通通殺死，直到妖氣耗盡為止。」
「聽起來，好像有點慘啊！
那有沒有什麼能解除的方法？」
「方法倒是有一個，但截止目前，我們暫時還辦不到。」
「難道說是...」小月抬起手掌向下一壓。
獨孤夜笑道：「不錯，你這小丫頭進步挺大，行了，帶這些蘑菇回去，本尊要繼續修煉了。」
小月現學現賣，吩咐道：「兒子，聽見了嗎，將這些蘑菇帶回滄海石柱上！」
「哦。」
阿呆聞言，雙腳一抬，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幹勁十足。
......
不到五天，小月已將妖核完全吸收，在動態感知的界面里，她已由一顆淡紅色光點成為一抹忽閃忽閃的亮紅。
這是...要突破了嗎？
獨孤夜期待了許久，卻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
「大哥哥，我感覺自己變強了！」
「來，試試！」
小月接過藤條，把劍拋飛至一望無際的雲海，而後秀眉微蹙，劍指一抬——
「獨孤劍第一式，風起！」
頃刻間，那藤條向上一挑，以旋轉之力破開雲海，瞬間颳起陣陣狂風，驚得滄海石柱上的眾蘑菇都齊齊捂住頭髮，防止本就為數不多的菌粉四散，落入海中，便宜了水母和小魚。
「大哥哥，成了！」
小月高高躍起，興奮地叫出聲來，小孩子心性顯露無疑。
而獨孤夜見了這場面，只是輕輕點頭，不置一詞，背負著雙手，緩緩離開。
妖兵再強，畢竟只是妖兵，離那動輒能夠捲起驚濤駭浪的妖衛，還差得遠呢！
只是這話才剛到嘴邊，他又忙收了回去。
畢竟，小妹剛有所突破，他這位做大哥哥的就當頭棒喝，實在是有些太不近妖情了。
接下來的數天，獨孤夜除了修煉以外，閒暇之餘還經常偷偷拿出銅鏡，到滄海石柱上找火焰茸諮詢，然而，寶藏之事卻仍舊沒有任何進展。
直到某一天，銅鏡被小月發現。
獨孤夜只好找個理由，說這銅鏡本就是留給她的生日禮物，既然她想要，便隨手提前送了。
可有失必有得，經過數十天的選苗、嫁接、澆灌等一系列操作，山頂的瀑布兩岸，新蘑菇都已長出來。
除了能致幻的幻星傘和觸之即腐，食之必死的火焰茸以外。
還有隻能磨成粉噴灑，卻怕水又怕火的花斑虎，需要用火燒才能完全發揮毒性，極其適合製作毒煙的白魔蟲，以及有著毒菇大王之稱，怕火但不怕水的棺材帽。
而這些蘑菇的老大，其實是拯救了獨孤夜與阿呆，被獨孤夜命名為「雷霆菇」的不知名白蘑菇。
比較，其實是萬惡之源。
其餘蘑菇皆需要一本正經地坐在毒霧中，不斷呼吸吐納，依靠毒霧來提升修為，而雷霆菇卻只是每天把長長的菌絲深入海中，電幾條魚上來，過著吃飽就睡，睡完再吃的安逸生活。
可即便如此，它們仍然是修為提升最快的蘑菇。
真是人比人得死，菇比菇想扔。
只可惜，再過一百多年，它們才會成年，開始散播菌粉。
在與火焰茸的交流中，獨孤夜得知這幾顆雷霆菇竟然是外來入侵者，它們不怕毒，每天都能抓很多小魚上來，而其餘蘑菇只能吃魚骨頭。
聽起來，似乎有點可憐，可這就是弱肉強食的滄海洲！
不過，小月和阿呆早已成為打破血脈壓制，讓其餘毒蘑菇茁壯成長的園丁，每天都會給五族毒蘑菇送上一條大魚和數隻虎紋蛙，極力維持著生態平衡。
至於瀑布旁的這些，儼然已成為兄妹倆的新口糧。
畢竟，抗敏和抗毒體質都不是天生的！
只要堅持不懈，吃得夠多，再把年份層層遞進，慢慢吸收，就不存在過敏和中毒的說法。
就這樣，三個月後，兄妹倆已完全不懼毒蘑菇了。
那天，獨孤夜心血來潮，在波雲洞的岩壁刻下一行小字——
善用劍者必先為劍所傷，善施毒者必先以身試毒。
至此，整個靈植培養計劃基本完成。
可就在獨孤夜提出，讓小月去巨魔斗人場比試時，她卻不幹了，當場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賭氣道：「那種這麼危險的地方，我怎麼可能...」
只是...
天下有很多事情，就怕這個「只是」兩字。
只是，那個「去」字還沒說出口，小月的態度又迎來了一個大轉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