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瞧了我們大明的威嚴
還沒等他開口，朱瞻培繼續說道：「這就是你們韃靼的待客之道？就派個無名的小官來見我這位皇孫兼先鋒將軍？」
「你們是不是小瞧了我們大明的威嚴！」
說到最後，朱瞻培提高了嗓門，聲音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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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克齊嚇得打了個寒戰，「殿下息怒，這真是誤會，我們確實不知您是大明的皇孫殿下。」
實際上，布魯克齊來見朱瞻培並沒什麼問題，畢竟朱瞻培只是個皇孫，手裡也沒實權，而且現在還在打仗呢。
朱瞻培說話的時候，那語氣冷得像冰刀子一樣，把布魯克齊嚇得夠嗆。
加上這次明軍氣勢洶洶，布魯克齊擔心惹毛了這個皇孫，真帶兵過來了。
於是，他不停地道歉。
朱瞻培瞄了布魯克齊一眼，低頭繼續看文件，冷冷地說了一句，「行了，回去告訴脫脫不花來見我，不然明天明軍就開戰。」
布魯克齊哪敢再多說，趕忙告退離開了。
回到韃靼部後，布魯克齊趕緊去找脫脫不花。"怎麼樣？明軍怎麼說的？」
脫脫不花急切地問。
布魯克齊嘆了一口氣，「可汗，明軍什麼也沒說。」
「什麼也沒說？」
脫脫不花皺起眉頭，「你沒見到他們的將軍？」
「見到了。」
布魯克齊想起朱瞻培那冷得能凍死人的目光，心裡發憷。
他停了一下，接著說：「但是那位將軍是大明的皇孫，我剛出去打聽了一下，是五皇孫朱瞻培。」
「他說我們韃靼派個人去見他，就是瞧不起大明。」
說到這裡，布魯克齊心裡有點委屈，他畢竟是韃靼一流的外交官，還是貴族，在那個五皇孫嘴裡，居然成了無名小卒。
脫脫不花一聽朱瞻培給扣了個「瞧不起大明」
的帽子，臉色變得鐵青，握著椅子扶手的手也攥得更緊了，顯得非常緊張。"所以你就被直接趕出來了？什麼也沒探聽到？」
布魯克齊臉上有些掛不住，「差不多吧，那個五皇孫殿下讓我們可汗去見他，不然就不會告訴我們明軍為什麼來。」
布魯克齊想了想，又補充道：「還說，如果可汗不去的話，明天就會進攻韃靼。」
脫脫不花猛地站起來，胸膛起伏，「這五皇孫！」
另一邊。
在朱瞻培的營帳外，徐副將悄悄對旁邊的陳副將，也就是之前被朱瞻培訓斥過的那位副將，說道。
不過，這營帳隔音太差，朱瞻培的身體強化後，聽力特別好，一般人可能聽不清他們倆的話，但朱瞻培聽得清清楚楚。"嘿，你說昨天殿下為什麼要那個韃靼使者回去，讓脫脫不花親自來拜見呢？這不是明顯找茬嗎？」
「要是殿下真想打仗，直接開打不就好了，何必兜這麼大的圈子。」
這是徐副將說的話，而另一個聲音沉穩很多的是陳副將。"殿下心裡肯定有譜，我們想不明白就跟著做就行。」
「我這不是疑惑嘛。
要是我，我是脫脫不花，現在估計早就氣炸了，肯定馬上加強防禦，才不會傻乎乎地跑過來。」
朱瞻培聽見這些話，只是笑了笑，並不在意。
畢竟這是他第一次上戰場，別人不相信他很正常。
不過，他自己很有信心，覺得這次一定能夠成功！
這時，他才真正感受到戰場上那種緊繃的感覺，作為白起的化身，他激動得不得了！
第二天一大早，朱瞻培就帶著部隊直奔韃靼，那架勢比前一天還要兇狠，仿佛昨天跟韃靼使者聊得不痛快，現在打算直接滅了他們。
這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韃靼那裡，脫脫不花即使不願意也只能趕過去，還得比朱瞻培的大軍早到。"報告將軍，韃靼的小王子求見！」
小王子是明朝對韃靼首領的稱呼，從這名字就能看出，韃靼首領的地位比大明皇帝低。
朱瞻培聽到通報，手中的筆連停都沒停，一臉平靜地說：「讓他進來吧。」
語氣特別隨意。"是！」
很快，腳步聲傳來，最後停在朱瞻培面前。
朱瞻培一點反應也沒有，筆還在晃悠。
最後還是脫脫不花忍不住了，「五皇孫殿下！」
他有些生氣地喊道。
朱瞻培這才好像剛注意到似的，抬頭問：「小王子什麼時候來的？」
「小王子來了也不吭聲，我的耳朵又沒聾，就是沒聽見，哪曉得小王子已經到了。」
這話明顯是在說脫脫不花來了也不打招呼。
脫脫不花一聽，心裡更憋屈了。
既然有人通報了，就算他沒出聲，腳步聲也能聽到吧，這五皇孫分明是在故意刁難！他能不生氣嗎？
但在別人的營地里，韃靼又占劣勢，脫脫不花只能把這怒氣吞回去。
朱瞻培眼中閃過一絲冷笑，脫脫不花來了也不出聲，就是在等他先打招呼呢。
他還以為自己是韃靼的首領，能讓大明的皇孫先跟他說話？
都到這份上了，還死撐面子。
朱瞻培覺得挺有意思的。
脫脫不花比昨天的布魯克齊高多了，畢竟比起布魯克齊這個文官，脫脫不花在軍事上還行，身材也壯實得多。
朱瞻培和脫脫不花站在一起，簡直就是大人和小孩的區別。
不過，朱瞻培臉上毫無表情，只是淡淡地說：「來人，給小王子找個座。」
脫脫不花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開口：「五皇孫殿下……」
但話還沒說完，就被朱瞻培打斷了。"小王子還是叫我將軍吧，在軍營里，不是在京城。」
脫脫不花被噎住了，只得改口：「朱將軍。」
這一下，脫脫不花原本準備好的氣勢被朱瞻培這麼一攪合，全沒了。"朱將軍，你帶兵來我們韃靼部到底什麼意思？」
朱瞻培眼皮一抬，「這還不明白嗎？難道我昨天說得不夠清楚？」
「朱將軍！」
脫脫不花的聲音提高了幾度，明顯控制不住火氣了，「這次擾亂你們大明邊境的不是我們韃靼部！」
朱瞻培平和地開口：「是瓦剌部鬧你們邊境的事吧？」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咱們明人都知道。」
脫脫不花一聽就炸了，噌地站起來，聲音越來越高：「你們明朝憑什麼跑到我們韃靼來？這是仗勢欺人嗎？」
周圍士兵都握緊了刀柄，往前靠了一步，盯著脫脫不花。
朱瞻培揮揮手示意別衝動，士兵才退回原地。
朱瞻培看著脫脫不花，一臉不解：「我還以為你這麼理直氣壯，是真覺得自己占理呢。」
脫脫不花懵了：「這什麼話？」
朱瞻培接著問：「難道你們韃靼以前沒惹過咱們邊關？」
脫脫不花啞口無言，自己剛才還在喊冤，現在突然被戳中要害，好尷尬。
要是承認韃靼有過冒犯，豈不是打自己臉？要是否認吧，又太假了，畢竟這事雙方都心知肚明。
朱瞻培也不逼他回答：「你自己剛不是默認了？」
脫脫不花臉色一沉，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朱瞻培看他這樣子，笑了笑，目光鎖住他。"你說我們打韃靼是欺負弱小。」
朱瞻培說，「從實力來看，我們確實強些，你們確實弱些。」
「哦？你這麼說，讓我很意外。」
朱瞻培搖頭，「難道你們以前搶咱們百姓、搶東西，那不也是仗勢欺人嗎？」
說著，朱瞻培嘴角帶笑，但脫脫不花額頭卻冒汗了。
他感覺不到朱瞻培的笑意，只覺得對方眼神冰冷。"那朱將軍要怎麼辦？」
脫脫不花沒了開始的火氣，反倒是被朱瞻培幾句話搞得心亂如麻。
朱瞻培直截了當地說：「小王子，讓你們能打仗的全交出來就行。」
然後，他語氣一冷：「不然，就開打。」
脫脫不花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等明白過來，頓時怒不可遏。
朱將軍！你們這也太狠了吧！
如果我們把所有能打仗的隊伍都給你們，那我們豈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了嗎？
面對脫脫不花的怒火，朱瞻培毫不動搖，只淡淡說道："小王子，本將軍已經給你留了條路。"
"這算什麼選擇！"脫脫不花氣得咬牙切齒，瞪著朱瞻培，"你們明朝分明是想把我們逼上絕路！"
"真要照你們的說法去做，那和開戰還有什麼兩樣！"
"當然不一樣。"朱瞻培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把能打仗的隊伍交出來，你們還能活命。"
"要是開戰，整個部落都得玩完。"
脫脫不花被氣得胸口起伏，臉漲得通紅。"要是把能打仗的隊伍交給你們，就算你們大軍撤了，瓦剌照樣會把我們滅掉！"
要知道，這幾年，韃靼和瓦剌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多。
本來就弱的韃靼，要是再把能打仗的全交出去，怕是明朝一撤兵，瓦剌就得把咱們吞了！
這怎麼能讓脫脫不花答應呢？
聽朱瞻培這麼一說，他認真道："只要你們交出人馬，我明朝定會滅掉瓦剌，這樣你們也就不用怕了。"
這次北伐，朱瞻培不只是想對付瓦剌。
北方威脅明朝的，可不止瓦剌一家。
他想徹底解決北方的麻煩，讓邊境從此太平。
除了瓦剌，韃靼也是關鍵。
現在的韃靼雖弱小，但以後會越來越強，到了明朝末年，直接取而代之，在中原建立清朝。
所以，這次北伐，朱瞻培早就盯上了韃靼。
他目光長遠，現在正是明朝的關鍵時刻，他能做的事很多，甚至能改變整個華夏的命運。
前提是他得當上那個位置。
這次北上打仗，是他精心挑選的道路，對他來說意義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