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地圖
聽到這話，朱瞻培從懷裡拿出一張自己畫的地圖，在桌上攤開，正好擺在朱棣眼前。
這張地圖畫得很細緻，好多地方都有標註，一看就知道是費了不少心思做的。
朱棣一見這圖，眼睛都瞪大了。"爺爺，這是瓦剌那邊的地圖。」
朱瞻培觀察著朱棣的表情，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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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忍住激動，低頭仔細看這張圖。
這是他見過的關於納木兒河附近最詳細的地圖了。
不只是納木兒河，這圖其實覆蓋了瓦剌軍周圍一大片區域。
朱棣越看越吃驚，這種地圖的價值他心裡清楚得很。"瞻培，這張地圖你是從哪搞來的？」
「從韃靼人手裡搶來的。」
朱瞻培隨口一說，其實這是假話，不過朱棣也沒辦法核實。
再說了，韃靼本就是草原上的部落，他們有詳細的草原地圖也很正常。
朱棣盯著朱瞻培，眼神有些恍惚。
朱瞻培感覺到了朱棣複雜的目光，但臉不變色，不管朱棣信不信，這已經是他給出的答案了。
接著他說：「有了這張地圖，再加上三叔盯著瓦剌軍，咱們現在可以行動了。」
「這次，瓦剌軍肯定逃不掉了。」
朱棣集中精力，再次關注起瓦剌軍來。"以前咱們吃虧就因為地形不熟，現在好了，不怕了。」
「皇爺爺，」
朱瞻培建議道，「讓韃靼部那些戰鬥力強的士兵去打瓦剌軍的主力吧。」
「現在韃靼部願意交出這些士兵，咱們就利用起來，乾脆讓他們去打瓦剌軍。」
「他們剛吃了敗仗，現在整個韃靼部都在我們掌控中，肯定拼勁十足，讓咱們看看韃靼勇士的本事，別小瞧他們。」
「再說，咱們大明遠征，路途遙遠，能少損耗就少損耗。
讓韃靼軍去對付瓦剌軍主力，也能減少我們的損失。」
「正好，現在如何安置韃靼這些人也是個麻煩事，不如先讓他們去打仗，這樣我們也有時間考慮怎麼安置他們。」
朱棣眉頭微皺，「這事恐怕不太妥當。」
朱瞻基提出的建議本身並沒有什麼大問題，用韃靼軍隊對付瓦剌軍隊，對明朝來說肯定是好事。
不過……
朱棣皺著眉頭說：「這其中的變數太多了。
要是韃靼軍鬧起來，搞不好我們什麼好處都撈不到，反而惹了一堆麻煩。」
畢竟，韃靼剛被打趴下不久，心裡未必真的服氣，讓明軍指揮他們，他們不一定聽話；而要是讓韃靼將領帶隊，那就更不行了。
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朱瞻基親自帶兵，畢竟這幫韃靼人就是被他打敗的。
韃靼軍才剛剛吃癟沒多久，其他人可能壓不住他們。
確實如此，朱瞻基已經讓他們心服口服了。
既然這樣，直接派他去攻打瓦剌豈不是很好？
但朱棣就是不願意讓朱瞻基冒這個險。
瓦剌和韃靼不一樣，雖然瓦剌一看見明軍就跑，看起來挺慫，但他們的實力比韃靼強得多。
當初朱瞻基隱瞞了自己的計劃，朱棣雖然信任他，但也只是因為當時韃靼部落較弱，風險較小，才給他兩萬兵力。
朱瞻基笑著說：「皇爺爺，孫兒想去納木兒河找瓦剌軍麻煩。」
朱棣稍微皺了皺眉：「瓦剌軍跟韃靼不一樣。」
朱瞻基點頭：「我知道。」
但他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
他要修煉成「殺神」就必須多上戰場殺人，再說他有小地圖這種神器，萬一瓦剌軍提前跑路，他也完全不用擔心。
朱棣沉默地盯著朱瞻基，許久才開口：「瞻基，你到底想幹什麼？」
從收商稅開始，再到打敗韃靼，朱瞻基的變化太大了。
不僅變化大，還有很多令人費解的地方。
朱棣之前沒深究，但這並不代表他沒注意到這些異常之處。
先是攻下韃靼時，毫無徵兆地找到了一條隱秘的小路，接著又說從韃靼手裡繳獲了瓦剌軍的地圖，表面看合情合理，但朱棣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現在又非要去對付瓦剌軍。
朱瞻基直視朱棣那充滿探究的眼神，仿佛想看透他的內心。
朱瞻基微微一笑，直接說：「皇爺爺，我要當皇帝。」
朱棣還沒來得及開口責備，朱瞻基又繼續說道：「皇爺爺，您也發現了吧，如今的大明看著很強盛。」
「但其實暗藏危機，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
自古以來，每個王朝都逃不過由盛轉衰的命運。」
朱瞻基不知道自己死了後明朝會變成什麼樣，但他決心盡全力讓明朝回到鼎盛時期。
對於歷史是否真的會不斷重複這個循環，他也拿不準，但他至少可以盡力把大家都不願意看到的情況往後推遲，甚至徹底消除。
聽到這裡，朱棣原本因朱瞻基之前大膽言論而生的怒氣一下子消散了。"瞻基，哪怕你只是個臣子，也能夠為了明朝努力，讓國家更強大。"朱棣說話的語氣讓人摸不透心思。
儘管聽不出朱棣的真實情緒，但朱瞻基憑直覺判斷他並沒有生氣。
於是，他笑著說道："皇爺爺，有些事情，只有坐在那個位置上才能做得最好。"
朱瞻基坦率地將自己的想法直接告訴了朱棣。
歷史上著名的永樂大帝朱棣確實是治國的高手，但也非常嚴厲。
有一種說法是他對宮女很殘忍。
不過，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朱瞻基知道無論怎樣，朱棣都不會因為他說真話而責怪他。
因此，他決定開誠布公。
他知道朱棣已經察覺到他近期的一些小動作，而且以後還會做更多。
朱棣遲早會發現這些，倒不如他自己說出來，或許情況會好一些。
結果朱棣果然沒有生氣，只是皺眉說："瞻基，你又不是長子。"
這是指皇位按照規矩應該傳給長子，而朱瞻基不是朱高熾的長子，所以在原則上輪不到他。
然而，話說回來，歷史上有多少皇帝是嚴格按照規矩來的呢？
就說最近的，朱棣自己也不是長子，他是朱元璋的第四個兒子，按照規矩本不該輪到他當皇帝。
最終，朱棣還不是坐上了皇位，開創了明朝的鼎盛時期。
再者，如果不是朱瞻基出生，朱棣就一定會立朱高熾的長子為太子嗎？未必。
所以朱瞻基明白，朱棣這不過是找了個藉口。
但朱瞻基認為這不是壞事，反而表明朱棣正在考慮給他機會。
於是，朱瞻基鎮定自若地說道："皇爺爺，說不定那個好聖孫就是我呢？"
朱棣聽後愣住了。
他想起了解縉曾經說過的話。"陛下，好聖孫能讓大明興盛三朝。"
就是因為這句話，朱棣才決定立朱高熾為太子。
而解縉提到的那個好聖孫就是朱瞻基。
那時朱瞻基深受朱棣喜愛，朱棣覺得他聰明又能幹，經常帶著他。
為了確保朱瞻基能順利繼位，朱棣才先立了朱高熾。
朱棣想了想，並未直接回應朱瞻基，而是問道："你就這麼有把握超過瞻基？有信心讓大明再次強盛？"
朱瞻基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充滿信心地說道："皇爺爺，請您拭目以待，我說這話自然是有底氣的。"
要是他有了超越當今世界的超能力、一個神秘的系統，腦子裡裝著千年後的知識，還知道歷史發展的方向，這都不能挽救明朝，那其他人就更別提了。
更何況，他還想把明朝變成一個資本主義強國。
這事，除了他，沒人能辦成！
朱棣沉默了一會，最後什麼都沒說，只是簡單說道：「行，讓你帶兵去瓦剌。」
朱瞻基一聽，立刻站了起來，收起臉上的笑意，拱手行禮道：「臣遵旨！」
「瞻基，」
朱棣複雜地看著他，「你應該明白朕的想法吧？」
朱瞻基趕緊點頭：「明白！」
朱瞻基沒有順著話題往下聊，而是直接答應了要去瓦剌軍的事情，這其實是個信號，是給朱瞻基展示自己的機會。
這次派朱瞻基帶兵去瓦剌，算是朱棣對他的一個測試，看看他說得那麼自信，到底能不能做到。
很快，朱瞻基帶兵去瓦剌的消息傳開了。
和之前朱瞻基去韃靼邊境的情況不同，這次，整個大軍里沒有一個人反對，全都支持朱瞻基！
要是朱高熾在這裡，估計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這些年，也只有朱瞻基能讓這些武將稍微看得過去，其他太子，大部分都不受這些武將待見。
但現在，短短几天時間，這些武將就已經對朱瞻基心悅誠服了！
這麼多年朱高熾都沒辦成的事，朱瞻基卻輕易完成了！
「皇上讓朱將軍去瓦剌軍，這次一定要讓瓦剌人見識一下我們皇孫的本事！」
「這事確定了？什麼時候出發？」
一個不明真相的士兵問道。"具體時間還沒定，但肯定有朱將軍。」
「有朱將軍一起我就放心了，上次跟著朱將軍打韃靼的時候，我就特別佩服他。」
「可惜當時我沒去，這次朱將軍也去納木兒河，到時候一定能親眼見到朱將軍的風采！」
和士兵們的熱情相比，朱高煦聽到這個消息後，臉色越來越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