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答應了
看著朱瞻培的笑容，朱高燧心裡有些不舒服，感覺自己的想法好像被朱瞻培看透了！
這怎麼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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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燧確實有投奔朱瞻培的想法，但還沒下定決心，難道朱瞻培真的看穿了？
想到這裡，朱高燧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營帳里，朱高燧和朱瞻培沉默了很久！
兩人就這麼靜靜對視著！
朱高燧一直不確定，侄子是否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猶豫片刻後，他做出了決定！
「我答應了，一切聽瞻培……將軍的安排！」
說完，朱高燧嘆了口氣。
朱瞻培笑了，靠在椅子上，意味深長地看了皇叔一眼。
自從朱高燧進營那天起，朱瞻培就覺得情況不對勁！
這位皇叔不僅沒諷刺自己，無論自己做什麼決定，他都不反對！
起初，朱瞻培還有些擔憂，直到也先帶人入侵。
也先入侵時，朱瞻培下令不准幫韃靼，如果是以往的朱高燧，這肯定是個搗亂的好時機！
要麼在入侵時攪局，要麼趁機幫助韃靼樹立威望，這對朱高燧來說都是給朱瞻培製造麻煩的機會。
但這兩方面，朱高燧表現得異常老實，這讓朱瞻培徹底明白過來！
這位皇叔，似乎打算投奔自己了！
此刻，朱瞻培坐在椅子上，微微眯著眼睛，心中權衡利弊！
朱高燧這個人，多少有點見風使舵的意思，不過這對朱瞻基來說倒也不算壞事。
錦衣衛那幫人還是有些手段的，要不然朱棣怎麼會這麼放任不管！
朱高燧身為錦衣衛的老大，如果能被拉攏到自己這邊，那就再好不過了，肯定會在朱瞻基登基的路上提供不少助力。
即便拉攏不成，至少也得讓他保持中立，別傻乎乎地跟著朱高煦一起給自己添堵。
對朱瞻基來說，這已經是最理想的結果了。
反正這事怎麼看都是有利無弊……
朱瞻基滿臉堆笑，對朱高燧說道：「皇叔，明天我會派人調兵遣將，把兩萬大軍，分別給韃靼部和咱們自己人，全都交給你指揮，你覺得如何？」
這話什麼意思？
當然指的是好處！
只要瓦剌軍被擊敗，那功勞就是實打實的，擺在朱棣面前。
就算沒成功，先鋒官的位置不還是朱瞻基的嗎？和朱高燧一點關係都沒有。
這是朱瞻基摸清朱高燧心思後，隨手拋出的一塊誘餌！
然而面對這好處，朱高燧卻一聲不吭！
他還在猶豫。
想了一會，他默默看了朱瞻基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營帳。
朱瞻基立刻笑了。
不說話，就代表默認！
他靠在椅子上，微笑著目送朱高燧離開。"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沒想到這傢伙居然是這樣的人，這樣反倒更有意思了！」
「漢王恐怕做夢都想不到吧？最開始跟著他的那些元老，現在竟然開始動搖了！哈哈！」
夜深人靜的時候！
朱高燧回到自己的帳篷，心中思緒翻騰，難以平復。
這次和朱瞻基的對話，讓他心煩意亂。
到底該選朱瞻基，還是選朱高煦，他左右為難。
就在此時！
一名錦衣衛鬼鬼祟祟地走進來。"大人，這是漢王的信。」
朱高燧恢復了往日的鎮定，輕輕點頭，「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他拆開信封，在油燈前仔細讀了起來。
信里簡要說了當前局勢，剩下的內容全是在旁敲側擊地打聽消息。"瓦剌軍和朱瞻基那邊進展如何？」
「有辦法給他們製造些麻煩嗎？」
「他們準備什麼時候決戰，能否預測出具體時間？」
一連串問題傳來，朱高燧苦笑著搖頭。"現在瞻基大破韃靼部，終於讓你感到威脅了吧？」
「是，你平時從來不關心軍事，可軍隊可是你的命根子！如今瞻基想動你的命根子，難怪你會緊張。」
「瓦剌？瓦剌的也先都被瞻基耍得暈頭轉向，還不明白怎麼回事，怎麼可能敵得過瞻基？你想要坐享其成，壓下瞻基的勢頭，恐怕不容易！他雖然年輕，卻是個狡猾的老狐狸！」
朱高燧搖搖頭，提起筆開始回信。
先也來偷襲營地，朱瞻培應對得當。
接著朱瞻培跟朱高燧商議計劃，商量得很詳細。
信快結束時，朱高燧提到朱瞻培打算給朱高燧兩萬兵，讓他一起對付瓦剌，還罵朱瞻培狡猾，比他哥朱瞻基差不了多少。
朱高燧寫完信後，又給朱棣寫了封信，把所有事都詳細說了一遍。
他認為朱棣遲早會知道，與其讓朱瞻培來說，不如自己坦白，或許還能獲得朱棣的信任。
兩封信送出去後，朱高燧累得直接癱在椅子上，覺得完全搞不懂朱瞻培為何突然變得如此精明，不但對朝政了如指掌，帶兵打仗也井井有條，可朱棣派他調查卻毫無收穫，錦衣衛居然查不出問題。
朱高燧無奈嘆息，昏昏睡去。
深夜。
瓦剌部落。
馬哈木看著也先，不解問道：「你意思是你們鬧得厲害，朱瞻培都沒管？」
也先毫不在意地揮揮手，「爺爺，朱瞻培沒什麼本事，我把他的帳篷都燒了，他只能幹瞪眼，不過他力氣倒是挺大。」
馬哈木搖頭不理也先的驕傲，皺眉問：「他沒派人追咱們？」
「這是草原，他追得上瓦剌軍？」
也先滿不在乎地說。
馬哈木皺眉：「難道明軍真的不堪一擊？還是說五皇子不行？肯定有我們沒發現的事！」
「爺爺你就瞎操心！」
也先大笑：「朱瞻培贏脫脫不花靠運氣，哪有什麼策略？他就是個年輕人，不值你擔心，除非朱棣親自帶兵。」
第二天！
天氣晴朗。
五萬大軍分兩隊等待！
朱瞻培騎馬緩步而出，看著面前的大軍！
「兄弟們，昨日的事不多講了！」
「五萬人，被幾千人突襲，死了兩千多！」
「這是我們的恥辱，也是韃靼的恥辱！」
朱瞻培話音剛落，所有人低下頭，這是巨大的恥辱！
但很快又抬起頭，眼中滿是渴望與憤怒！
渴望戰鬥，憤怒瓦剌！
對此，朱瞻培微微點頭！
士氣可用！
他猛地提高聲音，大聲嚷嚷：「聽見沒有？老子現在給你們個機會，把身上那股子窩囊勁兒給整沒了！去！拿瓦刺人的血，把這口惡氣洗清嘍！只要瓦刺一天沒完蛋，你們的這股子憋屈勁兒就跟屁一樣甩不掉！」
「幹起來！」
所有人握緊手中的傢伙，高高揚起武器。
他們發出震天響的喊聲，像是要把心裡的怨恨全都倒出來似的！
朱瞻培滿意地笑了。"傳我的話！」
「兩萬人跟著趙王走，拖住那個瓦刺主將馬哈木！不管打還是撤，都聽趙王的，別出岔子！」
「剩下的三萬人跟我殺過去，抓活的也先！」
「就是這小子，昨晚上帶著人偷襲咱們營地，宰了咱們兩千弟兄！兄弟們，今天咱們必須抓住他，用他的腦袋給咱們死掉的兄弟報仇，洗刷昨天的恥辱！」
說時遲那時快！
先鋒隊伍立馬分成兩路！
朱瞻培帶三萬精銳沖在最前頭！
他早把小地圖摸透了！
馬哈木老辣得很，選的地方平坦開闊，什麼遮擋都沒有，也沒法搞什麼埋伏！
而且，要是馬哈木想跑，朱瞻培根本攔不住！
馬哈木既能打又能溜，已經是穩贏的局面了！
可這又怎麼樣呢？
「今天就算他想跑，也得先把也先留下！」
朱瞻培兩眼放光，手裡提著大刀，直接朝也先沖了過去！
一看見朱瞻培，也先滿臉瞧不起，「你這敗家子也配跟我動手？」
朱瞻培只是笑了笑。
這驕傲勁兒就像個孩子在顯擺新玩具！
他舉著大刀擋住身子，藉助戰馬衝刺的力量猛撞過去！
兩把刀碰在一起，火花四濺！
也先感覺手腕發酸！
這一刻！
他也才明白！
昨天跟朱瞻培過招時，朱瞻培其實是手下留情了！
估計現在朱瞻培才是使出了真本事！
也先什麼都沒多想，調轉馬頭就往回跑！
朱瞻培就在他身後，舉著大刀窮追不捨！
「也先，你小子至於這麼怕嗎？」
在數萬大軍面前，朱瞻培單槍匹馬闖進瓦刺大軍里！
他的護衛都被嚇傻了！
徐副官咆哮：「愣著幹嘛！跟著將軍衝上去！保護將軍！」
一聲令下，明軍蜂擁而出！
但看到的只有朱瞻培的背影！
此時的朱瞻培，揮舞鋼刀在瓦刺大軍里橫衝直撞，所到之處一片狼藉！
也先被嚇得魂飛魄散，狂吼：「給我攔住他！」
可瓦刺的兵卒都被嚇破了膽，都不敢往前沖！
他們躲開了也先，也繞過了朱瞻基！
可偏偏朱瞻基的騎術不及也先，只能跟在後頭乾瞪眼，氣急敗壞地喊罵：
「兔崽子！你有種別跑，光會逃算什麼英雄？」
也先哪顧得上搭理，低著頭拼命催馬，心裡只想著快點找到爺爺。
忽然間，一聲怒喝炸響！
朱高燧從旁衝出！
「也先小子，留下腦袋！」
朱高燧揮舞著大刀，直奔也先腰部狠狠劈下！
也先嚇的臉都白了！
他急忙跳下馬，翻滾躲避，抱住馬脖子藏在一旁，總算堪堪避開這一刀。
另一邊，朱棣的營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