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太莽撞了
朱瞻基很平靜，「這點痛算什麼，跟撓痒痒似的，我忍不住撓撓，不行嗎？」
這話一出口，在場的人都傻眼了。
那傷又長又深，換了別人早喊爹叫娘了，可朱瞻基說得輕描淡寫。"這傢伙，太狠了！」
連也先都忍不住感慨。
他也先說：「你贏了！現在整個瓦剌能打仗的都在這裡了，你真贏了，先鋒軍能打成這樣，我服了！」
也先嘆了口氣，看著朱瞻基說道：「我殺了阿魯台，現在我代表瓦剌，以第163任可汗的身份向你投降。
我們接受你和脫脫不花談的條件，我們可以不要自己的軍隊，甚至允許你們在瓦剌駐軍，我們……」
每說一句，對他來說都像刀割心頭。
但沒辦法！
朱瞻基太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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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覺得，朱瞻基恨不得滅了瓦剌全族。
他唯一希望的就是朱瞻基能手下留情，至少別讓瓦剌絕種。
就在這時，一群俘虜被押了過來。"將軍，我們在瓦剌營地找到這些人，他們都說自己是瓦剌的大人物！」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興奮起來。"將軍！我是瓦剌的木扎哈！我們瓦剌想向您投降！都是也先這個王八蛋，他殺了阿魯台，還把我們關起來！」
「對對對！將軍，我們的投降信已經在路上了，要不是也先，我們現在就是一家人了！」
「將軍，快放了我們吧，我們備好酒肉，好好款待您！」
朱瞻基掃了他們一眼，滿是輕蔑。
然後他轉向也先，「這些人真是你們瓦剌的高層？」
也先嘆氣，「他們確實想投降，朱瞻基，我可以死，但求你給瓦剌留條生路。
你看，你現在讓他們幹什麼，他們都不會拒絕，哪怕讓你拿走他們的老婆女兒，他們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朱瞻基沉默片刻，開口道，「瓦剌有你爺爺馬哈木和你也先，對他們來說是福氣，但對我們大明來說，可不是好事。」
也先又嘆了口氣，低著頭，「我懂了，我會自行了斷，絕不會讓你為難。」
「不！你不懂！」
朱瞻培緩緩開口：「今後瓦刺不會再有，也不會再出現第二個馬哈木或也先了。」
也先猛然抬頭，瞪著眼睛，一臉震驚。
朱瞻培輕輕把刀丟在地上，嘆了口氣：「我真不喜歡這種彎刀，用起來特別彆扭。」
也先喘著粗氣盯著他：「朱瞻培，你真要幹這種違背天理的事？」
「天理？瓦刺的天理，也是瓦刺的規矩！我可是大明的將軍，五皇子朱瞻培！我只顧大明！」
朱瞻培指著自己說道。
他又指向也先，「你是個漢子，我佩服你的膽量，但這不妨礙我滅掉瓦刺。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明。」
說完，他舉起手。
也先深吸一口氣，苦笑了一下。
沒錯，朱瞻培不是普通人，他眼中沒有半分仁慈。"各位，還不動手？難道等著人家砍你們的頭？」
朱瞻培重重揮下手。"全殺了！一個不留！」
「留下一半人去草原搜尋瓦刺部族，遇到一個殺一個，遇到一對殺一雙！我要這天下，沒有瓦刺！」
既然要干，就得干到底！
斬草得除根！
朱瞻培轉身離開，踩過戰場上留下的缺口，身上滿是傷痕，急需救治。
沒多久，那邊又傳來廝殺聲，但很快停了下來，因為瓦刺剩下的兵實在不多了。
接著，朱瞻培再次下令，讓大軍分散開，在草原上找瓦刺殘兵。
想怎麼幹就怎麼幹！
在韃靼時，朱瞻培還稍微管束一下士兵的行為，可到了瓦刺，經歷這麼多血戰、死了那麼多人後，他索性放開所有約束。
這種隨意行事，幾乎就是屠城的節奏了。
此刻，朱瞻培躺在營帳里，閉著眼睛，渾身疲憊。
很快，徐副將走了過來。"將軍，這是也先的頭顱。」
朱瞻培睜開眼。
那個一直與他對抗的瓦刺年輕領袖，此刻腦袋正躺在托盤上，怒視著他。
朱瞻培笑了笑：「別怪我，要怪就怪我不再是我從前的樣子了。」
要是從前的朱瞻培，連見也先一面都難。
但現在不同了，他不再是那個平庸的朱瞻培了！
他揮揮手吩咐道：「把也先的頭立刻送陛下，若能，就讓他和他爺爺埋一起吧，無論如何，對瓦刺而言，他們都是英雄。」
徐副將有點懵：「將軍，瓦刺不是已經完了嗎？還有必要這麼做嗎？」
朱瞻培笑了：「瓦刺沒了，但英雄還在，英雄，值得敬佩！」
徐副將突然抬頭，轉身去安排人去送東西了。
到此為止！
這場持續了幾個月的大戰，終於接近尾聲了！
也先死了，阿魯台死了，馬哈木死了，瓦刺徹底覆滅……
中午的時候！
朱棣帶著人來到狼居胥山。
這時候！
狼居胥山上全是大明的旗幟飄揚！
「他真的做到了！」
朱棣站在人群最前面，雙手握緊，心情激動不已！
這輩子能看到大明也有能封狼居胥的人，這是多大的榮耀！
這功勞不只屬於朱瞻培，也是朱棣慧眼識珠、任用賢才的結果，註定會成為歷史上的光輝一筆！
真是個好孫子！
朱棣哈哈大笑！
另一邊！
朱瞻基也走出營帳，看著狼居胥山，神色複雜。
雖然朱棣多次安慰他，他也明白朱棣的意思：他和朱瞻培是兄弟，要以兄弟之情為重。
可即便如此，朱瞻基心裡還是有些彆扭！
特別是現在山上的明軍太多了，讓他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
五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朱瞻基嘆了口氣，跟上了朱棣。
朱高煦比他們早到兩天，臉色很難看！
他為什麼著急趕路？
只有一個理由！
只要朱瞻培還沒拿下狼居胥山，他就想在關鍵時刻出現，那樣他就能翻盤了！
不管朱瞻培之前打了多少勝仗，立了多少功勞，在狼居胥山刻石留名的應該是朱高煦，而不是朱瞻培！
但他萬萬沒想到！
即使拼盡全力趕路，最終還是晚了一步！
僅僅一天一夜，狼居胥山就換了主人，朱高煦怎能不震驚！他一直跟著朱瞻培，結果連仗都沒打上！
此刻站在朱棣面前，他的臉色陰沉。
要是早知道結果，就應該更快點行動的！
朱棣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
朱瞻培來了！
朱瞻培帶著幾個將領，慢慢悠悠地下山來了！
朱棣在這裡等他，自然不能讓朱棣去找他，得是他來找朱棣！
走近朱棣，朱瞻培快步上前幾步，拱手行禮！
「我穿著鎧甲，請陛下原諒我不行跪拜禮！」
朱棣點頭，伸手拍拍朱瞻培的肩膀。"我的好孫子長大了，給我帶來這麼大驚喜！」
「快跟我說說，你是怎麼做到的？」
朱棣說完話，回頭掃了一圈眾人，笑著說道：「比起那些冷冰冰的戰報，還是聽聽你們親口說更有意思！哈哈！」
大家聽罷都笑了起來。
朱瞻基此時正被朱棣拉著往龍帳里走，周圍的人目光各異，有人帶著羨慕，也有人帶著嫉妒，紛紛盯著他看。
此刻的朱瞻基哪顧得上這些，他心裡只想著要向朱棣匯報戰況。
他緩緩開口，說起斬殺馬哈木、也先的事，還有攻取朗居胥山的經過。
這一路上可不容易，尤其當他脫下盔甲時，連朱棣都忍不住感嘆。
朱瞻基身上密密麻麻的傷疤讓人看了心驚，尤其是腿上那道深深的傷疤，看著都滲人，但他還是一副輕鬆的模樣。"如果那一刀再偏一點，我可能就完了。」
朱瞻基輕描淡寫地說著自己的遭遇。
朱棣嘆了口氣，無論如何，這是他的孫子。
朱瞻基的眼眶泛紅，上前扶住朱瞻基，仔細端詳著那些傷疤，忍不住感慨：「五弟，你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
朱瞻基看著朱瞻基的神情，心中很是欣慰，他一直擔心朱瞻基會因此變得消沉，於是笑著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既然我有這樣的能力，就得擔起這份責任。」
朱棣拍了一下大腿：「說得太對了！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忽然想到什麼，朱棣問道：「那些俘虜呢？瓦剌那邊的俘虜一個都沒見到？」
朱瞻基平靜地回答：「皇爺爺，也先已經被斬首示眾，阿魯台死於也先之手，其餘的瓦剌將領也被我處理了，我已經下令……」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堅定地看著朱棣：「我下令要滅掉瓦剌全族！」
「滅族！」
這兩個字一出口，龍帳里的氣氛立刻凝固了，每個人的心底都湧起一陣寒意。
朱棣瞪大了眼睛，難怪一路上幾乎沒看到瓦剌人，原來朱瞻基早就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朱瞻基跪下叩頭請求寬恕：「請皇爺爺責罰，這是我擅自做的決定，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朱高煦站出來勸道：「瞻培，你這樣做太莽撞了。
瓦剌和韃靼原本在草原上相互制約，現在你滅了瓦剌，將來韃靼豈不是會更強大？這不是養虎遺患嗎？」
朱瞻基依舊冷靜，轉過頭看向朱高煦說：「皇叔多慮了，有我在，韃靼翻不起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