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只能有一個
就靠一支軍隊守著？這也太荒唐了吧！」
「依我看，咱們不僅要派兵，還得在這裡修城，找些有本事的人過來管理，盯著那些韃靼兵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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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聽了這話，扭頭看了那個將領一眼，眼神里滿是驚訝。
軍中居然有人能想到這些，他當然覺得不可思議了！
這時，朱高煦皺著眉頭開口了：「路途這麼遠，誰能保證他們不會變卦？這事說不準的。
不如再找一個部落扶持起來，讓他們跟韃靼對著幹。」
「我可不是非得要瓦剌，要是行的話，咱們自己人也可以！」
朱高煦話音剛落，營帳里頓時炸開了鍋。
這不是胡鬧嗎？剛滅了一個瓦剌，又想弄出個瓦剌來？以後是不是還得你來滅？
聽這話，就連朱瞻基都有點忍不住笑了。
朱棣直接開口：「漢王，你打了這麼多年仗，有些事不懂就別亂說。」
這話簡直就是在罵朱高煦沒腦子！
朱高煦是真笨嗎？不是，他是心思太多！他知道，朱瞻基要是立了大功，他在軍中的地位肯定會被比下去。
除非他也立個大功，不然怎麼跟朱瞻基斗！
漢王往後退了一大步。
其他人開始討論草原到底歸誰管。
朱棣看看朱瞻基和朱瞻培，問道：「瞻基、瞻培，你們倆怎麼看？」
朱瞻基是老大，自然要先表態：「父皇，我覺得咱們乾脆把草原變成大明的地盤算了。
瓦剌都滅了，韃靼也不是什麼大事。」
「當然了，如果韃靼願意成為大明的子民，那就更完美了！」
「要是這樣，咱們就可以在這裡建城，不是一座，而是好幾座！」
朱棣若有所思地聽著那些話，微微點頭。
這主意確實不錯。
他緩緩說道：「我何嘗沒想過？不過問題在於，現在有韃靼還好辦，要是將來沒了他們，那幫傢伙肯定要拼命反擊。
你別忘了，前鋒軍里的三萬主力可都是韃靼人！這事要是傳出去，咱們大明的臉可就丟盡了。
拿韃靼人的兵去打瓦剌，再回過頭來對付韃靼，這傳出去，咱們的臉往哪放？」
眾人正七嘴八舌討論時，朱瞻培慢慢踱了出來。"其實，咱們只要抓住韃靼的關鍵就行啦！」
他的話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朱瞻培神情從容地看向朱棣，「我們可以派人留在這裡，把韃靼的小孩送去大明讀書識字，或許不用送太遠，直接請幾個教書先生過來教他們咱們的文化就好。
別的不說，找個小藉口，比如開放貿易，規定只有認字的才能優先跟咱們做生意，這樣他們就會爭著把孩子送來學文化了！」
「再說買馬的事！咱們可以每年限制他們從咱們這裡買馬的數量！沒了馬，韃靼就算想發瘋，難道還能騎牛跟咱們打仗不成？」
「要是這兩手一起使，幾十年後，韃靼就成咱們的跟班了，甩都甩不掉！而那片草原，也就成了咱們的大牧場！」
大伙兒聽完，都倒抽一口冷氣。
這招太狠了，簡直不動刀就能解決問題。
朱高煦惡狠狠地瞪了朱瞻培一眼，對他更加忌憚了。
朱瞻培卻一臉平靜。
朱棣摸了摸下巴，又拍拍桌子，「好！瞻培，我封你為鎮北將軍，草原上的事你全權負責！」
京城內，朱高熾照例腆著大肚子處理政務。
剛坐下沒多久，外面突然傳來嘈雜聲。
朱高熾皺眉抬頭，這時一匹馬直衝進宮裡！
能闖進皇宮的馬且跑得這麼快，只有一個可能——前線有緊急軍情！
朱高熾緊張地看著那匹快馬，「大勝！邊防軍大勝！五皇子帶五萬先鋒軍全殲瓦剌軍隊！瓦剌被五皇子滅族了！」
聽到「滅族」
二字，朱高熾臉色驟變。
滅族？開什麼玩笑！朱瞻培這是第一次上戰場，就直接把瓦剌滅了？
報信人從馬上躍下，跑進來跪地磕頭。
信是黃綢的，還有朱棣的玉璽。
朱高熾這才確信，瓦剌真的被滅族了，而且是被自己的兒子朱瞻培滅的。
可這怎麼可能呢？
朱瞻培這是頭一回上戰場呢！這消息一傳開，官員們全都傻眼了，說不出話來。
仔細想想，大家看著朱高熾的眼神都亮了！以前他在軍隊裡沒地位，如今朱瞻培補齊了他的短板！
「哎喲，太子殿下有福氣！有這麼個兒子，真是讓人安心啦！」
「太子得了位天賜的好兒子，可喜可賀！」
一個接一個的官員跑來祝賀朱高熾。
朱高熾笑了笑，接過戰報看了看。
報告裡詳細描述了滅族的經過，看得他眉頭直皺。
太狠了！簡直比朱棣還狠！
他甚至懷疑朱瞻培是不是親生的，自己的性格那麼溫和，怎麼到了他這裡變得這麼兇殘！
「總算可以歇口氣了。
以前跟瓦刺打了多少次，每次都白費勁，這次可好了，頭一回就把瓦刺給解決了！」
「誰能想到呢？那個五皇孫就像天神下凡，一個人鎮住了韃靼，還滅了瓦刺！這事說出來都沒人信！」
大臣們竊竊私語，但臉上都掛著笑容。
不提別的，以前打瓦刺我們得到什麼了？除了每年往國庫填錢，什麼也沒撈著。
但這回不一樣，瓦刺沒了，整個草原歸我們大明管了。
大家都在盤算怎麼把好處最大化！
「要不索性把瓦刺徹底滅了？」
「不行不行，還是修城池、派官吏穩妥些……」
大家嘰嘰喳喳討論該怎麼處理瓦刺的土地。
連那些武將們也笑得合不攏嘴。"草原上有那麼多馬，咱們就能組建更多的騎兵隊啦！」
「騎兵算什麼，還能多出好幾萬將士呢！別忘了，之前的戰報說五皇孫讓韃靼交出了所有的隊伍，現在我們的兵力又壯大了！」
「嘿嘿，還能把草原上的金銀珠寶、糧食什麼的都搶回來，國庫終於不用空空如也啦！」
大家都笑得樂不可支，只有朱高熾默默地看著戰報，一句話不說。
等他們笑夠了，圍到朱高熾身邊。"恭喜太子殿下有這樣一位好兒子！」
這話說的是真心實意。"五皇孫頭一回上戰場就立這麼大功勞，實在令人欽佩！」
「別的不說，五皇孫才多大年紀，嘖嘖！現在的年輕人……」
「咱們大明的皇孫就是不同尋常！」
大家紛紛道賀，朱高熾只好站起身，跟大家一起慶祝。
官員們漸漸散去，只剩下朱高熾還在盯著戰報發愣。
過了一會，朱高熾才抬頭吩咐道：「擺宴吧，打了勝仗，咱們也得慶祝一下！」
宦官答應一聲就出去準備了。
直到晚上，朱高熾才來到宴會，官員們的眼睛都像釘子一樣盯著他。
朱高熾笑著開口：「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咱們打了勝仗！」
他拿出戰報讓大家傳閱，還邊看邊念。"瞻塔先擊敗了韃靼，脫脫不花投降後，他又帶著韃靼兵攻打瓦剌，皇上讓他當先鋒。」
「在草原上，他被老將馬哈木攔住。
瞻塔設了個計策，假裝打不過，把馬哈木的孫子也先引到包圍圈裡，準備圍剿他。
結果馬哈木也趕來了，瞻塔整頓軍隊，一番猛攻，一刀就把馬哈木殺了。」
朱高熾說得不緊不慢，可每一句話都讓人大吃一驚！瞻塔這是第一次上戰場，怎麼如此厲害？
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那目光變得越來越複雜。
朱高熾依舊很平靜，就像讀課文一樣：「後來瓦剌可汗阿魯台投降，但也先不同意，在瓦剌軍中殺掉了阿魯台，接著在狼居胥山和瞻培展開最後對決。」
說到這裡，朱高熾頓了頓。
其他人面面相覷，全都傻眼了。
狼居胥山？
瞻塔竟然帶兵打到那裡去了？
「封狼居胥！封狼居胥！」
「五皇孫英勇無敵，天下無人能比！」
「麒麟之子！我們大明竟有這般麒麟之子！」
眾人紛紛感嘆。
朱高熾嘆了口氣：「後來瞻塔殺了也先，下令滅了瓦剌全族。」
話音剛落，大家便舉起酒杯慶祝。
朱高熾也嘆了口氣，一口喝乾了酒。
這時有人感慨：「聽說太子身子骨弱，現在五皇孫文武兼備，還有大皇孫輔佐，太子也能安心些了！」
朱高熾端著酒杯的手突然僵在半空。
他本想表現得若無其事，但終究掩飾不住，酒灑了一點出來。
他低頭不語，臉上沒有笑容，反而透著幾分焦慮。
瞻塔已經這麼厲害了，但他現在最擔心的是瞻基。
瞻基也是他的兒子，而且跟他關係更近，瞻基此刻心裡會怎麼想呢？朱高熾也不知道，心裡七上八下的。
朱高熾是個心地善良的人，心思單純，主要放在家裡。
他在朝堂上常替百姓考慮，可在家裡就不同了，無論偏向誰都會惹麻煩。
從前瞻塔沒出息，朱高熾也沒煩惱。
哪怕瞻塔再沒本事，養個孩子還是挺容易的。
就算瞻塔不成器，朱高熾也敢保證，一輩子養他沒問題。
但現在變了。
瞻基顯然想要當太子，當皇帝。
瞻塔也顯然想要當太子，當皇帝。
朱高熾有兩個兒子，可皇帝只能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