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別見怪
儘管有些地方仍有抵抗，給明軍添了不少麻煩，但朱瞻培的戰略很奏效，新冒出來的倭人很快就被選出來的一些倭官鎮壓了。
正如朱瞻培所說，倭人現在最缺的是穩定和安全感，而他給他們帶來了這種感覺，不少倭人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
他在倭州北部的大城裡留了五千人，像個小指揮部，也可視作倭州北邊的中心，負責管理周圍的區域事務。
朱瞻培親自帶著四萬五千人往倭州深處進攻。
隊伍里，鄭和指揮一萬兵力在右翼，周武也帶一萬兵力在左翼，五千先鋒走在最前面，剩下兩萬則是由朱瞻塔帶領的主力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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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田家的謀士也被帶來了，不過他直到第二天才見到朱瞻培。
見面時，朱瞻培有點不好意思，說道：「最近忙得暈頭轉向，都沒時間休息，睡得有點多，別見怪。
這次找你來，是想打聽下倭州中部的情況。」
倭州中部是個複雜的地方，一直以來都是各方爭奪最激烈的區域。
謀士領著朱瞻培來到地圖前，指出四個關鍵地點。
朱瞻培一看，不禁「哎喲」
一聲說：「倭州雖然沒有什麼出名的軍事天才，但確實有點門道。」
他指著其中兩個位置，「這兩處背靠大山，有天然屏障，最重要的是還有水源！如果守軍一直不出戰，想攻下這兩處據點不容易。
至於另外兩個，地形雖平坦，但都是四通八達的重要通道，打起來簡單，想全殲敵軍卻難。」
謀士看著朱瞻培，心裡有些複雜。
他或許覺得自己年歲已高卻無所成就，而朱瞻培年紀輕輕就成了大將軍，心中難免失落。
又或者擔心朱瞻培年輕氣盛，考慮事情不周全，於是小心翼翼地問道：「將軍準備先攻打哪一處？」
朱瞻培笑了，看著這位謀士說：「你這是在考我吧？」
「小的不敢。」
謀士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低頭行禮。
朱瞻培笑著揮揮手，表示沒那么小氣。
然後他指向地圖上的某個位置。
仔細看，這個位置很特別，三條河在這裡交匯！
但朱瞻培心裡清楚，自古以來很多城池都依水而建，有水的地方意味著衣食無憂，而且交通上還有一個顯著優勢——水路便利！
他指著這個地方，緩緩說道：「我們就從這裡開始！」
「這裡三條河交匯，河流雖未覆蓋整個倭州，但也連接了不少地區。
一旦拿下這裡，今後無論是運送士兵還是糧食都會方便許多！」
「而且，這個地方還有一個最大的好處，就是最容易進攻！」
謀士聽完朱瞻培的話，眼睛瞪得溜圓！
他明白了朱瞻培的想法，拿下此處可以快速調動兵力和糧草去攻打其他地方。
但他卻苦笑著說：「將軍，您想錯了，這個地方是最難攻打的！」
朱瞻培聽後哈哈大笑。
他的軍隊在海上可能不行，但在河裡就另當別論了！
這時候，他輕輕晃了晃腦袋，「讓鄭和過來吧，我可以讓你在一旁聽著，但別亂說話。
也許等時候到了，你就會懂我為什麼說這個地方好對付了。」
朱瞻培沒打算對這位門客隱瞞什麼，看得出來，這人有點打仗的腦子。
簡單來說，他可能是塊當兵的好料子，要是用得恰當，將來說不定能幫他組建支倭人隊伍呢。
不過現在，朱瞻培沒提這個事，而是把所有重要將領都叫來，尤其是鄭和。
人都到齊後，朱瞻培指著地圖上的三水城說道：「咱們下一步的目標就是這裡！現在我來分派任務！」
「右邊指揮官鄭和，你立即出發，繞開這些地方，去那條河的上游。
路上多準備些倭人服裝，我們要假扮成他們的勢力，順著水流往下走！」
鄭和掃了一眼地圖，立刻明白這是聲東擊西之計！
朱瞻培笑著點頭表示認可。
至於周武，則跟著朱瞻培直接朝三水城進發，正面進攻。
不管代價如何，朱瞻培只有一條要求：讓城裡的倭人嚇破膽。
周武瞄了一眼地圖，也笑了。"將軍，你是想把三水城打怕了，再讓鄭和裝作援軍混進去吧？內外夾擊，鄭和就是大功臣了！這事能不能讓我試試？假扮倭人我最拿手！」
朱瞻培拍拍周武肩膀，「下次吧！下次輪到你上陣，行了吧！中部有四個大城，你們每人分兩個，別爭啦！」
周武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鄭和也忍不住大笑起來。
而那位門客聽完整個計劃，愣了一下。
他以為攻城就是大家一股腦衝到一處硬拼，沒想到朱瞻培還能這樣玩偽裝。
這樣一來，拿下整座城的把握的確更大了！
就在門客發愣時，朱瞻培走到他面前，笑眯眯地說：「怎麼樣？要不要也加入一把？正好鄭和他們需要會跟倭人打交道的人，有你在，最合適不過！」
門客琢磨了一會，興奮起來。
他睜大眼睛盯著朱瞻培問：「將軍相信我？」
朱瞻培哈哈大笑，揮揮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嘛！」
這一瞬間，門客心裡美滋滋的，完全沒料到自己能得到朱瞻培的信任！
最後，大軍整裝完畢，浩浩蕩蕩出發了！
朱瞻培帶著一群人來到三水城門前，抬頭看看眼前的城牆，眉頭皺了起來。
倭國的中部和北部差異也太大了吧！
這裡的城牆像鐵桶一樣結實，而且除了外表的防禦，城牆上站滿了紀律嚴明的士兵！
見到這般陣勢，朱瞻培回頭對旁邊的周武說：「看來倭國的軍隊也不是吃素的。」
周武嘿嘿一笑：「咱倆在北邊幾乎沒撞上什麼像樣的軍隊，打起來都快覺得不過癮了。
不過那個門客說了，倭人特別講規矩，做事一根筋。」
朱瞻培聽見這話，想起後世對倭人的評價，鼻子哼了一聲。"你以為那些規矩是真的？人都憋不住久了，就會瘋，倭人也一樣。」
周武聽得迷迷糊糊的。
朱瞻培心裡清楚得很，在後世，倭人總被說成最有禮貌、最守規矩的國家。
但在這光鮮的背後，有些倭人心思扭曲得厲害！
只有到過倭國的人才知道，表面上看他們講規矩講禮貌，但全是在得到好處之後才裝出來的！
因此，有人叫倭族是最壓抑的民族。
朱瞻培想到這裡忍不住笑了，揮揮手說：「攻城吧！」
他像是開玩笑似的下令，五門火炮就被推出來。
炮聲響了，城樓上立刻亂作一團。
不少倭人在那裡叫嚷，還有些直接從城樓上掉下來了！
看著倭人慌成那樣子，朱瞻培嘆氣道：「要是他們就這麼點能耐，說不定鄭和他們還沒到，咱就已經把整個三水城拿下了！」
周武搖搖頭：「大人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朱瞻培笑了笑，拿起刀，準備帶頭衝鋒。
為了這事，他們特意弄了一輛攻城車和兩架雲梯。
那輛攻城車很笨重，中間用粗繩子掛著一根大圓木，前端削得尖尖的，一推木頭，靠繩子晃動，就能狠狠砸在城門上，很快就把城門砸開。
至於雲梯，是摺疊起來的，用車推到城下合適的位置，搖動手柄，讓雲梯伸直，戰士們就能順著它爬上城門頂部去進攻。
最好用的地方就是被炮轟出缺口的城牆。
所以朱瞻培一邊讓人用炮轟，一邊讓人拉著三輛攻城車往前沖。
就在朱瞻培想著三水城也沒什麼的時候，城牆上突然冒出來一個中年將領，聲音震天響，差點衝進朱瞻培耳朵里！
朱瞻培回頭看看身後的翻譯老頭，問他能不能聽見那人喊什麼。
老頭搖搖頭，說自己老了，耳朵不如朱瞻培好使。
朱瞻培想踢他一腳，但也只能作罷。
這時候，城牆上在那人指揮下穩住了！
所有倭寇開始有序組織防禦！
朱瞻培深吸一口氣，讓大家停火，放下攻城工具。
朱瞻培騎馬到陣前，大聲喊：「喂，你能聽懂咱大明的話嗎？」
那個倭寇顯然聽不懂他說什麼，但這並不妨礙他找人翻譯。
等了大約一刻鐘，就聽見有人對著朱瞻培大聲喊話："你為何攻打我們的城池？"
朱瞻培舔了舔嘴唇，覺得對方的翻譯腔調有些奇怪，但也無可奈何。
他扯開嗓門大喊："我是大明天子派來的征討倭寇的大軍統帥，目的只有一個，要把整個倭州變成我們大明的土地！我看你們將軍也是條漢子，要是他肯投降，我可以向天子邀功，請他當個將軍！我說話算數，以我的身份發誓！"
雖然不知道翻譯說了什麼，但過了一會，那中年人出現在城牆上，冷眼瞧著朱瞻培。
在他身後，那個翻譯還在大聲吆喝："無知小子，竟敢讓我們將軍投降？要打就打！"
於是朱瞻培不再猶豫，命令大軍衝鋒！
那中年人抄起一張大弓，瞄準朱瞻培的方向，一箭射了過來！
既然是對話，朱瞻培當然站在安全的地方。
通常來說，在城門外七八十步的距離，這是弓箭難以精準命中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