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白玉膏


  「昨夜宋容華妹妹侍寢了,你們這一批新人也是都見過了皇上。」

  皇后說著,輕押了口茶水。

  「為皇家開枝散葉乃是妃嬪本分,本宮也瞧不得什麼髒東西。日後,你們可得守著規矩,莫要恃寵生嬌。」

  皇后話音才落,眾人便烏泱泱的跪了一地。

  看著伏在地上的人,皇后唇角微勾。

  「都起來吧!」

  叫了起後,皇后又賞了宋輓歌一盒白玉膏。

  「皇上不懂得憐香惜玉,宋容華妹妹可莫要嗔怪。恰好前些日子本宮新得了一盒白玉膏,就給妹妹擦身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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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一番話,叫眾人的視線落在了宋輓歌裸露的脖頸上。

  白皙修長的脖頸上綻開數朵紅梅。

  經歷了人事的妃嬪無不心酸。

  只瞧著這一點,便可知澹臺長垣對宋輓歌的索取。

  她們曾經侍寢的時候,可沒見澹臺長垣這番啊!

  在眾人或複雜,或嫉恨的目光里,盼春替宋輓歌接下了白玉膏。

  「多謝皇后娘娘賞賜。」

  宋輓歌行禮謝恩。

  唐貴嬪陰陽怪氣道,「皇后娘娘當真是母儀天下。這樣好的東西,給不識貨的也是浪費。」

  她這話擺明了就是在點宋輓歌。

  雖說唐貴嬪也記恨皇后,但二人身份地位差距過大,她也不敢起報復的心思。

  可宋輓歌不一樣。

  宋輓歌家世不如她,可偏偏入了澹臺長垣的眼。

  聽著唐貴嬪拈酸吃醋的話,宋輓歌壓根沒往心裡去。

  昨夜她才侍寢,今眼下可不是出風頭的好時機。

  見宋輓歌無動於衷,穩坐釣魚台的皇后心中失落。

  她與澹臺長垣夫妻數年,也知曉他的性子。

  若非是真喜歡宋輓歌的身子,澹臺長垣也不是一夜叫水三次。

  再加上宋輓歌背後沒什麼依靠,正是個適合拉攏的。

  可惜啊!

  皇后心中嘆了一聲,臉上仍舊掛著笑。

  下方的妃嬪來往不過就是一些無聊的話題,皇后乾脆直接讓她們跪安。

  「本宮乏了,都退下吧。」

  眾人送走皇后,這才按著身份地位一一退下。

  宋輓歌回了毓秀宮,著人燒水梳洗才躺下休息了一會。

  「容華,奴婢給您敷點藥吧!」

  盼春瞧著宋輓歌身上處處嫣紅,當真是心疼。

  「不必了。」

  宋輓歌斷然拒絕。

  她雖是初經人事,但對男子是有幾分了解的。

  恰如皇后所想,宋輓歌也大抵能猜到澹臺長垣對她這具身子的滿意的。

  若是不出意外,今晚還是她侍寢。

  現在緊要的,可是得好好休息一番。

  夜幕降臨,太極殿沒傳來消息。

  宋輓歌心頭有幾分詫異。

  澹臺長垣昨夜的興致勃勃,不像是作假。

  難道今日不召人侍寢了?

  尚在宋輓歌疑惑時,叮叮作響的承恩轎再次停在了毓秀宮裡。

  「容華,今夜皇上還是翻了您的牌子!」

  盼春心情激動,忙張羅著給宋輓歌梳妝。

  宋輓歌制止她要為自己上妝的想法,只讓盼春盤了個靈蛇髻。

  她簡單為自己描眉,又拿起口脂,在眼下點了個小痣。

  「去拿那身月白的。」

  得了宋輓歌的吩咐,盼春按著她的要求替她更衣。

  再次踏入太極殿,兩次是不一樣的心情。

  這一次,澹臺長垣處理完公務便等著她了。

  聽到一陣鈴鐺聲響起,澹臺長垣眼中染上疑惑。

  緊接著,便見宋輓歌赤足到了他眼前。

  與昨夜見到的她不同。

  今日的宋輓歌衣衫不似昨夜那番,泄露春光。可一襲月白的裙子,更襯得她肌膚上紅梅顯目。

  眼角下方一點紅色小痣,真真是美目流轉皆有情。

  等她湊近,澹臺長垣才找到鈴鐺聲的來源。

  宋輓歌腳踝處系了條紅繩,上面掛著兩個銀鈴鐺。

  「皇上。」

  宋輓歌聲音輕脆,臉上兩抹紅霞更顯得她膚白似雪。

  澹臺長垣緊盯著她,眼中滿是侵略。

  「時候不早了,安寢吧!」

  澹臺長垣伸手勾住了她的腰帶,手腕用力,宋輓歌便跌入他的懷裡。

  今夜蠟燭燃了半晌,太極殿裡,清脆的鈴鐺聲和二人的聲音交織。

  雲收雨歇,宋輓歌依在澹臺長垣胸膛前。

  盤好的髮髻早就鬆散,墨發散在她的腦後,又被澹臺長垣拽過來幾縷在手中把玩。

  澹臺長垣聲音低沉磁性。

  「愛妃發間帶香,真是世間難尋。」

  聽著澹臺長垣的調笑聲,宋輓歌嬌嗔一句。

  「皇上打趣,妾可不依。」

  簡單的一句話,再搭上她的眉目傳情,確實是美人如畫。

  澹臺長垣朗聲一笑,手指覆上她脖頸處的嫣紅。

  宋輓歌順從的昂首,讓他看的更加真切。

  他手掌微微收攏,看著宋輓歌眉頭微皺,這才鬆開。

  「朕聽說皇后賞給你了一盒白玉膏?」

  雖然不知道澹臺長垣這會怎麼突然提起這個,宋輓歌還是點了點頭,如實回答。

  「皇后娘娘心善。」

  聽到她這回答,澹臺長垣笑了一聲,意味不明。

  「朕這裡還有幾盒白玉膏,你都拿去用吧!」

  得了賞賜,宋輓歌自然是要謝恩的。

  不過,他們此刻都躺在榻上。

  宋輓歌又被澹臺長垣圈攬著,自然不好起身,因此便口頭謝賞。

  澹臺長垣見狀,也沒再多說什麼。

  明月升起又落下,等宋輓歌醒來時,澹臺長垣已經不在了。

  旁邊被窩的溫度已經散了,看樣子澹臺長垣已經離開有一會了。

  宋輓歌思索著,叫了盼春進來伺候。

  今日不用服侍澹臺長垣,宋輓歌到鳳行宮時,外面也就站著幾個低位嬪妃。

  恰好此時,林貴嬪出現。

  宋輓歌等人同時行禮問安,林貴嬪卻獨獨扶了宋輓歌一人起來。

  「妹妹昨夜服侍皇上辛苦,快別行禮了。」

  不遠處,看著宋輓歌和林貴嬪親親熱熱的樣子,唐貴嬪眼中滿是冷意。

  要不是皇后使手段,昨晚侍寢的該是她才對!

  林貴嬪也真是個不爭氣的。

  要是她有點子手段,還哪裡有宋輓歌什麼事?

  懷著怒意,唐貴嬪橫衝直撞的走過去,「不小心」撞在了宋輓歌的肩上。

  由於宋輓歌是背著她的,這才沒能及時避開。

  看到宋輓歌面露痛色,唐貴嬪這才覺得氣順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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