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殘羹剩菜
那看門太監說完這話之後,再沒有出聲。
任憑秋實說什麼,他都不予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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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實沒了辦法,也只得重新回去。
剛才那看門太監的話她也不是沒有聽進去,只是有時候人難免會病急亂投醫。
清冷的月光照亮了她來時的路。
她快步回到屋內,現如今小主的處境,求誰都沒用。
只能她們兩人想辦法。
看著小主那因為發燒而通紅小臉,盼春一直在拿冷帕子給她擦拭,她咬了咬牙,也蹲下身幫盼春遞帕子。
「沒有找到人嗎?」
「現在沒有人願意幫我們。」秋實說到這裡時面帶苦澀,「那看門的太監說這是皇上親自下的旨,起碼沒有人敢在明面上違抗。」
言外之意,自家小主……生死有命。
「我們現在只能靠自己了。」秋實拿起銅盆,「我去打水,你在這裡先伺候小主。」
深井裡面的水很冰涼,即便這樣,秋實還是換了十幾盆水。
天蒙蒙亮時,宋輓歌的體溫算是控制住了。
秋實和盼春皆鬆了一口氣。
盼春倒是沒有想到秋實會主動過來冷宮,她倚靠在門旁,對秋實說:「時間不早了,你先睡會吧,我先守著小主。」
「我還不困。」秋實搖搖頭。
「不管困不困,你先去睡一會,咱們兩個人輪流,不然咱們兩個人一塊倒下了,那小主就沒人照顧了。」盼春說的話也在理,秋實點點頭,靠著閉上了眼睛。
忙活了一整晚,說不困那也是假的,幾乎是剛閉上眼睛,秋實便睡著了。
盼春算著時辰,見差不多了,又給宋輓歌上了一次藥。
上完藥,金瘡藥還有兩瓶半,一瓶差不多能夠用四次,總共還能用十次。
說多不多,說少但也不算少,至少能夠挺過這幾天。
「小主,您一定要快點好起來。」盼春輕聲低喃。
此刻的宋輓歌只感覺自己身體忽冷忽熱,陷入一片黑暗中。
她想要睜開眼睛,可身體的疼痛卻讓她怎麼都動不了。
最後,一道刺眼的光,讓宋輓歌睜開了眼睛。
隨即聽到一個嬤嬤尖銳的話語,「愛吃不吃,不吃拉倒!真當自己還是個主兒呢!」
「咱們走!」
裡面半躺著休息的秋實聽到外面的聲音醒了過來,當她視線落在自家小主身上時,她眼裡充滿驚喜,「小主,您終於醒了。」
宋輓歌想要動彈,卻怎麼也動彈不得,只感覺後背和臀部疼極了。
那些個板子打的可真重,一點都沒有手下留情。
她張了張嘴,也說不出話。
「吱呀」門被輕輕推開。
盼春紅著眼,端著兩個碗走了進來。
她先是對秋實說:「那些個人簡直是狗眼看人低!」
而後瞧見自家小主醒來,趕忙將手中的東西放下,跪在小主的身邊,「小主,您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宋輓歌想要點點頭,又想要搖搖頭,可最後只能眼睛眨眨。
她的嘴唇這會有些乾裂。
盼春細心地發現這一點,於是問道:「小主,您如果口渴的話就眨眨眼睛。」
宋輓歌眨了眨眼。
秋實趕忙起身,「盼春,你在這裡照顧小主,我去打水過來。」
她拿起地上裝著兩個饅頭的那個碗出去,從井裡打了水進來。
盼春這會扶著小主慢慢的起身。
宋輓歌感覺全身都要疼得炸裂了,她咬緊牙關,還是撐著身子起來,秋實拿了軟的布料,疊成厚厚的,讓宋輓歌受傷的地方鏤空,她半倚在那裡。
盼春拿起水碗,掰了塊饅頭,輕輕蘸了水,然後一點點塗抹在宋輓歌的唇上。
這樣來回十幾遍,最後宋輓歌伸手指了指碗,她才小心翼翼地將碗放在她的唇邊。
宋輓歌喝了三小口,這才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盼春……秋實……」
「奴婢在。」兩人異口同聲。
「你們跟著我受苦了。」宋輓歌知道三十大板是什麼概念,也知道她昨晚上能夠挺過來,多虧了這兩個丫頭。
「奴婢不怕苦,奴婢只想要小主好好的。」盼春抹了一把淚。
秋實則開口說:「奴婢一點也不苦,跟著小主不管在哪裡都是最好的。」
「小主,您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把自己的身子養好,別的都不要想。」盼春說完,又看了看四周,「就是奴婢不中用,讓小主住在這麼破舊的地方,奴婢等會就去收拾,一定給小主收拾一個比較滿意的!」
「你也別忙活了,坐下來歇歇吧。」宋輓歌看盼春眼裡都有紅血絲了,就知道她一定一晚上沒合眼。
「小主,您現在餓不餓?剛才有嬤嬤過來送吃的。」秋實看著碗裡的菜,下意識的開口問道。
盼春再一次紅了眼,「那些嬤嬤簡直是看人下飯,瞧瞧給咱們小主吃的都是什麼,連口湯也不給。」
聽到這話的宋輓歌,目光也落在了碗裡的白菜幫子上,裡面的豆腐都少的可憐,只能零星看到一兩塊,還都是碎了的,更別說油水了。
放在菜上面的饅頭看起來也硬邦邦的。
一看就是別人吃剩下的殘羹冷菜。
宋輓歌看了看她們兩個人,只輕聲道:「我昨日在宴席上吃的飽飽的,現在還不餓,你們兩個人先把這些飯菜給分了吧,別管飯菜好不好。」
「小主先——」
「我現在吃不吃飯都沒關係,你們先吃,吃飽了才有力氣。」不等盼春將話說完,宋輓歌便打斷了她要說的話。
秋實又道:「可是小主不吃飯又怎麼好得快。」
「我現在吃飯也是浪費,而且我現在一點也不餓,等午飯我再吃。」宋輓歌笑著說。
在她的堅持下,秋實和盼春把這些飯菜給分了吃了。
饅頭有些硬不好咽,她們用井水泡著吃,好在這些東西給的都不是餿了的,吃著也沒有什麼怪味。
吃過飯後,秋實守著,讓盼春睡覺。
盼春原本是不想睡的,但禁不住秋實和小主的堅持,她只好躺著睡了會。
宋輓歌半倚在那裡,秋實則小心翼翼地往門外和四周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