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窺探
也可能是伙食變好了一些,這兩日餘歡都是隔一日一過來送吃食,不過每次過來都是大魚大肉,這樣大家也不會覺得豬肉燉白菜豆腐會吃膩。
吃過飯後,宋輓歌又將琴擺了出來。
前些日子她和澹臺長垣兩人一起譜的曲子,她這會已經彈的很熟練了。
雖然身體一直在好,可每天高強度彈琴的一雙手快要報廢。
盼春瞧著自家小主有幾個手指都破了皮,她心疼道:「小主,咱們今晚上能不能歇一歇,等您的手指好一些了咱們再彈琴?」
「不行。」宋輓歌已經堅持這麼多天了,她不可能半途而廢,而且她堅信,澹臺長垣就算是沒有過來,但是那些暗中監視著他們的人也會告訴澹臺長垣。
如果澹臺長垣對她真的有感情,她相信他早晚會過來的。
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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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現如今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這般想著,宋輓歌手指撫過琴弦。
悠揚的琴聲傳出冷宮,她破皮的手指鑽心的疼痛,讓宋輓歌想到她一開始被打的皮開肉綻的那種痛感,她咬了咬牙,讓自己堅持住。
彼時。
當她開始彈琴的時候,那邊就有人將這消息帶給了澹臺長垣。
此刻的澹臺長垣正在書房裡面處理公務,聽到宋容華今晚還在彈琴的消息,他合上了奏摺。
「她今天彈了多久?」澹臺長垣問跪在地上的人。
「回皇上,跟前幾天一樣,除卻吃飯睡覺的時間,都在彈琴。」那人是皇上的親信,他將事情一五一十講了一遍。
澹臺長垣直接從龍椅上起身,這麼彈下去,且不說身體吃得消吃不消,她的整個手都會廢掉的!
他腦海中浮現她那張倔強的小臉。
澹臺長垣知道她的脾性,她要做的事情沒有人能夠阻攔得了。
所以,他必須要去看看她。
澹臺長垣急匆匆的從書房出來,福清公公這會正在和唐賢妃的丫鬟杏兒打太極,瞧見澹臺長垣時,兩人都趕緊跪了下來。
等澹臺長垣從他們面前過去時,福清公公和杏兒才從地上緩緩起身。
杏兒瞧著福清公公問:「公公,您可知皇上走的這般焦急是要去哪裡嗎?」
「皇上的心思咱家可不敢妄議。」福清公公瞧著澹臺長垣離開的方向,冷宮好像就在那個方向……
但他並沒有直接說出來,「杏兒姑娘還是請回吧,若是皇上翻了賢妃娘娘的牌子,咱家一定第一時間稟告。」
「看來福清公公在皇上跟前,也不過是舉足輕重的角色啊。」杏兒原本不想跟福清公公撕破臉的,可這幾次她大把大把銀錢送過來,這福清公公依舊和自己打著太極,她就算是在蠢笨這會也能夠看明白了。
福清公公嘿嘿一笑,「咱家不過就是皇上身邊養的一條狗而已,別說角色了,人都算不上。」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杏兒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輕哼一聲離開。
不過走的時候,她留了個心眼,將皇上離開的方向記了下來。
回到太極殿,她將剛才事情仔仔細細的和唐賢妃講了一遍。
唐賢妃聽了之後,氣的想要摔東西,但這裡是太極殿,是澹臺長垣的寢宮,她不能這麼做。
她只好狠狠地摳著旁邊的桌子,一字一句道:「你差人順著這個方向過去,看看皇上到底去幹嘛了。」
自從唐老將軍夫人離開後,唐賢妃已經有很多天沒有見到過皇上了。
只要她一問,那必然是在忙公務,她不相信澹臺長垣能衣不解帶的忙活這麼多天。
「是。」杏兒點點頭應下,然後離開了殿內。
此刻,澹臺長垣已經來到了冷宮外。
那悠揚的琴聲從冷宮內傳了出來,熟悉的曲調令他心頭一窒。
這是他和宋輓歌一塊譜的曲子。
他不知道她是抱著何種心態彈的這首曲子,門外的看門太監沒成想能在這個時候會看到皇上過來,正準備打盹的他這會瞬間來了精神,「奴才叩見皇上……」
「趕緊起來,不要告訴任何人,朕來過這裡。」聽到那太監的聲音,澹臺長垣的思緒被拉了回來,他趕緊道。
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可走了一半,那琴聲就像是勾了他的魂兒一般,讓他總想回頭。
最後,澹臺長垣的確回去了。
不過他為了不被宮裡的人瞧見,趁著漆黑的夜色,他輕功一躍,倚在了冷宮旁的樹上。
松樹長得有些年頭,十分高大細密,藏個人是沒有問題的。
他身邊的親信沒成想他也會來,正準備行禮,被澹臺長垣制止。
清冷的月光映照在冷宮院子裡的宋輓歌身上,她肌膚如雪般白皙,那小臉已經消瘦了一圈。
此刻的她穿著一襲白衣,坐在那裡,遠遠瞧去,像是風一吹就倒一般。
澹臺長垣的目光最後落在了她纖細的手指上,他視力極好,即使離了很遠,依舊能看到她手指尖通紅。
他對身邊的人問:「她的手是不是受傷了?」
「回皇上,屬下不知,但依照屬下來看,照宋容華這麼個彈琴法,就算是鐵打的人,也有磨破的一天,更何況是人……」
說到這裡,他明顯感覺到澹臺長垣的神色變了,於是止了聲。
此時此刻,正在院內的宋輓歌,不停的一首接一首彈著相同的曲子,她的感官也越發強烈,那雙凝視她的眼睛一直在暗處注意著她。
伴隨著琴聲,她低聲吟唱。
聽到她歌聲的澹臺長垣心臟驟縮,這一刻他很想衝下去找她。
可理智將他擊醒。
他不能那麼做,至少現在不能。
他慌亂的離開,只留下一句,「照顧好她。」
屬下從懷裡掏出兩瓶金瘡藥,是澹臺長垣方才留下的。
他神色晦暗的看向宋容華的方向,看來皇上對她動了心吶。
……
太極殿。
「唐賢妃,奴才查到了,方才皇上去了冷宮。」
這次,唐賢妃手中的茶盞碎裂,「又是那個賤人!」
「不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都要那賤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