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我皆是幫凶
「啊——!」
困獸一般的潘家朝,不僅沒被母親的話語感動,反而情緒更加激動揮舞著菜刀,作勢就要往母親身上砍
「我讓你躲開不躲!好,既然你那麼想死,那就跟這個小賤種一起下地獄去吧!」
「砰!」的一聲,她手裡的菜刀被闖進來的警方無情擊落。
她轉身想抓起做事的其他武器,結果下一秒,民警幾步上前,一個飛踢將她擊倒,其他民警一擁而上將手雙手反剪拷住。
地上的周大智和護著潘洋的王金鳳也沒能倖免,皆被警方拷住帶上警車,而再次陷入昏睡的潘洋則,是被一直守候在外的醫生護士抬上擔架送往醫院。
「洋洋!」
何婉芝冷汗淋漓,從醫院的病床上醒來。
病房裡就她人,陳警官和潘家材都不見了。
想到剛剛的那個夢,她捂著胸口心悸得厲害。
在她夢裡,潘家朝不僅真用那些可怕的針具,一個個挑開她女兒的指甲蓋,還將那支帶有愛滋病血液的針筒扎進了女兒手臂。
夢裡全是女兒的哭嚎和求救,可隔著屏幕的她卻無能為力只能跟著干著急,她瘋狂打字哀求潘家朝不要對孩子動手。
潘家朝卻沒理會她的求饒,警方攻破大門的瞬間,她甚至舉起菜刀沖向孩子,手起刀落的瞬間,她幼小的女兒就那樣倒在了血泊里,甚至連掙扎都沒來得及。
看著女兒那死不瞑目,雙瞪大大的眼睛,何婉芝終於從睡夢中嚇醒。
「你醒了……」護士進來換藥,見她醒來,眼含同情地對她說道,「孩子就在隔壁病房,待會兒你可以過去看看她……」
護士同情的眼神,讓她渾身發抖,汗毛炸立。
「孩子、孩子怎麼樣了?」
見實在她抖得厲害,護士停下換藥的動作,替她掖了掖被子。
「放心,雖然孩子傷勢看著嚴重,但後續只要小心護理,會沒事……」
聽到的不是孩子的死訊,何婉芝重重喘了口氣,迅速拔下手上的針管,快速往隔壁病房跑去。
因為著急,她甚至都沒顧得上穿鞋子。
「誒,你去哪兒,藥還沒輸完呢!」
護士在背後追著喊她,可一門心思完全撲在女兒身上的何婉芝根本沒有聽見。
隔壁的單間十分熱鬧,不僅有潘家材守在床前,就連孩子爺爺、小姑和小叔都來了,就連她自己的大姑和奶奶,也抹著眼淚守著孩子。
看到潘家材家人的瞬間,何婉芝身子一抖,瞬間應激般炸毛。
「你們怎麼在這裡?出去,趕緊出去!」她撕扯著那些個女兒所謂的親人,費盡力氣,將他們往門外趕。
潘家材知道,何婉芝目前狀況不好,他沒敢爭辯,也沒敢再刺激她,連忙配合招呼著自己的一眾親戚跟著走出病房。
「你們先回去吧,洋洋這邊暫時別來了,否則婉芝只怕會瘋得更加厲害……」
孩子失蹤到現在,連續三天,潘家材都一直熬著沒合過眼,此時他不僅聲音疲憊,眼下也是烏青一片。
「不行,咱就這麼回去了,大姐和媽那邊怎麼辦?」
得知母親和大姐可能會判刑,一向理智的潘家靜忍不住生了惻隱之心。
那到底是她親大姐和母親,要是能說服前嫂子簽下諒解書,說不定大姐和母親不用蹲監獄。
「家靜,那麼多的書,你是白讀了不成?我知道你心裡打的什麼鬼主意,但這事不可能。」
「大姐和媽這次綁架孩子的性質極其惡劣,她們不僅僅是綁架還凌虐了洋洋,甚至警方破門大姐還在頑強抵抗想殺人滅口。」
「所以這事。絕對不是何婉芝簽下諒解書,法律就會放過她們的程度,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警察破門後的場景,潘家材也從直播鏡頭看到了,幸虧那個直播平台被警方控制著,要不然,他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姐姐惡毒那了那種程度。
眼見自己沒辦法再報復何婉芝,她甚至不惜揚起菜刀,要連自己的母親和孩子一塊解決。
相處幾十年,大姐到底是個怎樣的惡魔,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以後家裡不管是父親還是弟弟妹妹,他都想要遠離,甚至想跟他們斷絕關係。
畢竟,他們當中,萬一有誰要給大姐和母親報仇,他防不勝防,他也不想再一次將女兒推入萬劫不復之地。
他累了,也實在是怕了,甚至是對家人所有的信任都在女兒被母親綁走的瞬間,徹底崩塌。
「潘家材,你到底是不是人,現在大姐和媽還關在牢里,你就打算這樣不管了是嗎?」
潘家靜沒想到以往最顧家的大哥,有天會變得如此冷漠無情。
潘家材靠在牆上,重重吐出口氣。
「或許我的確不是人吧,從婉芝嫁給我到現在,她在咱家受了那麼多苦楚委屈,你那時候,怎麼不罵我不是人?」
「年前的時候,洋洋被大姐推倒顱內出血在醫院急救,我卻為家寶婚事義無反顧地拋下她們母女,回家操持的時候,你怎麼不罵我不是人?」
「大姐搞直播,在網上造謠污衊婉芝的事情,你別告訴我你心裡不清楚,可那個時候,你有沒有阻止過?要說不是人的,咱家又何止我一個?」
「媽和大姐闖出今天的大禍,難道不是因為咱們的包庇和縱容?所以,她們有今天這樣的下場,我們幾個,沒有一個能撇清關係,你我都是幫凶!」
潘家靜眼神閃躲,根本不想承認大哥說的這些是事實。
「這又管我們什麼事,要不是她何婉芝設計大姐,讓大姐身敗名裂,染上髒病,大姐也不可能變得如此瘋狂,這一切都是何婉芝那個賤貨逼的!」
「啪!」的一個耳光,毫不留情地扇在了潘家靜臉上。
「潘家材,你敢打我!」她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置信。
「到現在你還執迷不悟,覺得大姐遭遇的一切都是婉芝害的?」
「不然呢!」潘家靜不服氣地爭辯著。
「是誰貪慕虛榮,非要嫁給遊手好閒的廠二代做闊太太的?又是誰在知道自己丈夫爛賭還捨不得抽身,並將自己的身份證借給賭鬼老公去貸款的?」
「崔達峰爛賭,你們看不見,他用大姐的名義貸款,讓大姐背上高利貸你們看不見,卻在大姐作惡的時候,怨恨何婉芝,你們一個個的,什麼時候眼瞎成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