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見不得光的暗戀者
為了不讓何婉芝小看他，房門從里拉開的瞬間，他強裝鎮定，換了副成熟面孔。
「我已經準備好了，芝芝姐，咱們走吧！」
這樣親昵地稱呼，從他嘴裡脫口而出的瞬間，他又不爭氣地紅了耳尖。
幸好，何婉芝並未看出他的異樣，她點了點頭，跟陳璐道別之後，起身走在了他前頭。
「你放輕鬆，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要真覺得有壓力處理不了，大不了咱到時候報警，你千萬別勉強自己……」
他急促沉重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敲進何婉芝心裡，讓何婉芝感覺很是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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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把人孩子給嚇的，這都還在路上沒正式開場，人就已經緊張成了這樣。
她實在擔心，待會面對楊志勇和金媛媛那兩個無賴，周子衡會嚇破膽哭出聲來。
一想到那樣的場面，何婉芝一個沒忍住，「噗」地一下笑出聲來。
「怎麼了？」
見她突然的發笑，周子衡一臉懵懂，有些摸不著頭腦。
何婉芝捂著肚子，笑著擺了擺手，「沒、沒事，我就是突然想起一個笑話，覺得特別搞笑，沒忍住笑出聲來……」
見她笑得開心，周子衡嘴角也莫名上揚，齜著個大牙跟她一塊樂。
何婉芝默默在心裡搖了搖頭，哎，這傻孩子，傻成這樣，怕是真沒救了……
平時為了送貨方便，周子衡開的是輛有些年頭的麵包車，想到車裡還亂七八糟的，他不好意思地打開車門，迅速收拾了一下。
說是收拾，也不大妥當，畢竟何婉芝就在車外站著，他怕人久等，迅速將副駕駛位上的雜物統統往後丟，迅速清出來空間，讓何婉芝上車。
「我店裡那批器材，到時麻煩你幫我估算一下損失有多少，要實在追不回來，到時候你給我個友情價，我在你那裡重新購置一批……」
「當然，現在怕是不行，我女兒還在海市醫院住院，我暫時得先留著錢，保證孩子的治療費用，然後才能考慮其他。」
周子衡眼神專注地開著車，是不是跟她搭話。
「嗯，我明白的，你姑娘的事，我聽我表姐說過了，你那前夫一家還真不是人，你都已經跟那潘家材離婚了，他們還不肯放過你……」
可惜，何婉芝結婚的時候，他並不知情。
那時才二十歲的他，還在外地上大學，還是後來放假回來，聽表姐說起他才知道，何婉芝已經嫁人了。
那時候他將自己關在房間裡頹廢了很久，明明他都想好了，等大學畢業，他就鼓起勇氣去向何婉芝表白。
沒想到，人還沒等他畢業就先一步嫁人了，更加可笑的是，作為一個見不得光的暗戀者，他連知道對方結婚消息的資格都沒有……
想起那段心酸的往事，周子衡用餘光偷瞄了一下她。
「芝芝姐，嫁給潘家材你後悔嗎？當初你還那麼年輕，有的是機會去挑選更加合適的對象，怎麼就相親一次，就義無反顧地嫁了呢？」
他想知道，25歲的何婉芝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會選擇匆忙嫁人，也想為當初那個遺憾的自己討個答案。
「或許，是因為潘家材……願意給我一個家吧！」
那年，她25歲，說起來已經不算小了，不僅家裡親戚一直勸她找個對象，就連後媽也看她極不順眼，一直暗戳戳地找事，在家裡摔摔打打。
那時，她跟老爸雖然關係一直不怎麼樣，但好歹她從外面打工回來，還有間房留給她，讓她有個可以落腳的地方。
但因為後媽卻一直因為她住在家裡的事情找老爸打架，所以老爸也開口勸她趕緊出去工作，別待在家裡。
可那時她從外面回來，也不過三天，也是那天，奶奶抱著她哭紅了眼，勸她別外出打工了，有個家比什麼都強。
那時的何婉芝，似乎也真是被這種頻繁讓人掃地出門的行為給刺激到了，稀里糊塗就答應了親戚介紹的相親。
「說時候，潘家材皮相不錯，身材又高大健碩，我沒什麼好挑人家的，要說缺點，他也就是家裡姊妹多了點，窮了點，人沒主見了點。」
「再說，那時，我家庭條件也沒好到哪裡去，我爸也不可能給我任何陪嫁，潘家材卻都能接受。」
「人家不在乎我單親，沒有父母操持婚禮，甚至願意出一半的首付，跟我一起買房，那時候被人驅逐怕了的我，實在太想要個家了……」
「我奶奶說，女人始終要嫁人，嫁誰不是嫁啊，嫁給潘家材，我們門當戶對，沒什麼不好的，好歹他比我爸強，願意給我給家！」
所以，與其說是她嫁給潘家材，不如說是她嫁給了那套婚房，雖然後面知道房子首付的事，潘家材留了一手，聯合自己的父母坑了她。
但當時，在潘家材說出願意出一半的首付，跟她買房結婚的時候，她是發自內心感激潘家材的。
畢竟，要是沒有潘家材當初的點頭，說不定，她現在都還在外面顛沛流離。
周子衡減慢了速度，將車停在路邊。
「所以，從始至終，你跟潘家材都沒有感情的是嗎？」
他委屈破碎的眼神，讓何婉芝莫名一愣。
「傻瓜，我跟他在一起十年呢，要說感情，多少還是有點的……」
畢竟，潘家材也不是一直那麼拎不清，曾經，他還是對她有好過的。
但那點微不足道的感動，早就磨滅在了歲月的長河了，更別說，潘家材縱容自己大姐和母親，對她和對孩子的傷害，在她心底留下了多麼沉重的陰影。
「芝芝，假設有個人一直喜歡你，但因為他自己膽小不敢跟你表白，錯過了你，現在單身的你，願意給那個人一個機會，跟他開始一段新的感情嗎？」
周子衡心如擂鼓，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期待著她的答案。
「誰啊？有這樣的人嗎？要真有的話……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何婉芝以為他在跟自己開玩笑，根本就沒把這個話題放在心上，她低著頭正回復著方玲發來的信息。
方玲告訴她，金媛媛已經到店裡了，讓她抓緊時間過去。
「先不說這些有的沒的，目標人物已經出現，子衡你還是趕緊開車帶我過去吧，要不然待會兒她人走了，咱們該撲空了。」
何婉芝抬起頭跟他說話的時候，周子衡已經收起了期待的目光，表情變得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