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新來的侍衛
兩人便長話短說的，將事情的經過全部說了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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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家主子面無波瀾的臉，心裡的那塊大石頭提得七上八下的。
簡月先一步認錯道：「夫人，是我們太衝動了，我們不應該動手。」
但是人已經打完了，現在說什麼都無濟於事，只能看少夫人會不會怪罪。
「少夫人，都是我出的主意，實在不行你罰我吧！」
石青捏緊袖子，搶著回道：「少夫人，我也打了實在不行你罰我吧，我皮糙肉厚的能抗打。」
兩人一爭一搶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搶奪什麼好東西。
姜時念彎著手，在桌面上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
「我這還什麼都沒說呢？你們倆就先認起罪來。」
簡月想到今天的場景，小臉上不免有些擔憂：「少夫人，那個橘紅報復心極強，我們得罪了她，只怕以後的日子不好過。」
「關鍵是她身後還有王嬤嬤幫襯著，我怕到時候會對您不利。」
王嬤嬤雖說前不久被侯爺責罰了，但是她在侯府也呆了很長時間，不少人都會給她分薄面，若是要真做些什麼，只怕以後昭和院的人都會被為難。
王嬤嬤？
不就是之前恐嚇安安的那個老嬤嬤。
姜時念往後靠了些，眼裡划過絲瞭然。
「嗯，這件事我知道了。」
兩人抬起頭，見她沒有要怪罪的意思，不解道：「少夫人不怪我們....？」
少夫人還沒嫁進來多久，根基不穩，若是對上指不定還要吃暗虧。
若是尋常的主子知道，輕則打一頓，重則說不定還要發賣出去賠罪呢。
「打了便打了。」
姜時念前世經歷了那麼多，怎麼可能會看不出來。
像橘紅這種人，心比天高又喜歡顯擺，這種人你就算不惹她，她也會動在你的頭上。
先前動她管事之位的時候，想必就已經被記恨上，如若是真要找麻煩，那都是遲早的事，也不差這幾天功夫。
姜時念將跪在地上的兩人扶起，溫和道：「我在府里也算個主子，還用不著這麼委曲求全。」
「以後若是有人欺負到頭上，直接打回去便是，我給你們撐腰。」
有了她的這句話，兩人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門口的風大作起來，外面那道身影隨著燭光晃動起來。
姜時念還沒開口，秋月便已經猜到了她的心思。
拉開門時，碧綠的裙擺拂過門擺，揚起個好看的弧形。
許衡聽到那動靜，眼巴巴地望了過來。
「小姐要你進來。」
借著說話的名義，秋月暗中打量了過去。
眼前這個少年的臉還沒有長開，半張臉的輪廓印在陰影里，顯得有些稚嫩。
他斜飛如鬢的眉毛下，是對清澈透亮的眼睛，少年氣的同時，還帶著股倔強之色。
就這簡單一眼，就已經能預料到以後的光景，也難怪自家小姐只把他留下。
實在是養眼。
許衡聽到她的話，手指微微地揪緊衣服，便低頭跟了進去。
屋內一片寂靜，穿過東側的雲楓畫屏，映入眼帘的是梨花木架上擺放的香爐，裊裊香菸升起，帶著點草藥的清香。
他走到小桌前，餘光隱隱瞥見那道的纖影，緊張得一顆心都要蹦出來。
「咚」的一聲，許衡俯身跪地。
「小人許衡，參見少夫人。」
相比於其它幾人，他在裡面的顯得十分侷促。
姜時念輕輕嗯了聲，順手將旁邊的帳本合上：「起來吧，給大家介紹一下。」
「小人名喚許衡，現如今十七歲，家中無父無母，一直是靠著鄉親們的接濟長大。」
「十五歲時從江南一路乞討到京都，僥倖得了貴人的青眼，才得以進到營中有口飯吃。」
說到這裡他眼眶通紅，喉間也湧出股酸澀。
「少夫人您就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做事的，絕對不會給您添麻煩。」
秋月幾人沒想到他那么小年紀，身世竟如此的坎坷，心裡不免生出絲同情。
「你那手再不塗藥，就要發炎了。」
許衡愣愣地跪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手心裡就塞了盒藥膏。
月光從半敞的雕花窗內漏了進來，他望著那張沉靜的臉，耳邊突然想起來府里傳的流言。
現在想想，完全和眼前的人搭不上邊。
姜時念可不管他怎麼想，若是能扶得上牆，也算是好事一樁，若扶不上，院裡也不會沒有他的容身之所。
「若是要變強，就按照我說的去做。」
晨光斜斜切過後山，鳥兒在叢林裡撞出面
許衡吃力地扛著扁擔，弓著背一路從山下走下來，階梯上的青苔很滑，每一步都需要萬分的小心。
粗扁的木桶被抬得咯吱作響，隨著微顫的腳步，裡面盛滿的井水晃了出來，砸在地上落出朵朵水花。
「嘖嘖，大清早天還沒亮，就被指使著去挑水？」
被雞鳴聲吵醒的侍衛，剛伸著懶腰出門，恰好就瞧見遠處挑著擔的許衡。
「這昭和院位置最偏，放著井裡的水不用，叫人去後山上打，這來來回回挑了好幾次了，明擺著就是故意折騰人。」
「那傻小子還樂呵著呢，也不知道圖什麼，幸好昨天沒被她選中，不然遲早在院子裡被折騰死！」
大傢伙哂笑著，看向他的眼神既可憐又同情。
「喂！要不就停下吧，也不丟人！」
又是一陣刺耳的嘲笑聲。
許衡咬著牙，將兩邊的桶抬高些，汗水洇濕了他的衣衫，走到後面明顯感覺有些力不從心。
昨日姜時念的話還徘徊在耳畔，雖然她的表情淡淡的，但是卻給人一種極大的安全感。
他有預感，若是這次不抓住，以後恐怕就沒有機會了。
無論如何，都要再拼一把！
侍衛們見他油鹽不進的樣子，紛紛搖頭。
都這個樣子了還勸說不動，簡直就是執迷不悟，到時候就等著看笑話吧。
兩個時辰後，許衡終於把水挑了回來，虛脫地坐在凳子上。
姜時念坐在桌前，一邊教著安安讀書。
安安歪著頭，大大地眼睛裡全是不解：「娘親，院裡不是有井嘛，為什麼要讓他去山上挑水？「
姜時念摸摸她的小臉：「你待會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