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完結章
就這麼養了一個星期,簡玉書的胃口又被林萋萋養了回來。
現在中午可以吃一點的軟乎的米飯和麵食。
蔬菜和肉類也可以適當的吃一點了。
塗了祛疤的藥膏之後,他嘴唇上的皮徹底蛻掉了一層。
現在看上去軟軟嫩嫩的,連唇紋都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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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萋萋甚至想問他要個秘方。
簡玉書的病房帶一個小小的淋浴間,即使在病中也每天都把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
他總共也就只讓林萋萋餵了兩天飯,後面就都是自己吃。
今天一吃完午飯,簡玉書就去了淋浴間。
這麼著急?
林萋萋狐疑的看過去,發現他在刷牙。
不是,就吃了一碗雞湯麵,淡的連鹽都沒放多少,還需要刷牙?
林萋萋還在疑惑,簡玉書把自己擦洗乾淨,從淋浴間裡出來了。
他的語氣里多少藏著點迫不及待,「我痊癒了。」
林萋萋:???
她試探著開口,「那我去,幫你辦理出院?」
說著就站起身,準備去外面找醫生。
簡玉書卻坐在了她剛剛坐過的單人沙發上。
右手攥住林萋萋的手腕,往下一拉。
林萋萋猛地被拽了一下,穩不住重心就要往下倒。
她怕壓到簡玉書的左手,「你幹嘛?」
三個字剛出口,就被簡玉書拽的,穩穩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這還是兩人第一次貼得這麼近。
林萋萋覺得此刻除了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聲,她什麼都聽不見了。
一切感官仿佛都被她自己屏蔽了。
只能感覺到簡玉書的溫度和氣味。
林萋萋的耳朵迅速被染紅,她垂下眼瞼又小聲地問了一句,「你幹嘛?」
簡玉書的嘴唇湊到她耳邊,「不是說,等我痊癒了來親你。」
「萋萋,我痊癒了。」
原來那會說的話,簡玉書都能聽見嗎?
自己還說了一大堆其它的呀!
他不會都聽見了吧!
林萋萋感覺自己的心跳更快樂,臉頰也開始冒熱氣。
但簡玉書的話還沒停。
「我還聽見你說,畢業了就可以結婚。」
「現在計劃生育,只能要一個孩子,你希望是個女孩。」
「最好能遺傳我的眼睛。」
說著,他輕輕地握住林萋萋的下巴,將她垂得越來越低的臉,轉向自己。
「萋萋,可以親嗎?」
林萋萋腦子裡正在瘋狂地吐槽。
氣氛都到這了,我能說不親嗎?
難怪你又是給嘴唇塗藥,又是飯後刷牙的。
簡老師,真是沒看出來。
都忍不到出院嗎?
她心裡在吐槽,身體卻很誠實地閉上了眼睛。
簡玉書的氣息越來越近,林萋萋甚至都能感覺到他呼出的灼熱的氣體。
好緊張。
她忍不住伸手,拽住了衣角。
簡玉書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感知到他也很緊張,林萋萋反倒放鬆了一點。
微微向著簡玉書的方向貼了過去。
很快就貼上了柔軟的唇瓣。
她的腦海不合時宜地划過一個念頭。
不愧是保養了一周的嘴唇,應該比她的還軟。
很快她就沒有心思再去想這些事了。
簡玉書的舌尖,開始在她唇上游移。
甚至將唇縫挑開了一些,探了進去。
來真的呀!
林萋萋只來得及感嘆一下。
她的舌尖就被捉住了。
唇舌糾纏在一起,大腦很快就一片空白,周身都被簡玉書的氣息和熱度包裹。
屬於自己的氧氣也越來越少。
林萋萋整個人軟下來,縮進簡玉書懷裡。
全靠後腰上那只有力的大手穩住身體。
就在林萋萋快要喘不過氣的時候,病房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接著傳來了薛瑞山的聲音,「查房。」
林萋萋猛地推開簡玉書,『唰』地站起身,跳出兩步遠。
薛瑞山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林萋萋垂著頭。
耳朵和脖頸紅成一片,站在單人沙發旁邊。
簡玉書的臉上也有一層薄薄的紅,一點猩紅的舌尖剛剛從唇角收回去。
正低著頭,悶笑。
薛瑞山覺得,自己可能見鬼了。
這是什麼奇怪的氛圍?
自己那個不苟言笑,一年到頭笑不了三次的兄弟。
是不是被一悶棍打傻了。
-
大學剩餘的三年,林萋萋都過得格外舒心。
姜雲羨在江邊投資的那兩棟樓,蓋了起來,成了江城第一個高檔的住宅小區。
姜雲苓腿腳不方便,買了一層。
還自帶一個小花園。
林萋萋則要了頂層的大平層。
站在窗邊看著底下江中來來往往的貨輪,她就覺得未來超級有希望。
她沒跟姜雲苓住在一起的原因,很簡單。
雖然還是粘著媽媽,但是媽媽要結婚了呀!
經過兩年的相處,姜雲苓接受了鄭建源的求婚。
之前沒有過婚禮的姜雲苓,這次還特地辦了一個很隆重的婚禮。
她也終於穿上了自己給自己設計的禮裙。
看著台上的兩個人,林萋萋感動得眼眶紅紅的。
簡玉書則是心焦,他湊過去問,「真的要等到畢業後,才結婚。」
「你學習這麼好,就不能跳級嗎?」
姜雲羨和姜英卓分別住在了林萋萋樓下。
張嬸不僅給自己買了一套,還給兩個女兒各買了一套。
非常的財大氣粗。
大武和小武也在小區安了家。
就連陳南雁都給自己攢出了一套小房子。
趁著改革開放的東風,在畢業前林萋萋已經把『家鄉菜』品牌,做成了全國最大的速食品牌。
火鍋底料依舊熱銷,濃湯寶後來居上。
更厲害的各種口味的方便麵,簡直成了全國人民的火車必備。
要是誰能在火車上第一個泡上『家鄉菜』的桶裝面,別管是什麼口味,都會招來周圍人怨念的眼神。
接著大家就會紛紛掏出自己的桶面,去熱水桶前面排隊。
祈禱著前面的人接完,水桶上的燈不會變成紅燈。
聽著周圍『呲溜呲溜』的聲音,聞著霸道的香氣。
沒有一桶『家鄉菜』,坐火車真的是折磨人。
雲錦這個品牌在姜雲苓和姜雲羨的共同運營下,也迅速成長了起來。
不僅成衣做得出色,還出了一個獨立高端線。
主打新中式和刺繡。
已經連續兩年承包了春節聯歡晚會主持人的禮裙。
全國的大姑娘,小媳婦都想要同款。
姜雲苓還策劃著名搞一場時裝秀。
今天的江城選出了兩位全國三八紅旗手。
一位是把速食賣到全國的女大學生林萋萋,另一位是身殘志堅,自己服裝品牌的員工80%都是殘疾人的姜雲苓。
兩人還是母女。
在春節聯歡晚會上,兩人坐在一起都穿著雲錦服飾的高端線。
一位氣質沉靜內秀,一位明媚青春。
就連攝像機都忍不住多多眷顧。
在村子角落的土坯房裡,林家一家擠在一個不知道幾手的舊電視前面。
看見屏幕上的人。
林爭先渾濁的眼球亮了一下,指著屏幕,「啊,啊!」
可他剛剛喊完,黑白的屏幕就變成了雪花點。
林爭光罵罵咧咧地上前去拍了幾下,「咋,又壞了。」
他剛拍完,家裡電也跳閘了,忽然變得伸手不見五指。
一片黑暗中,小女孩的哭泣聲,老人的咒罵,連成一面。
林爭先閉了閉眼,這個家更讓人窒息了。
小生意徹底失敗的郝雅潔,賣掉了小餐車,到處出去打零工。
這家工廠的老闆非常黑心,過年也不給工人放假,還在趕海外的訂單。
郝雅潔踩縫紉機踩得腳都要斷了。
放飯的時間,工廠的電視機正在直播晚會。
她看見屏幕里的人,愣了一下。
盒飯已經涼透,非常的難吃,可她還是一口都不少的拼命往嘴裡塞。
還要五分鐘,就又要開始工作了。
這一干不知道要到什麼時間去,郝雅潔的眼角墜下一滴淚。
混著飯菜通通咽了下去。
看守所今天也在過年。
女犯人們雖然穿著囚服,也爭取把自己收拾的整齊乾淨。
坐在小板凳上一起看春晚。
角落裡有個臉上有兩條疤痕的女犯,一直低著頭,只是用斜眼瞟著電視裡的人。
狠狠的磨著牙。
自從進了看守所,桑初柔就一直是這副模樣。
陰森森的,沒少被人欺負。
她這副表情剛剛露出來,就被人在後腦上呼了一巴掌。
「坐好!」
「把頭抬起來,不想看就去禁閉室關禁閉!」
桑初柔哭著坐好。
又聽見一句,「還以為自己是副省長的女兒呢?」
「呸,什麼東西!」
但這些,屏幕里的林萋萋都不知道。
等下就要在全國人民面前發言。
她有點緊張。
聽見主持人提問,她搓搓汗濕的手心,站起身,「『家鄉菜』的成功,並不是我一個成功。」
「我身後還站著『家鄉菜』的全體員工,也離不開國家改革開放的這陣春風。」
「新的一年裡,願我的祖國繁榮昌盛,人民的生活蒸蒸日上。」
「希望大家都能所願皆所得,祝大家新年快樂,我代表『家鄉菜』全體員工,給大家拜年了!」
央視的演播廳外飄起了雪花。
錄製結束後,林萋萋就看到了簡玉書和鄭建源。
因為林萋萋和姜雲苓都要參加春晚,他們今年打算在京城過除夕。
簡玉書在京城有房子,現在已經做好了年夜飯。
『家鄉菜』的核心人員都在裡面,只等她們回家。
雖然時間已經晚了,但大家還是一起舉起了酒杯。
「新年快樂!」
簡玉書趁著酒勁開口,「我有件事想說。」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除了姜英卓,長輩們都掛上了樂見其成的笑容。
簡玉書的手有點抖,他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在林萋萋面前打開。
裡面光芒閃耀。
所有人都想到了最近老聽見的那句GG詞,『鑽石恆久遠,一顆永流傳』。
簡玉書抿抿唇,「萋萋,再有幾個月你就要畢業了。」
「你願意給我一個新身份嗎?」
不是『家鄉菜』的股東,不是簡老師,也不是簡主任。
而是簡玉書,她的丈夫。
冷不丁被求婚,林萋萋還真的有點不知所措。
她看看姜雲苓。
姜雲苓笑中帶淚,幸福地點點頭。
當時因為孟子平拋棄萋萋,她差點自殺。
現在想想卻無比慶幸萋萋沒有和孟子平在一起。
要不怎麼能找到簡玉書這麼好的歸宿。
林萋萋又看看姜英卓。
姜英卓臭著一張臉,還是點了點頭。
外甥女總是要嫁人的,簡玉書這小子,湊活吧。
林萋萋把頭轉回來,看著簡玉書。
簡玉書緊抿著嘴唇,神色是明顯的緊張。
他現在越發的沉穩,這種樣子已經越來越少見。
林萋萋掛上小梨渦,眼睛笑成月牙,朝他伸出了手。
戒指觸到她指尖的那一刻。
她輕輕踮腳,嘴唇在簡玉書的唇上碰了一下。
「簡玉書,咱們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