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飛天門現狀 未來的路（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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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海運樓的藏經閣內，靜謐的氛圍陡然被打破。
葉洋剛將《滄海無量經》的玉簡刻錄完畢，就在這個時候，面前的虛空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仿若有一股掙脫束縛的強大力量在其中涌動。
「不好！」
葉洋好似想到了什麼，從儲物袋之中拿出了一盞命燈。
燈盞中本該明澈如月的魂火，此刻竟像暴風雨中的殘燭般搖曳不定。
更可怕的是，琉璃燈罩上不知何時爬滿了蛛網般的血色裂紋——那是本命精血反噬的徵兆。
「冰霜！「
不一會兒，這命燈在葉洋的掌心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上面出現了層層裂紋。
「轟——「
就在這個時候。
命燈突然炸開一道裂縫，一縷魂火順著他的指縫溢出，在空氣中鉤勒出模糊的畫面。
破碎的山門，傾塌的劍碑，還有霍冰霜那素白衣袂上刺目的血跡。
見到此，葉洋愣了一愣。
緊接著，一道殷紅如血的符文，緩緩從那命燈中浮空而起，在半空中詭譎地旋轉數圈後，轟然炸裂，化作四個觸目驚心的大字。
「山門遇襲！」
「不好！」
「這是飛天門最高級別的求援符！」
葉洋聽聞，豁然起身。
「怎麼可能？飛天門有陰陽歸墟大陣守護，理應萬無一失……」
不過，眼前的情況卻又做不得假。
下一刻。
葉洋當空一指，點化虛空，體內的元神道力瘋狂燃燒。
他聲音平靜得可怕，腳下青磚卻寸寸龜裂。
「兩位道友，我先走一步。「
話音未落，葉洋身後忽然間出現了一道巨大劍形巨翅。
那一雙巨翅繚繞風雷，劍氣濃郁，似乎要裂開空間。
下一刻，這劍翼閃了一閃，然後沖天而起，直接劈開藏經閣穹頂，葉洋飛天而去。
在那沖天而起的劍光中，三夢妖王和龍君分明看到有血珠從葉洋撕裂的虎口滴落。
二人都知道，那是元神道力在體內瘋狂運轉，因為握劍太緊而生生被崩裂的傷口。
「道友小心。」
然而，三夢妖王剛想開口，話音還未落下，葉洋已然化作一道奪目至極的青色劍虹，向著天際衝去。
風雷劍翼轟然展開，伴隨著一陣雷鳴與呼嘯的風聲，每一次扇動都仿佛要將空間撕裂。
劍光所過之處，空間如同破碎的鏡子，寸寸崩裂。
葉洋強行催動元神道力，以損耗本命精血為可怖代價，強行施展禁忌般的空間跨越之術！
在那幽邃的虛空裂縫之中，葉洋七竅緩緩滲出鮮血，殷紅的血滴在虛空亂流中瞬間消散。
即便是以元神道境的修為強行破開此地空間，這麼遠的距離，以葉洋的修為也有些吃力。
不過，想到飛天門的情況。
葉洋仿若不知疼痛，依舊瘋狂地燃燒著自身精血，只為了能再快一點。
很快，葉洋的眼前，走馬燈般閃過無數畫面。
初入飛天門時，山門前的青石階上，他看著那個一臉蠟黃的農家女子，雙眼無神，滿身是血的場景。
「仙人，俺叫燕圖男，被家人賣了，給弟弟換媳婦，這才逃了出來，俺只想苟活下去，不知道可有些殘羹剩飯給我，你就像養個小貓小狗似的收留了我吧！」
那時的葉洋同樣年紀不大，剛剛覺醒宿慧，他垂眸而立，看著那個身影，走上去，扶住了她。
——
他看到……
第一次練劍受傷時，燕青櫻蹲在他身旁，指尖捏著一枚赤紅丹藥，笑嘻嘻地塞進他嘴裡：
「葉師兄，這可是我偷偷從丹房順來的『血髓丹』，別說出去！」
丹藥入喉，灼痛頓消。
——
他看到……
那年風雪滿山。
自己在閉關的時候，弟子霍冰霜默默站在殿外，拿出掃帚，為他清掃風雪。
待他出關時，霍冰霜只淡淡說了一句：
「師傅，下了雪，弟子想著這靜室一向無人打掃，便過來清理一番。」
可轉身離去時，她那關心的神情卻是絲毫做不了假。
——
他看到……
某一日，霍冰霜醉酒後，抱著劍坐在屋頂，指著滿天星辰喊：
「師傅！總有一天，我要讓我的劍照亮整個修行界！不丟你的人」
夜風吹散她的長髮，也吹散了她眼角未乾的淚痕
——那是她第一次提起的京都霍家那生父的不堪。
「轟——！」
記憶戛然而止。
「再快些……再快些！」
劍翼上的風雷之力狂暴到了極點，那股力量無情地撕裂著他的肌膚，鮮血飛濺，可他卻恍若未覺，眼中只有一個堅定的信念：趕回飛天門。
不一會兒之後，眼前情況大變。
葉洋身形踉蹌著從虛空裂縫中跌出時，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瞬間撲面而來。
「該死的。」
葉洋抬頭一看，這才發現飛天門飛天門的主峰，竟被某種可怖至極的力量直接削去了半截，那斷裂處的岩石參差不齊，仿若大地猙獰的傷口。
而最令人觸目驚心的，則是山門前那一道綿延千丈的溝壑。
那溝壑深長且寬闊，顯然是某位劍修拼盡全身性命，斬出的最後決絕一劍。
在溝壑的盡頭，兩柄斷劍交叉著插在地面，劍穗在凜冽的風中，孤獨地輕輕搖曳，似是在訴說著主人的不屈。
「燕師妹……冰霜……」
葉洋奮力撥開層層廢墟。
當他終於看清廢墟下相互攙扶、氣息微弱的兩個身影，霍冰霜面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消散。
而燕青櫻的身上早已被鮮血浸透，青鋒長劍斷成兩截，散落身旁。
葉洋以指尖輕觸二人眉心，真元流轉間，臉色越發凝重。「精血枯竭，法力耗盡，連紫府都幾近潰散……」
他猛然抬頭，眼中殺意如實質般迸發，四周溫度驟降，連空氣都仿佛凝固。
「魔——族——！」
一聲低吼，如雷霆炸響，震得整座飛天門廢墟簌簌顫抖！但很快，葉洋強行壓下怒火。
翻手取出兩枚晶瑩剔透的丹藥。
這乃是「九轉還魂丹」，療傷效果極好，煉製費力，即便是葉洋也是廢了好大的功夫方才將其煉製成功的。
餵這二人吃下丹藥之後，葉洋小心探查，這才發現二人經脈中竟還流轉著一絲若有若無、微弱至極的生命力。
那是她們拼死護住的最後一點本命之氣。
也是二人知道對手實在是太過強悍，提前服用了飛天門的三寶萬應丹護持住了心脈。
雖然這二人現如今已經到了生死邊緣。
但是好在有這一絲生命力在，就有了可以救回來的空間。
「還好……還好……」
下一刻，葉洋單手一揮，磅礴元神道力奔涌而出，緩緩渡入二人體內，他又拿出來了許多珍藏的丹藥，毫不猶豫地將丹藥送入二人口中。
浩瀚真元如江河般湧入，助她們化開藥力。，拼命地試圖挽留住她們那如風中殘燭般即將消散的生機。
然而，接下來葉洋發現了一個棘手的事情。
二人的身體早已被那邪惡的魔氣侵蝕得千瘡百孔、支離破碎，宛如破敗不堪的蛛網，而她們的紫府道台和神魂，更是搖搖欲墜，幾近潰散。
即便有九轉還魂丹吊著他們一條。
此刻也只能勉強為她們續上一絲微弱的氣息，如同一根細若遊絲的救命稻草。
「不行……這樣下去，她們根本撐不過半日！」
「需要大量的生命力來補全虛弱！」
突然，葉洋猛地抬起頭，那充滿血絲的雙眼望向了手中蜿蜒流淌的三寶靈河。
這條靈河自從他得到手之後，不知道立下了多少汗馬功勞，此物凝聚了天地人三才的無盡精華，很是珍貴。
「雖然說是水法煉丹的根基，但是……用來救人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葉洋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他在心中暗自下了一個沉重的決定。
毫不猶豫地，葉洋抬手結印，一道凌厲無比的劍光如同一道閃電，劃破長空，徑直斬向靈河的源頭！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整個三寶靈河劇烈震盪起來，巨大的水浪如同洶湧的怒濤，沖天而起。
葉洋五指用力一抓，只見靈河之中，三道耀眼奪目的璀璨流光被他強行抽離而出。
天靈之氣的澄澈、地脈之精的醇厚、人道之息的溫暖！
三寶精華如同璀璨的星河自上空垂落，圍繞在霍冰霜與燕青櫻的周身緩緩旋轉，而後如涓涓細流般滲入她們的體內，試圖修復那千瘡百孔的身軀。
「凝！」
葉洋口中低喝一聲，雙手迅速合印，三寶精華瞬間化作一層晶瑩剔透的光繭，將二人緊緊包裹其中。
在那光繭之內，二人原本破碎不堪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癒合，即將潰散的神魂和紫府道台也被一點點地穩固起來，仿佛在黑暗中找到了一絲希望的曙光。
「咳……」
終於，燕青櫻那蒼白如紙的臉上，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她的嘴唇微微一動，虛弱地吐出兩個字：「葉……師兄？」
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蠅，卻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霍冰霜也虛弱的開了口。
「葉……師兄？」
緊接著，燕青櫻也悶哼了一聲，指尖輕輕動了動，似乎想要掙扎著起身。
葉洋一把按住她，聲音沙啞而又充滿關切。
「別動，好好調息。」
霍冰霜虛弱地環顧四周，當她的目光落在那破碎不堪的山門和已經乾涸見底的靈河時，瞳孔猛地一縮，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師傅，這是你的三寶靈河……你……」
葉洋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而又堅定。
「天地水種沒了可以再選，但是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葉洋緩緩站起身來，背對著二人，望向遠處那殘陽如血的天際。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的眼中，殺意如淵，仿佛要將整個世界吞噬。
「好好養傷，接下來的事……交給我。」
他環顧四周。
飛天門，這巍巍基業，曾幾何時，是何等的輝煌壯麗，山門巍峨，殿宇輝煌，靈脈靈力充沛，護山大陣光芒流轉。
然而此刻，卻已淪為一片荒蕪的廢墟。
那曾經堅不可摧的護山大陣，如今崩碎成無數殘片，光芒黯淡。
就連陰陽歸墟陣的陣旗也未能倖免，被一股恐怖至極的力量生生折斷，那碑文已然湮滅，不見半點字跡，只餘下半截殘石斜插在地面上，在風中顯得無比淒涼。
葉洋佇立在這片廢墟的中央，身上的衣袍早已被鮮血浸染，殷紅的血跡與塵土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刺眼。
他沉默著，良久未發一言，眼神中滿是沉痛與不甘。
就在這個時候，葉洋忽然間心有所感，一絲若有若無的異樣氣息，悄然觸動了他敏銳的感知。
劍意！
一道純淨到極致的劍意，宛如寒夜中的孤星，雖然微弱，卻依舊散發著凌厲的光芒，殘留在山門前的虛空之中。
葉洋伸出指尖，輕輕觸碰那殘留的劍意。
剎那間，一股強大的力量如同洪流般湧入他的神識，他的意識仿佛被捲入了一個虛幻的世界。
他仿佛看到了一位身著青衣的劍仙，身姿瀟灑，腳踏虛空，緩緩而來。
那劍仙周身縈繞著磅礴的劍意，強大的不可形容，下一刻，他隨意地揮出一劍，一道璀璨的劍芒劃破長空，瞬間斬滅了一位肆虐的魔頭！
那一劍，看似輕描淡寫，沒有絲毫的華麗與張揚，卻蘊含著無上的劍道真意。
在這一劍之下，天地似乎都為之臣服，周圍的空間都在微微顫抖，都在敬畏這股強大的力量。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那劍仙離去之後，虛空中突然探出一隻遮天蔽日的巨手。
那巨手黝黑而粗糙，散發著古老而邪惡的氣息，仿佛來自於無盡的黑暗深淵。它輕易地撕裂了空間，將一位煉虛魔祖從死亡的邊緣救走！
那巨手的主人，氣息之強大，遠遠超過了葉洋所見過的任何一位修士。
葉洋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震撼與恐懼。
「這就是……更高境界的力量嗎？遠超了尋常的煉虛道人。」
「這是什麼境界，雷劫道人，大乘道人，亦或者是那傳說之中不可形容的仙？」
葉洋的心神在這股強大力量的衝擊下劇烈震動，但很快，他便憑藉著堅韌的意志冷靜下來。
他開始仔細地感悟那殘留的劍意與空間波動，試圖從中探尋到一絲力量的奧秘。
青衣劍仙的劍，純粹而浩大，猶如浩蕩的江河，一劍出手，萬法皆破。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卻蘊含著最本質、最純粹的劍道真諦。
而那隻遮天巨手，則散發著古老而蠻橫的魔威，仿佛來自於遠古的蠻荒時代。
僅僅是一縷氣息，就足以讓山河顫抖，那是一種純粹以力量碾壓一切的霸道。
葉洋閉目凝神，識海中不斷地推演著這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他的意識在這兩種力量的碰撞與交融中不斷探索，試圖找到屬於自己的道路。
我的路……又該如何走？」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微微握緊，仿佛在抓住那一絲即將消逝的靈感。
「終有一日，我亦當如此！」(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