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金光 黑礁


  第1026章 金光 黑礁

  「傳令下去。」

  密室中,幾人相互對視一眼,燭火搖曳,映照出四張肅殺的面容。

  「啟動暗子,前往江海盟和玄冥宗查探消息。」

  伴隨著葉洋等人的吩咐。

  很快,飛天門派遣的暗子便已經走出房門,到了通天江畔。

  沒過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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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門之中的暗子已經帶著消息走了回來。

  他隱藏在黑暗之中,手中展開一卷玉簡,

  靈力催動下,那玉簡之中綻放出朦朦光輝,不一會兒從玉簡中浮現出了一片八尺大小的立體光影。

  「凜告道祖,根據我們得到的消息,江海盟近幾個月行動頻繁。」

  「其一,七日前,莫常懷秘密會見玄冥宗三長老陰九幽,其二,東海十七島的水修家族突然向江海盟總壇輸送大量玄鐵靈礦;其三......」

  光影中浮現出通天江入海口的畫面,數十艘靈舟正在組裝某種巨型法器,形如龍首,通體幽藍。

  「這是......

  古玄瞳孔驟縮。

  「破脈龍舟?他們想強行打開水府禁制!」

  「不止如此。」

  不久之後,黑袍長老又調出一段影像。

  「我們在玄冥宗的暗線傳來消息,他們正在煉製'九幽分水幡』,此寶器並沒有其他的作用,唯一用處便是分開千里澤國,將江河化為陸地,這些人很顯然是有大圖謀。」

  「他們冒著不惜開戰的風險,也要在那水脈之中探視,他們越急,就說明水脈下的東西越重要。」

  葉洋起身,袖中飛出一幅水脈圖,眸子之中露出一絲笑意。

  「既然要玩,我們就陪他們玩個大的。」

  三日後,通天江入海口。

  江風裹挾著鹹濕的水汽撲面而來,江海盟的修士們正忙碌地調試著一艘巨大的龍舟法器。

  那龍舟之上寶樓三層,舟身符文閃爍,靈光流轉。

  忽然,遠處的天際傳來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如同悶雷滾過雲層。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艘飛天門制式的靈舟歪斜著墜向江面,船尾拖曳著滾滾黑煙,艙內隱約有寶光透出,似有重寶藏於其中。

  「是飛天門的開發水脈的運輸船!」

  「裡面或許藏著水脈重寶。」

  一名弟子失聲驚呼。

  莫常懷隱藏在人群之中,見到那開發水脈的運輸船,眯起眼睛,眸中精光一閃,當即沉聲喝道。

  「傳令,截住它!」

  他一聲令下之後,數艘龍舟當即破浪疾馳,迅速逼近那艘破損的靈舟。

  待眾人登船探查之時,艙內景象卻讓他們心頭一震。

  那龍舟之上,成堆的玉簡整齊碼放,每一枚上都刻著繁複的水紋,隱隱有靈韻流轉。

  莫常懷隨手拾起一枚,神識一掃,臉色驟然大喜了起來,

  「這是———.飛天門完整的通天江水脈圖!不對,是陷阱,快撤。」

  「轟!」

  他一句話話音未落,玉簡猛然炸裂,恐怖的空間亂流瞬間爆發了起來。

  十餘名在那玉簡附近的修士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被直接撕成了碎片。

  更可怕的是,爆炸餘波竟觸動了浩瀚的江面,滔天巨浪沖天而起,如怒龍翻騰,將剩餘的龍舟盡數掀翻!

  「好狠。」

  就連莫常懷自己也被那爆炸的餘波所傷,袖口破損,吐出了一口鮮血,他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液,眸子之中露出一絲寒光。

  寒江畔,蘆笛飛舞,秋風瑟瑟。

  一艘孤舟懸立河邊。

  「寒江釣叟可在。」

  一個老者盤坐舟頭,蓑衣斗笠,枯瘦如柴的手指輕輕一扯魚線,一尾銀鱗大魚被提出水面。

  他嘴唇未動,腹中卻傳出沉悶的回聲,單手一挽,將那魚兒拿入掌中,剖開魚腹,從那魚兒口中吐出了一張紙條,紙條滑落掌心。

  寒江釣的眼球緩緩轉動,緩緩展開紙條,當讀到『三月下旬,江海盟與玄冥宗相聚黑礁島』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如針!

  「這乃是大消息,速速將此信息傳送至宗門。」

  話音剛落,他當即拿出了一塊令牌,那紙條一沒入令牌之中,當即消失不見。

  另一邊,飛天門中。

  戰略沙盤前古玄負手而立,凝視著沙盤上錯綜複雜的勢力分布。

  忽然,代表玄冥宗的黑色小旗微微一亮,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靈光。

  他唇角微勾,抬手將一枚玉扣按在沙盤邊緣,低語道。

  「有消息,到了。」

  說完之後,空中竟然飛出來了數根白色的紙條。

  這些紙條出現的一瞬間,他練練施展法訣,將那些紙條拼湊在一起,很快一副清晰的畫面當即出現在了空中。

  在那景象之中,十二艘掛著玄冥宗旗號的樓船正在穿越東海的風暴帶。

  看他們的樣子,很顯然那巨船早已準備了多時,正在朝著東海某處礁島而去「果然勾結在一起了。」

  李霸元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撼天魔錘在背後震顫喻鳴。

  「他們在黑礁島囤積物資,分明是要建立前沿陣地!」

  葉洋指尖划過沙盤上豌蜓的通天江水脈圖,在某處突然抬眸。

  「他們不是要在黑礁島上囤積物資,而是要偷偷潛入通天江靈脈!」

  晨霧未散,江面上浮著一層薄紗般的白靄。

  遠處一道身影緩緩走來。

  葉洋換了一身粗布衣衫,腰間別著魚簍,閒庭信步之中,目光卻始終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不一會兒之後,葉洋便來到一處簡陋的漁村。

  村口停泊著幾艘斑駁的木船,船身上滿是歲月沖刷的痕跡一個鬚髮皆白的老漁夫正坐在船頭,嘴裡叼著一桿銅煙鍋,眯著眼晴吞雲吐霧,皺紋里藏著風霜。

  葉洋走近,臉上掛起憨厚的笑容,拱手道。

  「老丈,今兒個魚情如何?

  老漁夫抬眼警了他一下,哼了一聲:「後生面生啊,不是本地人吧?」

  葉洋笑了笑,從懷中摸出一壺劣酒遞過去。

  「路過討口飯吃,聽說通天江入海口魚肥蝦大,特來試試手氣。」

  老漁夫接過酒壺,拔開塞子嗅了嗅,渾濁的眼晴微微一亮,語氣也緩和了幾分。

  「算你小子懂事。」

  說罷,他仰頭灌了一口,咂了咂嘴,這才慢悠悠道。

  「最近這江里可不太平,魚都躲深了,不好釣。」

  「哦?」葉洋故作驚訝,「可是水勢變了?」

  老漁夫搖搖頭,壓低聲音道:「不是水勢,是『人』。」

  葉洋順勢坐在船沿,擺出一副好奇的模樣。

  「老丈見多識廣,可是有什麼古怪事?」

  老漁夫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注意,才湊近低聲道。

  「之前的時候有魔族為患,最近這些年裡魔族的攻勢倒是緩解了不少少,結果好日子還沒有過幾天,這段時間又常有怪船出沒,黑漆漆的,不點燈,速度卻快得邪門,一眨眼就不見了。」

  「將魚群全部驚擾走了。」

  葉洋目光微閃:「難道是水匪?」

  「水匪?」

  老漁夫笑一聲。

  「水匪哪有那本事?那些船——不像是人劃的。」

  葉洋心頭一動:「不是人劃的?」

  老漁夫吐出一口煙圈,眼神幽幽:「老頭子我在這江上打了一輩子魚,什麼沒見過?可那些船像是活的,船底貼著水面,半點水花都不濺,偶爾還能看到黑影從船邊游過,像是———魚,又像是人。」

  葉洋心中已有判斷,但面上仍裝作半信半疑。

  「老丈莫不是看花眼了?」

  老漁夫瞪了他一眼:「老頭子我雖然年紀大了,但眼睛還沒瞎!」

  葉洋心中凜然,繼續引導話題。

  「老丈可知道他們去了哪兒?」

  老漁夫眯起眼,抬手指向江心方向:「往黑礁島那邊去了。」

  黑礁島!

  果然和之前所得信息一致!

  葉洋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但很快掩飾過去,嘆息道。

  「看來這江上確實不太平,多謝老丈提醒,我這幾日還是小心些。」

  老漁夫哼了一聲,又灌了一口酒:「後生,聽老頭子一句勸,最近別往江心去。」

  葉洋點頭,又閒聊幾句後,便起身告辭。

  離開漁村後,他臉上的憨厚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肅。

  葉洋抬起頭來,舉目所望處是一望無際的海洋。

  但是從其中依舊能夠依稀的看到,在遠處水天相接處,有一團隱約的黑影,

  正在江中心。

  想來那便是黑礁島的位置了。

  他望向江心方向,眸中寒光閃爍。

  「看來,得提前去黑礁島走一趟了。」

  一連數日,葉洋都在觀察江海盟的動向。

  白天,他混跡於漁民之中,聽他們談論江海盟最近的異動。

  夜晚,他則細心觀察那黑礁島上的環境,探尋蛛絲馬跡。

  而今晚,江面格外不平靜。

  「嘩啦!」

  水波蕩漾,葉洋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抬頭看去,這才發現遠處的江面上,數十道黑影如游魚般穿梭,速度極快,行動整齊劃一。

  看的仔細了,陳皓這才發現那群物件並非是普通的魚群,而是某種半人半魚的生物。

  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冷光,手中持著鋒利的骨叉,警惕地巡視著江面。

  「江海盟的人魚道兵?」

  葉洋眉頭微皺。

  江海盟的人魚道兵乃是集全盟之力打造的重軍。

  現如今這些人魚道兵都出現了,對方在黑礁島上的謀劃絕對非同小可。

  夜風掠過江面,捲起細碎的水花。

  葉洋的身影,悄然消失在暮色之中。

  他緩步抬起腳,虛空拾階而上,腳踏清風而去,很快就靠近了那群道兵。

  然而,這些道兵極為警覺,其中一隻領頭的道兵格外碩大,頭戴金環,手有六臂,鼻翼微動,回過頭來,似乎嗅到了陌生的氣息。

  「有人!」

  它低吼一聲,聲音沙啞如鐵石摩擦剎那間,所有水族齊刷刷地轉頭,冰冷的目光掃向葉洋藏身之處!

  葉洋暗叫一聲不好,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

  「追!」

  水族首領厲喝一聲,數十道黑影如箭般射入水中,激起層層浪花。

  葉洋沒有直接逃離,而是借著夜色,繞至一處礁石後方。

  他剛剛站穩,便察覺到礁石上有異。

  「劍痕?」

  那礁石表面布滿深淺不一的劍痕,邊緣參差不齊,顯然是經過激烈戰鬥留下的。葉洋指尖輕撫劍痕,感受其中殘留的靈力波動。

  「—?是江海盟的『旭日劍訣」!」

  他目光一凝,迅速分析戰鬥痕跡,

  從劍痕的走向來看,戰鬥雙方至少有一人是金丹境以上的修土,而且-—-其中一方明顯處於劣勢,最終被擒或被殺。

  「江海盟在清理知情者?」

  葉洋心中警覺,正欲離開,忽然聽到礁石後傳來微弱的喘息聲。

  他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繞到礁石另一側,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的修士被鐵鏈鎖住,奄奄一息地癱坐在水中,胸口一道的傷口仍在滲血。

  那人聽到動靜,艱難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你——你是誰?!」

  葉洋沒有回答,指尖凝聚一縷靈力,點在對方的傷口上,暫時止住流血。

  「你是江海盟的人?」

  那人咬牙不語,眼中滿是戒備。

  葉洋冷笑一聲,將這人抓在手中,不等他繼續回答,就要強行搜魂。

  這人感受到葉洋體內傳來的磅礴大力,心中猛然一驚,知曉這位前輩的實力遠遠超過自己的想像。

  「等等,前輩饒命!我說!我說!」

  那人終於崩潰,顫抖著開口。

  「我是江海盟北冥派的執事,外人稱呼一聲金光真人這一次我奉命押送一批物資,但半路被江海盟的賊人伏擊他們——他們想要將我滅口!」

  聽到這裡,葉洋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那江海盟乃是通天江沿岸很多門派組成的鬆散聯盟。

  這北冥派地處北方,與通天江之間的接壤並不多,自然在江海盟之中也不受重視。

  「滅口?」

  葉洋眸光一寒。

  「滅什麼口?」

  金光真人喘息著,低聲道。

  「江海盟——-和玄冥宗達成協議,要在通天江布下『九幽鎖靈大陣」,截斷飛天門的水脈靈源·—」

  「哦?」

  葉洋看了他一眼。

  「這等重大的秘密,你隨口便說出?」

  那人喘了幾口粗氣,看著葉洋開口說道。

  「前輩既然前來,定然是為了那黑礁島上的事情,在下元一配合前輩,只求前輩饒我一命。」

  葉洋隨手拋出去一顆丹丸,這人接過丹丸隨口服下,不一會兒之後,感覺一股暖流襲來,身上的傷勢已經恢復了不少。

  「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除了盟主和幾位長老,就只有我們這批押送物資的執事——但是江海盟不信任我,發動人魚道兵突然襲擊。」

  「他們—他們想殺光我,確保消息不外泄——」

  葉洋眼中殺意驟現。

  「很好。」

  他抬手一揮,直接封住對方的修為,隨後一把提起:「帶路,我要知道江海盟在黑礁島的全部布置。」

  那人面露絕望,但面對葉洋冰冷的目光,終究不敢反抗。

  葉洋提著他,朝著黑礁島的方向疾馳而去遠處的黑礁島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

  葉洋眯起眼睛,靈力凝聚於瞳孔,頓時看清了島上空漂浮的數十隻拳頭大小的黑色球體。

  那些球體表面布滿血絲般的紋路,緩慢旋轉著,發出透明的廣播,似乎是在監視四周。

  「玄冥宗的監視法器..:」

  幫我擴充小說:葉洋心中一動,見到這裡,隱藏在一邊,他強行控制著金光真人的身形,金光真人發現自己好似一個傀儡一般,情不自已,然後邁步走向前方。

  葉洋輕輕一拍金光真人的肩膀。

  金光真人的瞳孔劇烈收縮著,脖頸上青筋暴起,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感覺自己的四肢被無數看不見的絲線牽引1,連指尖顫動都成了奢望。

  更可怕的是,一道冰涼的靈力正順著他的天靈蓋遊走全身,將他的神識壓縮在識海角落,像被關進鐵籠的困獸。

  「前...輩...「

  他喉結滾動著擠出氣音,卻見那蓑衣斗笠的年輕人指尖泛起幽藍光芒。

  無數細如髮絲的靈力從自己七竅鑽入,在經脈中結成詭異的網狀結構,控制著自己的一言一行。

  「去。「

  葉洋劍指輕推,金光真人的身體頓時如提線木偶般躍出礁石。

  不一會兒,遠處傳來一道破水聲。

  三名人魚道兵踏浪而來。

  為首者生著青鱗六臂,脖頸處鰓裂開合間噴出腥氣。

  「驗令!

  葉洋控制著此人鎮定地舉起玉簡。

  當符文掃過人魚道兵額間的第三隻眼時,那怪物突然抽搐起來一一這是玄冥宗控制道兵的禁制在驗證身份。

  片刻後,六臂人魚僵硬地側身:「北冥派的,過去吧。「

  「什麼人!」

  就在這時,霧中突然傳來厲喝,三道黑影從不同方向包抄而來。

  葉洋急忙開口。

  「在下江海盟內門執事金光真人!」

  為首的黑衣修士手持一面銅鏡法器,鏡面射出一道青光將葉洋從頭到腳掃過。

  葉洋能感覺到體內禁制微微震顫,但他早有準備,提前在經脈中模擬出了金光真人的靈力運行軌跡。

  「確實是江海盟的人。」

  黑衣修士收起銅鏡,皺眉看著葉洋胸前的傷口,「你怎麼搞成這樣?」

  葉洋控制著金光真人咳嗽了兩聲,虛弱地回答。

  「我在東海途中遇到飛天門的襲擊...一群人只有我逃了出來...必須立刻稟報莫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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