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踏仙一劍斬歲月
陳凡正瘋狂讓服干劍給他加BUFF，數十尊蘊神境的強者，十尊天法境的強者，服干劍的劍域內的所有本源體，都可化作他的本源，讓他爆體戰鬥。
現在的他，擁有那群小弟掌握的所有力量，風雨雷電，陰陽五行，神通秘技，應有盡有，此乃天法萬象，包羅萬象的萬象！
陳凡靠著這種無窮加BUFF的能力，硬生生將自身的氣勢拔高了一個維度。
他的手掌化為鋒銳的龍爪，粗暴地捏碎了郭鵬飛的拳頭。
郭鵬飛怒吼，另外一拳已經宛如山崩海嘯般轟出，正中陳凡的心臟。
嘭！
金色的拳勁宛如核爆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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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的身體微微一晃，胸口被轟出了凹陷的拳印。
但他也在下一瞬，對著郭鵬飛的胸口轟出一拳。
咚！！！
金剛爆鳴。
震耳欲聾。
郭鵬飛的胸口直接爆開，飛濺出大量的血肉。
他雙瞳圓瞪，感受著那與他一般無二的位格，以及那比他更恐怖，更匪夷所思的力量，他真的茫然了。
他犧牲了自己的性命，才換來的位格與力量。
面前這個男人，只靠吸收一群不知所謂的小弟，便能擁有？
「不……」
「吾不甘！」
郭鵬飛震怒，雙臂化為扭曲的龍象殘影，同時轟向陳凡。
陳凡身後的黑白雙翼收攏，化為生死之力，將龍象殘影的衝擊統統湮滅。
龍道雷罡爆鳴之間。
陳凡一式龍拳，破開了郭鵬飛的防禦，再度將郭鵬飛的胸口打出血淋淋的拳洞，將其一擊轟飛數千米。
郭鵬飛破防了，身形再度騰空而起，化作一道難以捕捉的焚世殺光，瘋狂對著陳凡施展攻勢。
陳凡神色沉靜，絲毫不懼地主動迎戰，跟郭鵬飛激烈交手。
他不僅能夠跟上郭鵬飛的速度，而且一拳一腳，蘊含著更為恐怖的氣勢與力量，始終都能壓郭鵬飛一頭。
金剛靈山被兩人戰鬥的餘波徹底平推。
嘭！
陳凡的一式造化天人掌，將郭鵬飛轟落地面，強大的掌勁衝擊，就連大地深處的靈脈都被打斷。
短短數十個回合的交鋒。
郭鵬飛的手腳都被打碎，就連頭顱也被打碎了半截。
這都是陳凡憑藉著強橫無敵的體魄做到的。
郭鵬飛躺在金剛靈山的廢墟之間，劇烈喘息著，臉上有著懷疑人生的茫然之色。
他都已經犧牲到這個地步了。
他都做好了極限一換一的心理準備了。
結果他犧牲了自己的性命，換來的逆天力量，還是打不贏陳凡？
什麼怪物……
面前這個少年究竟是什麼怪物啊？！
郭鵬飛的內心在咆哮，戰意也在翻湧。
他的一根根毛髮，都化作燃燒的金色，宛如發狂的獅子，盯著前方的陳凡。
心臟處的烘爐極盡沸騰，身上的傷勢快速恢復。
他面對此刻更為強大的陳凡，一咬牙，雙手結出禁忌古印。
郭鵬飛的大道根基加速燃燒。
他的實力更加暴漲，渾身仿佛化作了一團金色的烈日。
金剛靈山之外輻射十幾里的區域，無數草木都開始自燃。
一眾圍觀的修行者們，都被這股熱浪波及，震驚地後撤。
一些修為較弱，反應不及時的修行者，甚至會被那股力量燒得自燃起來。
「好恐怖的氣勢。」
「就算跟真正的逍遙境大能相比，也不遑多讓了吧？」
「瘋了！郭鵬飛瘋了！！」
不少吃瓜的修行者，飛速遠離戰場，生怕被波及。
而當他們再度看向前方的戰場，便被嚇了一跳。
一尊有著三頭六臂的三相大明王盤坐於崩碎的金剛靈山之上，足足三百丈的偉岸身軀，激盪著無盡的神力以及恐怖的本源。
這是一尊看起來何其無敵的金光巨人！
郭鵬飛就站在三相大明王法相的頭顱內部，對著陳凡虛空一壓。
「螻蟻，死！」
三相大明王法相的六條手臂，同時轟出金剛掌。
六重各不相同的掌勁，疊加在一起，形成了天崩地裂的一掌。
天級秘技·六道金剛掌！
當這一掌轟出的瞬間。
陳凡看見面前的空間，大幅度的扭曲，甚至已經開始出現裂紋。
這是已經觸碰到逍遙境門檻偉力的一掌。
媲美大能級存在的一擊。
陳凡的身體，站在那巨大無比的六道金剛掌的下方，渺小得就像一隻蚊子。
然而當他手握服干劍的瞬間，他所有力量都融入劍內，他又像是那逆天而行的絕世猛人，抬起頭反抗那降下的煌煌天威。
劍經奧義第二式。
曜日空！
陳凡一劍斬空。
天空仿佛被撕裂出一塊巨大的傷疤。
內部是深邃無盡的宇宙星空。
巨大的劍痕縱貫一界，跟那六道金剛掌碰撞在一起。
極致的劍道奧義威能瘋狂吞滅著六道金剛掌的威能，六道金剛掌則蘊含六重偉力，自成一個堅不可摧的體系，一步步壓垮陳凡劍道奧義內部的宇宙星辰。
陳凡劍鋒掃過一片金燦，點燃了整個星空。
整個高天劍痕爆發出一股無可匹敵的「空」之真意。
曜日空，重點便是空！
當一片宇宙星海熵增到極限，便是寂滅的開始。
六道金剛掌的六道體系忽然就被打破，威能飛速跌落，最後在那極致的劍痕橫掃之下，崩碎一空。
「該死該死該死……」
「他怎麼什麼都會？！！」
郭鵬飛咬牙切齒。
他好不容易施展出天級秘技。
結果陳凡反手就能斬出一道天級劍招。
那小子究竟還藏了多少東西！？
郭鵬飛抬頭望向陳凡。
陳凡此刻正踏天而行，生死與道雷相隨，拉出一道暗金色的龍影軌跡，每一步都在積累著自身的氣勢。
陳凡一劍驚天動地的天級劍法遞出，劍勢仍未停歇。
「怎麼回事……」
「他的劍勢怎麼還在累積？！」
郭鵬飛忽然發現自己只能仰望那道身影了。
陳凡一步步往天穹之上走去。
在激烈的戰鬥之中，他忽然間開始明白了一些什麼。
陳凡垂眸看向靈山廢墟，如天人垂下祂那憐憫的眼帘。
「還得感謝你……」
「郭鵬飛，若非是你，我不會明白。」
「這個世界之上的遺憾與滄桑……」
陳凡看著面前崩塌盡毀的金剛靈山，看著那全員隕滅的慘烈，以及那最強的門主，修道數百年，奮力一躍，終是失敗歸於塵土的遺憾……
郭鵬飛如今氣勢極盛，但陳凡知道，他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正如此刻的金剛門，早已經覆滅，也終將消逝於歷史，化為無人在意的塵埃。
換作昨日。
誰又能想到。
那不可一世的金剛門。
會在今日徹底走向湮滅？
歲月最是無情。
能見證太多世間的無常。
陳凡忽然就由此想到了太虛神山秘境那一截劍經斷崖。
劍經原有三式，可是第三式卻因為斷崖的斷裂而毀去，似乎早已經消失在了無盡的歲月之中，從此劍經第三式絕跡。
陳凡曾經還為此罵罵咧咧了許久，覺得是不是有人故意損壞了山崖。
可是……
真的是如此嗎？
亦或者。
劍經的第三式，本來就存在於這種缺憾與遺憾之中？
大象無形。
大道無聲。
一切的道境，皆在那戛然而止的傳遞之間。
「天地悠悠。」
「歲月滄桑。」
「若不為仙，萬物成塵……」
陳凡一時間得到了無數的感悟。
而那些感悟又以特殊的方式，幫他累積著劍勢。
最終，他的劍勢開始脫胎蛻變，形成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劍道體系。
陳凡手中的黑劍，燃燒起了黃昏的劍光。
他踏天而行，宛若仙影，而他手中的劍，揮灑之間，黃昏色的火焰開始鋪卷天穹，給這個世界帶來垂暮的蒼涼。
「吾有一劍……」
「名為……」
「歲月！」
陳凡執劍揮斬，宛若執掌著一個時代，轟隆隆地朝底下的郭鵬飛斬落。
天地間的黃昏光彩，就這樣落在了郭鵬飛的身上。
郭鵬飛驚怒莫名地拼盡所有的力量，奮力抵擋。
三相大明王的六條手臂，或是轟拳，或是出掌，或是執拿神印。
郭鵬飛的攻擊煌煌如陽，剛猛強大，讓四周的空間再度扭曲崩裂。
但沒有用。
依靠犧牲時間換來的力量。
終將在時間之中消散。
陳凡的歲月一劍，裹挾天地黃昏而至，無窮無盡，宛如縱貫時空的縹緲一劍，無處可防，無處可逃。
昏黃色的劍光盪盡百里天穹。
三相大明王針對陳凡的所有攻勢，都在半空中消散湮滅。
緊接著消散的便是那不可一世的三相大明王，身形飛速出現裂紋。
偉岸的法相崩碎得很快。
塵歸塵。
土歸土。
郭鵬飛看著那道縹緲的身影，黃昏的劍光已經籠罩全身。
他忽然發覺自己已然遲暮，不知何時自己已經一頭白髮，褶皺如樹皮的皮膚，正包裹著乾巴巴的身子。
他劇烈地喘息著，恍然驚醒之間，心口的金色烘爐早已經熄滅。
「嗬嗬嗬……」
郭鵬飛身子一軟，跪倒在地。
他艱難地抬起頭，入眼是一片絢爛的黃昏。
一片已經將他埋葬的黃昏……
郭鵬飛渾濁的雙瞳微微震顫，凝望那道屹立於黃昏之上的身影，恍惚之間，仿佛看見了一尊絕世謫仙。
「這究竟，是什麼劍法？」
郭鵬飛喃喃開口。
陳凡落在郭鵬飛的面前，一劍捅入郭鵬飛的身體。
一邊殺郭鵬飛，一邊沉吟道：
「劍經第三式？」
「我不確定，反正不管是不是，它就是劍經第三式。」
陳凡的這一劍，脫胎於劍經，根基是劍經，但領悟的劍意卻是自己的感悟，所以究竟是不是劍經第三式的真諦，他也不確定，唯一可以確定的是……
這一劍。
很帥！
「呵呵呵……」
郭鵬飛扯了扯嘴角，艱難一笑。
他又看向那漫天激盪不息的黃昏霞光，輕聲道：
「此劍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陳凡拔出插入郭鵬飛體內的黑劍，淡淡回應：
「暮色交替，旭日東升。」
「我可以見證無數個黃昏，因為我本身就是朝陽。」
他的話語，讓郭鵬飛心神一震。
郭鵬飛盯著面前的少年，忽然醒悟，面前的少年還不足二十歲。
那年輕得過分的面龐，那自信又傲然的氣質，宛如朝陽般耀眼得難以直視。
強烈的對比。
強烈的反差。
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在郭鵬飛想要對自己死亡釋懷的一刻，陳凡突然又開始了殺人誅心。
郭鵬飛那蒼老至極的臉龐，突然微微抽動，變得猙獰扭曲起來。
「陳凡……」
「我踏馬……」
噗！
陳凡平靜地一劍掃過。
郭鵬飛的頭顱高高飛起，血濺五丈，臉上的表情定格在憤怒與不甘之間。
高懸於天的閻王帖開始自燃，消失於天地。
整個金剛靈山。
自此成為玄黃界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