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人頭落地


  戚大率幾名騎兵試騎一番,發覺基本能領會號令。

  有了這兩千匹戰馬,左良玉究竟有何作為?

  若有人率領兩千騎兵奮不顧身地衝鋒兩次,張獻忠斷不可能如此輕易取勝。

  「抵達榆林衛了嗎?」朱慈烺落座後問曹彰。

  曹彰似仍心有餘悸,上次被孫傳庭一巴掌擊昏,在慶陽府休養。

  偶爾還會感到頭昏,差點讓御醫前來探查。

  所幸,曹彰並無大礙。

  此事令孫傳庭大為緊張,這些天一直密切留意他的狀況。

  兩人由此結怨,但鑑於孫傳庭年事已高,短期內不會對朝政有太多影響,故不必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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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此事件確因孫傳庭而起,這幾亡國不斷向曹彰示好。

  「日後若我遭遇不測,孫大人需擔起責任。」

  「放心吧,我定會負責,一切無虞。」孫傳庭急切回應。

  朱慈烺在一旁強忍笑意,這對話聽著實在曖昧。

  不久,眾人便至榆林衛。

  自朱慈烺攻克此地以來,未因其為小城而輕視。

  太原來的幾位官員遵照其指示,將此城治理得井井有條。

  待他們返回時,這座城市已基本恢復到被攻占前的模樣。

  受損的房捨得以修繕,百姓也分到了土地。

  甚至已有商賈在此開展買賣。

  一座城市的興衰關鍵在於是否存在商業活動。

  一旦出現商業活動,便意味著這座城至少不會荒廢。

  朱慈烺再度造訪此城,幾乎全城百姓傾巢而出迎接這位救他們於水火的英雄。

  他們來到縣衙,這裡是榆林衛的核心所在。

  縣丞是太原主簿出身,曾跟隨孫鵬,名為孫晨。

  顯然與孫鵬有親緣關係。

  但此人品行端正,辦事亦十分認真。

  經過一番考察,朱慈烺並未深究其背景。

  畢竟在這個時代,沒有背景很難培養出人才。

  雖然孫晨與孫超有關聯,但這二人皆有才能。

  「殿下。」孫超出迎朱慈烺時,特意帶來了自己心儀之人,一同前往縣衙等候。

  表面上,從太原府主簿轉任榆林衛縣丞,似乎是一種降級。

  但實際上,這使得孫晨從副手晉升為主官,權力格局明顯提升。

  若能妥善履職,孫晨的仕途發展無疑會更快於留在太原府。

  畢竟在太原府升遷,唯一的途徑要麼等待孫鵬調離,要麼將其取而代之。

  這兩種情況對孫晨而言都太過漫長,因此他主動請求調至榆林衛。

  「嗯,起來吧,做得不錯。」

  短短四字,令孫晨深感欣慰。

  他隨即問:「殿下還有何指示?」

  「無事,將那婦人帶來,就說已找到殺害她親人的兇手。」朱慈烺言畢。

  「遵命!」

  孫晨即刻前去安排。

  未曾想,太子竟為一介農婦如此費心。

  正是由於朱慈烺的重視,自孫晨接手榆林衛以來,他對每位百姓都傾注了極大關懷,才使得榆林衛步入正軌如此迅速。

  片刻後,婦人被帶到朱慈烺面前。

  因身份懸殊,婦人顯得局促不安。

  朱慈烺依舊溫和地問:「我再問一次,若見到當年傷害你的惡徒,還能否辨認出?」

  此事關乎朱慈烺任務成敗,更關係到大明未來的走向,故他格外慎重。

  婦人聞言正色道:「即便他化為灰燼,我也定能認出。」

  「好,那你看看這是不是那人。」

  張琦稍作離開,旋即將張獻忠牽引進來。

  途中,張獻忠高聲質問:「朱慈烺,你為何不守規矩,將我拘於此小城?要殺便殺,何必羞辱於我!」

  「嚷了這麼久,你不覺得嗓子疼嗎?」朱慈烺不悅道。

  張獻忠毫不顧忌,追問:「你究竟意欲何為?」

  「看看此女,是否認識?」朱慈烺指向婦人。

  張獻忠一怔,凝視婦人,目光驟然凝滯,繼而說道:「此人是誰?我不識得。」

  朱慈烺轉向那婦人問道:"那麼你呢,與他相識?"

  婦人臉現憤慨,伸手指著張獻忠,怒目切齒地說:"正是他,就是他!殿下,為我亡國,此人殺了我家滿門,連我那三歲的稚子也不放過,就是他!"

  "你確定?"

  "我肯定,即便是他化作塵埃,我也絕不會忘卻!"婦人情緒激動,仿佛恨不得撲過去撕咬張獻忠。

  張獻忠卻冷笑道:"我不識得這位婦人,實在不知她所言何意,朱慈烺,你若要取我性命,又何必如此羞辱於我?"

  朱慈烺沉默不語,待片刻沉思後說道:"派人再去尋幾位證人,確認是否真是張獻忠所為,孫晨,你前去查探。"

  此刻,對榆林衛情況最為熟悉的非孫晨莫屬,派他去再合適不過。

  孫晨點頭離開縣衙。

  張獻忠疑惑地問:"朱慈烺,你究竟意欲何為?"

  "我曾許諾,凡未欺壓百姓者,均可免罪,並可在大明境內分得田產、錢糧,平安終老。然而,若有欺壓百姓之人,即便不曾傷我天雄軍一兵一卒,亦難逃一死,張獻忠,我只關心你是否欺壓過百姓!"

  朱慈烺字字鏗鏘地說。

  ——

  不久,孫晨便找來當日倖存的幾名百姓。

  他們清晰記得張獻忠帶領叛匪侵入榆林衛時的種種亡國。

  更讓他們難以忘懷的是張獻忠這個首領。

  因此,當這些百姓見到張獻忠時,一致認定就是他所為。

  張獻忠聽罷百姓的控訴,輕蔑地說:"一群無知之徒,不過是一群螻蟻,竟在此吠叫。"

  百姓們聞言紛紛退後,張獻忠的氣息太強,他們不敢靠近。

  朱慈烺一邊傾聽,一邊查看自己的系統。

  結果如何,很快就能知曉。

  "行了,動手吧。"朱慈烺連多餘的話都不願再說。

  "朱慈烺,你膽敢如此!我張獻忠也算是個英雄人物,你不可這般草率處置我。"張獻忠依然不服。

  然而戚大並未猶豫,提起刀便斬下。

  就在張獻忠頭顱落地之際,朱慈烺腦海中的選擇系統也有所反應。

  消息傳來,朱慈烺終於完成了任務,以鐵血手段處置了罪魁禍首張獻忠,得到了精煉煤製作之法的獎勵。

  果然,幕後亡國是張獻忠無疑。

  李自成站在一旁目睹這一切,當他看見張獻忠人頭落地時,不由輕嘆一聲。

  「嘆什麼氣,李自成,你的日子也不多了。」朱慈烺冷笑。

  「我行事光明磊落,無愧於心。」

  「但願如此。」

  世上沒有絕對的秘密,做過的事總會留下痕跡。

  朱慈烺將調查的任務交給了孫晨,並非局限於榆林衛。

  從李自成最初的一次作惡起,直至今日,他有沒有一次善待百姓?

  那些追隨李自成的叛軍比他自己更清楚他的劣跡。

  朱慈烺望著腦海中精煉煤的製法,深知大明即將迎來嶄新時代。

  「王二去了哪裡?」

  「回太原府了吧?」有人回答。

  「明天立即動身,去太原府找王二。」朱慈烺果斷下令。

  「那李自成呢?」孫晨疑惑問。

  「先押解到京城,畢竟要給皇上交代。你繼續查他的事,整理成文後給我就行。」

  說完,朱慈烺離開縣衙。

  ……

  朱慈烺一貫行事乾脆利落,說走就走。

  榆林衛到太原府不算太遠,急行軍的話一周內就能到達。

  然而此刻在皇城中的亡國,臉色卻愈加陰沉。

  司馬圖跪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他們不讓你把公主帶回?」亡國問道。

  司馬圖點頭,沉默不語。

  「真是無法無天了!」亡國勃然大怒。

  他認為朱慈烺是在挑戰他的權威。

  可偏偏他對此束手無策。

  如今朱慈烺手下有一萬天雄軍。

  朝中已無人能約束他,這令亡國內心十分焦慮。

  難道父子之間真的會走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天子的尊嚴不可侵犯,但朱慈烺屢次冒犯,讓他極為不滿。

  曹正淳想開口勸諫,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此時此刻,不是他該說話的時候。

  亡國本來就多疑,凡接近太子的人都成了他的眼中釘。

  最近,周延儒對太子的態度不再像以前那樣明顯偏袒了。

  歸根結底,真正偏向太子的,始終是太子身邊的那些武將。

  朝堂之上,其實並沒有幾個人明確站隊。

  「叫齊兵過來,帶上他的手下,還有尚方寶劍,立刻出發,把公主給我帶回來,若有阻擋者,格殺勿論!」

  這一次,亡國已經徹底憤怒了。

  齊兵是錦衣衛的首領,地位在司馬圖之上。

  而且,他只聽命於亡國,對旁人一概不理。

  但如今太子聲勢正盛,齊兵此行真的能奏效嗎?

  很快,聖旨下達。

  齊兵手持聖旨與尚方寶劍,啟程前往目的地。

  他們採取的是急行軍的方式,日夜兼程,中途除了短暫休息外,全部換乘驛站提供的良馬。

  從京城到太原府,僅需五天便可抵達。

  朱慈烺尚未到達太原府,齊兵便已率領數十名錦衣衛先行抵達。

  孫鵬得知有大批錦衣衛突然出現在縣衙時,頓時驚呆了。

  他仔細思忖後認為,太原府的所有事務皆由太子決定,自己並無過錯。

  更何況,就算犯了錯,那也應該是太子追究責任,錦衣衛為何會找上自己?

  幸好,當齊兵詢問孫鵬公主所在時,他才明白並不是針對自己。

  「跟我來,我帶你們去找公主。」

  孫鵬深知反抗錦衣衛毫無意義,只能乖乖帶路。

  朱媺娖目前居住在晉王府邸,晉王去世後,這裡成了朱慈烺暫住的地方。

  自然,朱媺娖也在此處安身。

  錦衣衛氣勢洶洶而來,顯然他們的目的是抓捕公主,而非邀請其離開。

  孫鵬並非愚鈍之人,若非如此,當初晉王健在時,他也不可能在府尹任上順風順水。

  於是,他暗暗向手下的主簿使了個眼色。

  僅僅一個暗示,主簿就領會了他的意圖。

  城內能夠協助公主的唯一人選便是許諸。

  抵達晉王府邸後,齊兵徑直前往朱媺娖的居所,全然不顧此時她正在做什麼。

  突然發現房間裡多了幾十名錦衣衛,朱媺娖嚇得不輕。

  她正在看書,一時未能反應過來。

  「錦衣衛?」她疑惑地問。

  自幼至長,朱媺娖從未見過錦衣衛。

  即便見過,錦衣衛與她之間也毫無瓜葛。

  此刻,朱媺娖面對突然出現的大批錦衣衛,心中滿是疑惑。她隱約覺得這些人似乎是衝著自己來的。

  齊兵面容冷峻地走上前來,聲音嚴肅:"公主殿下,請即刻隨我們返回京城,這是聖上的旨意。"

  如今的朱媺娖已非昔日那個怯懦的公主。聽聞此言,她毫不退讓:"我早已告知父皇,要與皇兄同行,為何今日又變卦?"

  "殿下恕罪,但眼下必須遵旨立即啟程,否則,我們或不得不採取非常之法。"

  僅因她是公主,齊兵才稍作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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