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天墟相性
第606章 天墟相性
「哼，不用你管！」
玉月與青鶴的神識交流無人能夠察覺。
但看到態度截然不同，甚至有些過分親近陳北武的玉月護法，玉昭華、蘇妙、岳山三人皆是心頭一跳。
尤其是霓霞真君蘇妙，看向陳北武的自光難掩驚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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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身不凡，與玉清四大道尊仙族之一的天元周家存在密切聯繫，自然清楚玉月護法在宗門內的尊崇地位。
要知道，五境妖尊雖然強橫，在仙盟堪稱頂尖存在，但也不是所有妖尊都有資格能夠擔任玉清殿護法者。
更何況蘇妙真君通過身後背景，依稀聽到一些傳聞，知曉玉月護法身後能量很是恐怖，甚至能與宗門至高無上的超然存在沾上關係。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玉清殿前等候這段時間，蘇妙一直保持溫婉笑容，不敢有絲毫不敬。
結果玉月護法在陳北武面前竟露出孩童一般的天真笑容與熱情舉止，宛如一尊真龍落入淺灘，變化為泥鰍與魚蝦嬉戲。
此等厚愛，放在見多識廣的蘇妙真君眼中，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莫非玉月護法看上了陳北武？
一想到這個可能，蘇妙連忙收斂心中思緒，目光帶上一絲敬畏。
縱是宗門化神，能入玉月護法眼帘者亦是寥寥無幾。
陳北武能得玉月護法看重，看來傳聞不假，其煉虛之資的名頭並非宗門二代捧殺，而是確有其事！
這就是絕世天驕的待遇嗎？」搬山真君岳山心中有些感慨。
同人不同命，同傘不同柄。
同為仙盟絕世真君，他這些年來往玉清殿數十次，愣是沒能得到青鶴、玉月兩位護法的另眼相待。
而他當年第一次領著陳北武入玉清殿覲見掌教，玉月護法就已經表現出不一樣的苗頭，對陳北武態度頗為親近。
現在更是誇張，玉月護法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在眾人面前表現出對陳北武的偏愛。
玉昭華眼眸微眯，看向腦袋頂著陳北武的玉月護法，心中猛然浮現出母親當年感慨所說話語：
尋常修士歷百劫，千載問道，所達之巔，於仙盟絕世天驕，不過抬足可至！
以往玉昭華不能理解母親的話語，覺得是仙盟尋常修士太過愚笨懶惰，遠沒有自己努力，無法一心向道。
畢竟人再笨，難道還能連最簡單的修仙悟道都學不會？
可現在看到眼前這一幕，玉昭華忽然明白，並非尋常修士不夠堅持，不夠努力，而是在一些千古難見的天賦怪面前，所謂堅持努力根本不值一提。
哪怕她身懷先天道體，日日修行不曾懈怠，此時也無法讓玉月護法抬眸多看自己一眼。
與此同時，察覺到驟然貼近的溫熱與柔軟，陳北武不禁抬起雙手，眼露無奈，與玉昭華三人打了個招呼。
他修行元始仙法，肉身強度遠勝同境真君，但在玉月護法的環抱下，亦是有些堅持不住。
陳北武甚至懷疑，玉月護法只需要用多三成氣力，就能連骨帶肉，把他抱成粉碎性骨折與臟腑衰竭。
「嗡！」
就在這時，玉清殿門開啟，掌教身影出現。
「好了，玉月護法，你再抱下去，人都快要被你抱沒了。」掌教調侃道。
宗門化神強者雖多，但也遠遠無法與五大洞天相比。
他身為玉清掌教，從大局來看，自然希望玉月護法能夠與陳北武締結同參契約，為宗門培養出一尊修仙巨擘級別的強者。
只可惜陳北武志向高遠，連玉月護法都能拒絕。
聞言，玉月適時放開雙手，後退一步。
剛剛那個擁抱，她既是在查看輪迴角內真意多寡，同時也是在通過肌膚接觸，確定陳北武對生死輪迴大道的契合程度。
「如何？陳北武是不是輪迴書靈轉世？」青鶴神識揶揄道。
玉月瞥了青鶴一眼，沒有說話。
通過肌膚接觸，她發現陳北武在生死輪迴大道上天賦平平。
若是陳北武未來放棄元始仙法，轉修《上虛輪迴大洞真誥》，展現出來的資質恐怕不會有修行元始仙法那般匪夷所思。
捫心自問，如果她是陳北武，日後轉修仙法也不會選擇不夠契合的生死輪迴大道，而是會選擇與自身足夠契合的大道。
「怎麼不說話了？」青鶴眼中笑意越濃。
得我三脈加持，就算陳北武在生死輪迴大道上資質平庸，也能一舉成為絕世天驕。
玉月忍不住懟了一句。
青鶴莞爾一笑，沒有理會玉月的氣話。
天驕與天驕之間差距有時候比人與狗之間的差距都大。
一個得三脈加持才能成就的絕世天驕，再怎麼說也無法與天生契合大道的千古道種相提並論！
「天墟位於玉宇道深處，外圍常年被虛空亂流包裹，縱是五階元舟也無法接近。」
另一邊，掌教目光掃過陳北武四人，語氣平靜：「注意別反抗，本座帶你們前去。」
話落，空間漣漪涌動，四周景象瘋狂躍遷變化。
不知道過了多久，隨著一陣天旋地轉，陳北武身體微輕，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置身於一片奇特空間。
虛空中有無數細碎晶石懸浮靜止，好似凝固星辰，也有晶石隨著虛空氣流旋轉移動，散發出天地未分時就存在的亘古氣機。
而在遠處，有一處天然孤峰所形成石台。
石台不大，占地約百丈，有一灰發老者站在原地閉目憩息，老者身旁還有五位修士面露恭敬之色。
其中有一人陳北武頗為臉熟，正是玉宇洞天首席車正元。
至於另外四人皆是氣機深不可測的修士，大概率是玉宇洞天化神真尊。
突然，老者睜開眼睛，聲音不高，卻清晰無比：「這四人就是玉清這一代真君天驕？」
「沒錯。」
掌教點點頭，看向陳北武四人：「這位就是玉宇洞天副掌教，尊號虛靜，負責鎮守天墟門戶，你們可以稱他為虛前輩。」
「見過虛前輩。」
陳北武四人微微一禮。
「老虛，我去找老友敘舊，我宗仙苗就交給你了。」
話音未落，掌教身影緩緩消失不見。
虛靜真尊搖搖頭，目光在玉昭華四人身上掃過，最後停留在陳北武，眼眸微凝。
察覺到這一審視視線，陳北武神色不變。
下一秒，虛靜真尊嘆了口氣，直言不諱道：「能錯過你這等天生契合虛空大道的道種，看來玉宇招生辦的後輩多是尸位素餐之輩。」
玉宇洞天至強仙法乃是以混沌鳥為基開創的虛空大道。
因此，每屆仙盟高考開啟前，玉宇洞天招生辦都會派出元嬰真君，破格錄取在虛空一道上頗有天賦的仙宗苗子，結果愣是錯過陳北武這等天生契合虛空大道的天驕。
聽到這話，玉昭華三人神色平靜，倒也沒有太過意外。
有玉月護法另眼相待在前，再加上一個玉宇洞天副掌教看重似乎也情有可能。
只是他們心中還是有一些不得勁，仿佛徹底淪為陳北武陪襯。
至於車正元則是抿了抿唇，看向陳北武的眼神頗為複雜。
小師弟，你就是敗在此人手下？」
車正元身旁，一美貌女修露出饒有興致的神色。
沒錯，林師姐，我不是其對手。」
車正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情緒，神識傳音道。
能得掌教如此讚賞，此人天賦之高，放在玉宇洞天也是千古難見，正元你敗得不冤。」另一位化神真尊評價道。
對此，車正元沒有回話，與陳北武簡單打了個招呼。
「進入天墟前，老夫需要測一測你們的相性。」
說到這，虛靜真尊袖袍一揮，掌心上多出九枚拇指大小的玉石：「此乃天墟石，進入天墟前，你們可以往這塊玉石注入法力，測試出你們與天書墟碑的相性。」
「這個測試不一定準確，只是有一定參考意義，你們若是覺得浪費時間，也可以不做測試，直接選定一座天書墟碑進行挪移。」
聞言，陳北武心中一動。
此次機會難得，他正好可以看一看自己除卻元始大道，究竟契合什麼大道。
似陳北武這般想法的修士不在少數，即使是已經選定大道修行的化神真尊也沒有異議。
「開始吧，一個個來。」虛靜真尊道。
首先進行測試的是玉宇修士中隱隱為首的美貌女修。
「嗡。」
隨著法力注入，天墟石頓時出現變化，化為一枚漆黑晶石。
虛靜真尊拿起石頭掂量一下，確定其內法力已經注滿，然後隨手取出一枚古鏡。
古鏡鏡面無光，托在虛靜真尊掌心，然後鏡面驟變，一分十四，緩緩映照出五大天書與九大墟碑。
將黑晶石放於鏡面，鏡面再變，映照出五大天書之一的玉宇書與九大墟碑之一的虛極碑。
「玉宇天書相性4.5分，虛極碑相性6.1分，不錯。」虛靜真尊稱讚一句。
聞言，車正元適時露出敬畏之色，美貌女修臉上也露出溫婉笑容。
嚶？」（這成績很好麼？）
芷靈眸光微動，敏銳察覺到在場氣氛的變化。
當然，這相性已經足夠誇張。」陳北武同參傳音道。
道乃物極，物與道和，便是相性。
相性契合者，大道不拒，反之亦然。
據陳北武所知，相性低於一分者，基本宣告無緣參悟天書墟碑。
相性低於3分者，有資格修行天書墟碑所屬大道，但日後成就寥寥，幾乎無望以天書墟碑為基煉虛。
相性高於4分者，在對應大道資質可稱千載璞玉，未來有望踏入化神巔峰之境。
相性高於5分者，在對應大道資質可稱絕代天驕，未來有望臻至修仙巨擘之境，有一絲窺觸煉虛的希望。
相性高於6分者，在對應大道資質可稱千古道種，只要不半路隕落，多是可以成就修仙巨擘，日後煉虛概率也勝過絕代天驕數倍。
「吼？」（相性6分就如此厲害，那相性高於7分者豈不是一飛沖天？）
金蛋神識感慨道。
哪有那麼簡單，你以為相性高於7分者是路邊上的大白菜。
陳北武揉了揉金蛋腦袋，心中頗為無語。
即使他權限不夠，在玉清宗門所能查閱的資料有所局限，難以完全觸及煉虛道尊那等存在，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那就是相性高於7分者，在對應大道資質可稱萬古仙種，遠非仙盟傳聞的煉虛之資所能碰瓷。
接下來，在陳北武注視下，玉宇洞天修士皆是完成相性檢測。
但除卻那位車正元稱呼為林師姐的美貌女修外，無人相性能夠高於6分。
哪怕是玉宇洞天首席，也只是玉宇天書相性4.1分，虛極碑相性5.3分，與那位化神真尊存在懸殊無比的差距。
「可以了。」
對於這個結果，虛靜真尊並不意外。
洞天首席固然不錯，但代代不絕。
除非其中特別傑出者，否則斷然無法與已經成器的洞天化神相比。
做完測試，林雲嵐沒有第一時間進入天墟，而是腳步一頓，偏頭看向不遠處的陳北武。
此時無聲勝有聲！
林雲嵐沒有開口，但虛靜真尊見慣宗門天驕脾性，怎麼可能不知曉前者所想，無非是心生好奇，想要親眼看看自己開口稱讚的天驕道種究竟資質如何。
見到這一幕，車正元心中思緒格外複雜。
正是因為他在洞天大比上不敵落敗，有損洞天顏面，林師姐才會如此在意玉清首席。
察覺到眾人若有若無的視線，陳北武神色平靜，伸手向前一禮，讓資歷更高的蘇妙真君與岳山真君先行測試。
證道元嬰前，他上過蘇妙真君與岳山真君不少課程，得到過很多指點，此刻自然要謙虛一些，讓長者先來。
「嗡！」
隨著古境波動，虛靜真尊聲音緩緩響起。
「太陰天書相性5.5分，生生碑相性5.9分。」虛靜真尊平靜一笑。
看來不光是玉宇洞天，太陰洞天與軒轅洞天招生處的工作也是有所疏漏。
蘇妙真君心中一松，露出滿意笑容。
能有如此相性，她在造化大道上的資質僅遜色於千古道種，這已經足夠優秀。
「宙華書相性3.6分，渾成碑相性6.0分、兩儀碑相性6.3。」
虛靜真尊此言一出，在場修士自光皆是微變，看向神色平靜的岳山，就連陳北武也是心生訝異。
渾成碑相性如此之高，岳山真君怎麼會修不成元始仙法？
另外，岳山真君在陰陽大道上的資質更甚元始大道，為何偏偏闖出搬山真君的尊號？
莫非是剛踏上修行時在這方面資質不顯，被宗門耽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