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終焉道途
第609章 終焉道途
「嚶！」
芷靈睜開雙眸，蜷縮的身體驟然繃緊，周身虛空隨之無聲塌陷，又在轉眼間復原。
與此同時，芷靈身後七條狐尾同時展開，尾尖紫色絨毛如璀璨星辰亮起，道行氣機開始瘋狂暴漲，徹底打破境界壁壘。
六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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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千年！
七千九百九十九年！
藉助虛極碑真意道韻蘊養，芷靈渾身骨骼發出微不可察的咔嗒聲，旋即周身暴漲氣機迅速收斂，道行境界徹底邁入巔峰妖王之境。
一年參悟，可抵尋常妖王修行千年。單論悟性，芷靈在七尾紫狐一族中也是佼佼者。」
陳北武心神微動，以同參契約感知芷靈的變化。
晉升巔峰妖王后，芷靈元脈中的先天五行之精沒有太大變動，依然是兼具五行，主土，為空間屬的天品元脈，為他提供的靈根加成不變，只是有一些微弱增幅。
這很正常，除非芷靈能夠血脈蛻變，晉升八尾空狐，成為仙盟罕見無比的造化元獸，否則不可能通過三脈加持，令他增益至極限的靈根純度出現明顯變化。
至於先天屬脈，芷靈五行屬性資質在五階元獸中已經是拔尖存在：「金97，木97，水97，火97，±98。」
屬脈難改，待芷靈血脈蛻變，臻至五境妖尊才有可能將五行屬脈提升到99點，也就是仙盟修士公認的天靈根極限。
果然，對如今的芷靈來說，以血脈承載虛極碑真意道韻實在太過勉強。」陳北武心中早有預料。
若是天罡玄獸能夠隨意以血脈承載墟碑內蘊藏的真意道韻，大幅提升血脈純度，仙盟造化元獸也不至於如此稀缺，唯有化神真尊方有資格契約。
一念及此，陳北武神識微動，探向芷靈法脈。
此時此刻，芷靈法脈深處已然多出兩顆熠熠生輝的奪目星辰。
【玄通】：無間反鎖【屬性】：兼具五行，空間屬【品階】：四階絕品玄通【介紹】：封空反界進階玄通，可將摺疊的虛空凝為無形鎖鏈，將一方天地徹底封禁。
註：被該玄通封禁者，空間屬玄通盡皆失效，無法催動瞬移、天足等真君玄通，也無法動用四階空間屬玄寶挪移遁逃。
這門玄通不錯，堪稱鬥法神技，就是芷靈覺醒得太晚。」陳北武心中暗道。
以他現在修為戰力，只需動用五成實力便能彈指間鎮壓南荒半步化神修士，等閒元嬰圓滿真君在他手下根本撐不過一招。
在這種情況下，這門無間反鎖玄通對陳北武來說就顯得有些雞肋，根本無需封禁空間就能將對方徹底鎮壓。
不過技多不壓身，這門無間反鎖玄通潛力無窮，若是可以隨著芷靈道行境界增漲繼續提升，達到五階空間元術都能封禁的程度，那將是當之無愧的頂尖造化元術。
「嚶。」
察覺到陳北武想法，芷靈眸子轉動，伸出前掌輕輕一拍。
轟！
隨著芷靈肉掌落下，陳北武周圍千丈虛空驟然一凝。
這種凝固並非簡單的凍結，而是以虛空為基，將一方天地化為不可逃脫，也無法動用空間玄通的牢籠。
陳北武身體一沉，也來了興趣，催動虛藏仙法玄通【天足空步】，想要測試芷靈覺醒玄通的上限。
「嗡！」
陳北武踏出一步，周身浮現無形虛空鎖鏈，第一下沒能掙脫。
踏！
踏！
踏！
陳北武嘴角微揚，催動天足空步煉虛踏出三步，身影瞬間消失無蹤，出現在芷靈身後，輕輕用手指頭戳了戳後者腦袋。
「嚶。」（這不公平。）
芷靈嘟起小嘴，低聲抗議。
不是她覺醒的無間反鎖不如仙法玄通天足空步，而是陳北武實在太賴皮，依仗境界壓她一頭，強行掙脫虛空鎖鏈。
倘若她現在是圓滿妖王，北武斷然不可能在一息之內脫離無間反鎖的束縛。
已經很強了，但是你還得練。」陳北武莞爾一笑。
在他面前，芷靈倒是很少露出這番模樣。
聞言，芷靈偏過腦袋，故意背對陳北武。
陳北武笑了笑，神識探向芷靈覺醒的另一門玄通。
【玄通】：虛棺裂殺【屬性】：兼具五行，空間屬【品階】：五階造化元術【介紹】：歸湮玄光進階大玄通，七尾紫狐需施展大自在虛天域方能完全釋放出此玄通威能，從而撕裂對手肉身、神魂、真、玄寶————。
此玄通可以瞬發，對付境界不高於一個小境界的修士存在必殺」之效，無法提前防備。
有意思，這是與大裂空爪極其類似的殺伐玄通，同樣擁有必殺之效。
陳北武眼眸一凝，目光看向金蛋。
大虛空爪需要連中三招才能引動虛空道蝕，觸發必殺效果。
這虛棺裂殺無疑更勝一籌，可以直接瞬間秒殺同境存在，怪不得可以位列造化元術之列。
也不知以金蛋三相不壞防禦，能否扛得住虛棺裂殺一擊。
「吼？」
金蛋後退一步，隱約感受到一股寒意。
它雖然頭鐵，但還不至於頭鐵到以四階玄通去硬撼五階造化元術！
原因很簡單，哪怕芷靈如今未成五境妖尊，尚未鑄就血脈真形，無法完美發揮出五階造化元術的威能，也能憑藉五階造化元術對圓滿妖王造成致命威脅。
開個玩笑，我怎麼可能拿你測試芷靈玄通。」陳北武輕笑道。
「吼。」
金蛋瞥了陳北武一眼，旋即偏頭看向陣法禁制外的諸多修士，語氣一緩。
這地方人多眼雜，測試玄通可以，但它要私底下測試。
「嚶。
芷靈搖搖頭，表示虛棺裂殺極其危險，是她也無法抵擋的必殺玄通。
都說了只是玩笑話。」
陳北武起身，解除蒲團禁制。
天墟機緣難得，他已經在此地觀摩參悟虛極碑一年時間，收穫匪淺。
也是時候該去其它地方，見識一下另外八座墟碑。
「陳小友請留步。」
突然，一道溫和聲音響起。
陳北武轉身一看，開口之人正是結束修行的玄微真尊。
「前輩有何事？」陳北武試探道。
因為紫金華蓋示警，他心中一直都對玄微真尊抱有警惕之心。
「老夫當年探索困天遺蹟，偶然得到一門殘缺功法，名為《九龍吞虛歸一妙法》，頗為不凡，不知你可有興趣？」玄微真尊和善道。
「晚輩能否看上一眼？」陳北武沒有拒絕。
功法這種東西多多益善，既可以開闊眼界，也能增添一些思路。
能得化神真尊推崇，哪怕這門《九龍吞虛歸一妙法》可能存在一些弊端，亦是一門無上功法。
至於這位真尊是否抱有惡意，陳北武倒是沒有太過擔憂。
在仙盟統治地域，縱是化神真尊也不可能敢冒著玉清仙宗之大不諱，對他一介元嬰真君出手。
畢竟他上面又不是沒有人。
「當然可以。」
玄微真尊指尖一彈，一枚玉簡落在陳北武面前。
龍者，乃天地之精，虛空之脈。以九之數為極，采九屬真龍之氣，煉入己身，有望觸及太虛大道————
陳北武神識掃動間，便知曉這門功法的真意。
虛空大道無形無象，可容納萬有之空，而太虛大道映照萬虛，可容納虛中之性。
說白了，這兩條大道極其相近，卻又在本質上存在區別。
「據老夫所知，仙盟目前尚未出現過執掌太虛大道的存在。」
瞧見陳北武反應，玄微真尊適時透露道。
「前輩打算如何出售這本殘缺功法，若太貴，晚輩恐怕出不起價。」陳北武以退為進道。
若是尋常大道，他未必有興趣。
但太虛大道與虛空大道並列，又是南荒太虛陣宗開派祖師所曾執掌的大道，故他興趣十足。
原因很簡單，陳北武在天衍真境中曾得到太虛陣宗傳承，其中有《黍化太虛三十六洞天道陣秘篆》、《太虛純陽三衍化神根本法象天書》與《純陽衍虛同命陣器同煉三花聚頂法》。
這三門功法與《九龍吞虛歸一妙法》頗為契合，或許可以試著將後者補全。
屆時，若元始大道走不通，元虛大道也失敗，他也許可以嘗試在南荒攫取太虛陣宗傳承，執掌太虛大道。
「這門功法殘缺太多，僅剩下化神法，沒有煉虛修行法，價值有限，值不了多少靈石」
o
玄微真尊溫聲道：「你若覺得不錯，直接拿走便是。」
陳北武婉言拒絕。
無功不受祿。《九龍吞虛歸一妙法》固然不錯，與太虛陣宗傳承極為類似。
但他可不想因為一門殘缺功法而欠上化神真尊因果。
「既然如此，三百上品靈石與你一份妙法修行心得如何？」玄微真尊退一步道。
陳北武沉吟片刻，覺得對方身為化神真尊，未免太過主動。
「有意思，玄微兄你平日不是將《九龍吞虛歸一妙法》看得很緊，怎麼今日如此大方？」
林雲嵐身影出現，詫異道。
據她所知，玄微真尊是以九龍妙法為根本法，三花聚頂，五朝元證道化神。
換作她是玄微真尊，幾乎不可能將根本法交由他人參悟修行。
「一門功法而已，我已打算轉修寂滅大道。」玄微真尊輕笑道：「洞虛道友若是我宗強者，倒是能夠便宜賣你一份。」
「一門殘缺無比，前途未卜的仙法，縱是無上仙法也是雞肋。」林雲嵐瞥了玄微真尊一眼，輕描淡寫道：「我玉宇洞天仙法眾多，陳小友若是對虛空一道有興趣，可以來我宗進修。」
在仙盟論虛空仙法藏書多寡，玉宇洞天自稱第二，沒有哪家洞天與仙宗敢稱第二。
陳北武：
」
，有洞虛真尊見證，陳北武拿出上品靈石，與玄微真尊完成交易，然後告辭，催動遁法前往其它墟碑所在。
目送陳北武身影消失，林雲嵐饒有興致道：「玄微兄，你莫非是算出點什麼？」
「洞虛道友未免也太過高估我了。」玄微真尊搖搖頭，輕嘆一聲：「煉虛大道難行，需廣結善緣方為正道。」
《九龍吞虛歸一妙法》並無問題，他沒有在其中額外添加一些東西。
只是有一點他沒有說明，那就是仙盟雖然沒有出現太虛大道執掌者，但這一大道極有可能已經被他界煉虛道尊所執掌。
哪怕陳北武能夠修成《九龍吞虛歸一妙法》，也無法以此妙法窺及煉虛之境。
另一邊，天墟深處，終焉碑所在。
陳北武身影出現，落於一蒲團上。
周圍修士皆在參悟終焉碑，無人在意他的到來。
「汪？」
——
鐵蛋輕吠一聲，眼露不解。
終焉碑承載的是寂滅大道，與主人修行的根本法沒有一絲關係。
「寂滅大道不亞於元始、虛空，值得一觀。」陳北武正色道。
他想要統一南荒域，八荒宗無疑是避不開的對手。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現在有機會觀摩寂滅大道，陳北武自然不會錯過。
吼？」（不需要修行寂滅仙法也能參悟？）
金蛋微微一愣。
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
陳北武閉上雙眸，觀想太玄守一，將神識沉入終焉碑中。
因為不知道金蛋、鐵蛋、雪勒、芷靈與阿吉五個小傢伙哪一個更為契合寂滅大道，陳北武運轉根本仙法，以五獸神識同參參悟。
一月！
兩月！
三月！
隨著時間流逝，鐵蛋、雪勒、芷靈與阿吉逐漸放棄，唯獨金蛋還在堅持，與陳北武一起同參觀摩終焉碑。
很快，兩年時間過去。
陳北武心神忽然覺悟，看」到終焉碑深處孕育的一縷微光。
那縷微光極其渺茫，卻蘊藏一股玄之又玄的元始意境、
「？？？」
寂滅如何能生元始，元始臻至極致，竟然也能化為寂滅？」
陳北武心神震顫，險些以為自己生出幻覺。
下一瞬，終焉碑表面浮現一股漆黑氣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融入陳北武元嬰。
陳北武端坐於蒲團之上，心中緩緩浮現出一條大道：「以寂滅為體，元始為用，二者循環，萬化歸於寂，寂極則元生；元生而後化，化極復歸寂，此為終焉大道。」
以終焉大道為基，他可以兼顧元始大道與寂滅大道，證道化神，窺極煉虛。
念頭落下剎那，一門無上仙法真意緩緩映照於陳北武靈台識海。
與元虛大道不同，他無需自開一路，僅需修行終焉碑傳承的仙法真意，便能踏上終焉道途。
「吶？」（這也行？）
雪勒微微一愣，發自內心為陳北武感到高興。
誰料陳北武卻是眉頭輕蹙，心生一念。
終焉大道固然強橫，但與他相性似乎不夠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