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紫闕洞府


  第656章 紫闕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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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闕真尊?」金蛋大吃一驚。

  「沒錯,看來前輩也聽說過那位的故事。」沈玉瑕微微頷首,露出微笑。

  「不,我沒聽說過紫闕真尊,只是覺得這個名字頗為霸氣,大概率是一尊修仙強者。」

  金蛋此言一出,沈玉瑕臉上微笑一僵,旋即溫聲開始講解。

  紫闕真尊乃是大商三萬九千八百年前聲名赫赫的五階絕品陣師,一身修為更是臻至修仙巨擘之境。

  哪怕放在修仙強者層出不窮的大商,紫闕真尊也是一位傳奇人物。

  原因很簡單,紫闕真尊原名曾庭素,出身寒門,少時在術法一道上頗有天賦,故被太史令司馬谷所看重,收為門客,並且任職為摩下掌書吏,負責管理帝朝歷代收藏的各地功法殘篇。

  要知道在大商,掌書吏只是一個閒職,既無實權,也無靈石油水可撈,每日工作枯燥無比,不是登記、分類、歸檔功法,就是用玉簡複製功法,做的皆是一些瑣碎工作。

  說白了,修士任職掌書吏的唯一好處,那就是可以從早到晚,隨意翻閱庫內功法。

  可對於大商門閥天驕而言,整日觀閱庫中低階功法只能打磨一些基礎,悟不出多少修仙之道。

  直到紫闕真尊曾庭素橫空出世,集諸多功法所長創造出紫闕道經,一朝悟道證道化神真尊,掌書吏一職才成為各大門閥天驕為之爭奪的熱門官職。

  這麼厲害?」

  金蛋龍眸微挑,神色訝異。

  一個元嬰真君沒有服用天材地寶,也沒有服用化神丹藥,光靠悟道就能創法證道化神,這等資質放在仙盟恐怕也能稱得上是萬古仙種。

  「法無高下,可為一統。」

  沈玉瑕由衷感慨道:「創出紫闕道經後,紫闕真尊僅用一萬五千年時間便從化神初期修煉到修仙巨擘。」

  「所以你要找的渾圓珠子裡面記載著紫闕道經?」金蛋猜測道。

  「紫闕道經固然強橫,但大商帝朝仙法無數,一門集百家之長的道經還不足以讓我動心。」

  沈玉瑕毫不掩蓋自身傲氣,語氣平靜道:「我要的是紫闕真尊祭煉的本命造化重器【

  紫闕珠】。」

  「這玩意有什麼用?」金蛋好奇道。

  「前輩不必知曉,紫闕珠只對人族修士有用,對妖尊妖王無用。」

  沈玉瑕沒有詳細解答,轉移話題道:「紫闕真尊證道煉虛失敗後,在大商各地留下洞府遺蹟,只為挑選出合適的弟子。」

  「而我想要的紫闕珠,大概率深藏於霧江紫闕洞府內。」

  說到這,沈玉瑕直視金蛋:「尖江口乃是霧江支流,前輩身為尖江口龍王,或許能夠藉助尖江口與霧江之間的聯繫,幫我尋找到紫闕珠。」

  「若能順利找到,我只要珠子,紫闕真尊的傳承道統與積攢一生的天材地寶不取絲毫,皆可以獻予前輩,並且另有重謝。」

  聞言,金蛋心中越發好奇。

  沈玉瑕連一尊修仙巨擘的遺產都能無視,那紫闕珠究竟是什麼級別的寶貝?

  如果實在珍貴,對修士有大用,它或許可以藉此機會為北武奪取一件重寶。

  「但我剛證道妖尊不久,需要時間沉澱。」

  金蛋沉吟一句,沒有貿然答應。

  「無妨,前輩想通了可以隨時尋我。」

  沈玉瑕留下一枚玉簡,身影翩然離去。

  良久,渾濁的水底忽然多出陳北武身影。

  「怎麼辦?」金蛋目光看向陳北武。

  那什麼紫闕珠光聽名字就知道是了不得的寶貝,沒必要拱手讓與他人。

  「想要取代霧江龍王談何容易。」陳北武搖搖頭。

  據他所知,霧江四大水族皆有五境妖尊級別的存在坐鎮,實力非同一般。

  哪怕霧江龍王失蹤,憑金蛋妖尊初期的道行也很難壓制住霧江四大水族,更別說統御霧江。

  如果他沒有猜錯,哪怕沈玉瑕出身朝歌門閥,其所用手段大概率只能讓金蛋在短時間內擁有近乎霧江龍王的權柄,而不是完全取代。

  到了那時,哪怕金蛋能夠順利找到紫闕珠,也會成為眾矢之的,霧江四大水族妖尊的眼中釘。

  「吶?」(就這樣放棄?)

  雪勒睜大眼眸,有些不甘心。

  先不說霧江龍王統御一江之地能夠擁有多少天材地寶,光是紫闕真尊一身遺產便足以讓雪勒怦然心動。

  誰說要放棄?」

  陳北武瞥了雪勒一眼:在找東西這一方面,我可是頗有天賦,未必需要讓金蛋成為霧江龍王。」

  從沈玉瑕反應來看,一江龍王可以通過權柄大概確定紫闕珠,或者是紫闕洞府大概範圍,但也並非十拿九穩之事。

  否則在紫闕真尊隕落後,霧江龍王恐怕早就動用權柄,將前者洞府遺產搜颳得一乾二淨。

  「嚶。」

  芷靈點點頭,贊同北武猜測。

  若是紫闕珠真有那麼好取,霧江龍王也不會無緣無故神秘失蹤那麼多年。

  鐵蛋輕吠一聲,明白芷靈想要表達的意思。

  霧江龍王之所以失蹤,多半與紫闕洞府脫不開關係,危險程度可見一斑。

  金蛋與雪勒只是初入妖族境界,光憑它們兩個未必能夠護得住主人。

  「謹慎一些總是好的,要是金蛋你實在想要尋找紫闕洞府,待我修為證道五境妖尊也不遲。」阿吉提議道。

  三大妖尊聯手,再加上它前世底蘊,哪怕紫闕洞府所在危險重重,足以困住霧江龍王,它們也能為北武爭取催動十方之門的時間,不至於陷入生死危機。

  「吶。」(好吧)

  雪勒貪歸貪,但還不至於被貪慾蒙蔽雙眼。

  就在這時,陳北武眉頭輕蹙,感知到灌縣縣衙所發生之事。

  與此同時,灌縣縣衙外。

  遁光下落,一尊元嬰真君驟然降臨,散發出無可匹敵的強悍威壓。

  李進與廣余皆是面前大變,瞬間衝到縣衙外,看向來人。

  嘶!」

  李進忍不住在心中倒吸一口涼氣。

  身為縣丞,他通過來人身上服飾與腰間令牌便迅速判斷出對方是從六品州從事,地位接近一郡郡尉,遠遜色於一郡郡守。

  然而,能擔任州從事一職的強者大多是州牧親信,含權量不能通過品階而定,縱是一郡郡守也要給幾分薄面。

  「哼。」

  來人輕哼一聲,李進與廣余如遭重擊,下意識跪伏在地。

  見到這一幕,來人神色稍緩,眼中閃過倨傲之色。

  見上官不拜,便該懲戒一番。

  「我乃州從事左於平,奉州牧大人指令而來,灌縣縣令陳子昂何在?」

  左於平語氣平靜,聲音傳遍整個縣衙。

  「踏!」

  「踏!」

  「踏!」

  陳北武(鏡照分身)邁步走出,朝左於平抱拳一禮:「灌縣縣令陳子昂在此。」

  左於平眉頭輕蹙,從儲物戒取出一卷金色絲綢。

  縣令不比縣丞、縣尉,不好敲打。

  他雖不滿意陳子昂展露的態度,但也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冒然得罪一位前途可知的七品縣令。

  「州牧大人有令:灌縣尖江口水脈有正龍王出世,可司三水交匯之職,載於祀典,令灌縣縣令陳子昂從即日起,護送尖江口龍王到朝汐州州府聽封。」

  話落,左於平雙手合上金色絲綢,看向陳子昂。

  陳北武眉頭輕蹙:「讓本官護送尖江口龍王到朝汐州府,左從事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

  「州牧有令,何來玩笑之說?」左於平眼神未變,爆發出元嬰中期威壓。

  霎時間,現場氣氛為之一凝,李進與廣余皆是看向陳北武,露出難以置信的眼神。

  連一州州牧指令都敢出言質疑,新任縣令陳子昂當真是膽大至極。

  不過這也正常,陳子昂在朝歌都敢上書舉報陰陵公主,如今再加一個違逆上官似乎也算不了什麼。

  「既是州牧指令,為何不讓本官看一看檄令?」陳北武反問道。

  「好膽。」

  左於平怒喝一聲,氣機越發磅礴,卻見陳子昂神色平靜,心中不由得一凜。

  區區一個築基圓滿修士,竟能無視元嬰真君威壓,做到泰山崩於面前而面不改色。

  能有如此氣度,此子絕非尋常人物。

  一念及此,左於平壓下心中怒氣,將檄令遞給陳子昂。

  陳北武目光一掃,搖搖頭:「這檄令既沒有州牧印信,也沒有閩伈郡印信,左從事莫非是在糊弄本官?」

  「好好好。」

  左於平沒想到這一差事竟然如此難辦。

  按理來說,任何一個縣令在看到州牧檄令的時候,都不該發生質疑,以免違逆上官。

  沒想到他今天竟然遇到一個鐵頭娃。

  「陳縣令,你可知道抗令不尊的下場?」左於平語氣變冷,令天地溫度瞬間暴降。

  「左從事可知曉假傳州牧檄令的下場?」陳北武以同樣的話句回應。

  左於平深吸一口氣,沒再開口,挪頭就走。

  州從事一職聽起來響亮,擁有州牧賦予的權利,可過問一州之地的大小事務,但終究只是跑腿」之職,並非灌縣縣令上級。

  即使陳子昂態度如此惡劣,他也不可能當眾對其出手,那樣無疑是在挑釁整個大商帝朝官位體系。

  「就這麼走了?

  李進與廣余對視一眼,越發驚嘆於新任縣令的勇猛。

  「還愣著幹什麼,縣衙內是沒有事情可做?」

  陳北武瞥了兩人一眼,旋即返回縣衙洞府。

  「吼?」(為什麼要拒絕?)

  金蛋有些不明白。

  這明明是一件好事,得州牧親自封神,它這尖江口龍王之位豈不是更穩,所能撬動的大商氣運越多,日後想要鯨吞霧江也能越發簡單。

  「這事情可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陳北武沉聲道:「無緣無故召你聽封,你大概率被朝汐州牧盯上了。

  「9

  化神真尊可推衍天機,算盡因果。

  在九息混沌的遮蔽下,陳北武倒是不怕身份暴露,但陳子昂與三相龍王之間的聯繫大概率瞞不過化神真尊的卜卦。

  再加上紫金華蓋位格示警,陳北武自然會懷疑州牧檄令意圖。

  吶!」(確實!)

  雪勒大為贊同。

  如果朝汐州牧不知曉北武與金蛋的關係,根本不可能倒反天罡,讓一位築基修士去護送一尊五境妖尊。

  「吼?」(什麼意思?)

  金蛋愣了愣。

  「朝汐州牧雖是天教真尊,但也知曉地教之法,可以封神參獸。」

  陳北武簡單解釋道:「如若你是化神真尊,麾下統御的小縣出了一尊五境妖尊,你是會置之不理,收入麾下,還是直接打殺?」

  「吼。」(當然是收入麾下。)

  金蛋下意識道。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除非是自己人。

  「吶?」(那怎麼辦,是不是要先下手為強?)

  雪勒腦海靈光一閃,開始打起州牧府主意。

  「這只是一次試探,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嚴重。」陳北武輕笑一聲。

  州牧雖是一州之主,權利極大,但還不至於能夠無法無天到繞開大商官位體系,隨意對一縣縣令下手,只是一些針對在所難免。

  如果是規則內的針對,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看誰本事更勝一籌。

  倘若是規則外的報復,那就別怪他掀開棋盤大鬧一場,大不了放棄灌縣縣令與尖江□,換個身份重新融入大商帝朝。

  翌日凌晨。

  州牧府內,左於平撲通一下跪倒在地,眼神難掩惶恐。

  「起來吧,老夫並未怪你。」

  方盡雙眸微闔,無需聽取下屬匯報便已經知曉灌縣所發生的一切。

  「你覺得陳子昂如何?」方盡饒有興致道。

  左於平順從起身,恭聲道:「其妄自尊大,不知進退,早晚身死道消。」

  ——

  「你這評價太過狹隘。」方盡笑道:「年紀輕輕就有這等膽色,此子未來不可限量。」

  左於平垂首,不敢發言。

  州牧大人現在越是稱讚,說明其心中對陳子昂意見越大。

  原因很簡單,那道州牧私檄其實是一個投名狀,看陳子昂願不願意投入州牧大人派系麾下。

  結果卻是陳子昂拒絕上交投名狀,不將州牧大人放在眼裡。

  「玉不琢,不成器。」方盡瞥了左於平一眼,語氣平靜:「放出消息,就說灌縣尖江口有紫闕真尊洞府遺蹟即將出世,灌縣縣令陳子昂疑似掌握部分紫闕洞府隱秘。」

  「是。」

  左於平恭敬一禮,退了下去。

  方盡閉上雙眸,陷入沉眠。

  無需他屈尊降貴,當紫闕洞府與陳子昂聯繫在一起的時候,自然有人會忍不住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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