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煉虛之約
第714章 煉虛之約
「還是瞞不過你。」
見天大聖嘆了一口氣，封鎖天地的磅礴道炁隨之消散。
下一瞬，在陳北武注視下，無數碧綠光華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道無法看清具體面容的翠袍身影。
「吼？」（這就是混元大妖？）
金蛋咽了咽唾沫，神色難掩緊張。
它平日裡雖然頭鐵，但也清楚混元大妖這一級別的存在究竟代表什麼。
毫不誇張的說，別看它道行高達34000年，可稱中期妖尊，但也敵不過混元大妖隨意吹出的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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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蛋微微低頭，沒有直視那道翠袍身影。
冥冥之中的直覺告訴它，這尊混元大妖對火屬妖尊頗為不喜，以至於它能隱隱察覺到空極母樹的排斥。
好在宗門有煉虛道尊降臨，任這尊混元大妖如何猖狂，多半也不敢輕啟戰端。
「吶！」（完了！）
雪勒心神震顫之餘，雙手忍不住捂住小腦袋。
有混元大妖突然顯現，它心心念念的空極母心豈不是拿不到了！
在場四個小傢伙中，唯獨芷靈鼻子輕皺，目光在廣成道尊與見天大聖之間不斷來回移動。
奇怪，在宗門道尊身上，她竟然感知到一絲父王氣機。
難不成她在渡血脈之劫的時候，就是這位宗門道尊出手相助？
「好恐怖的氣運！」
與此同時，陳北武眼眸微眯，目光下意識避開翠袍身影。
原因無它，對方身上環繞的氣運極為恐怖，是陳北武這一生見過的最強氣運。
玄黃之氣溢散天地，乃萬物呼吸。
青冥之氣若現若現，令天不敢高。
赤明之氣非金非火，可灼人元神。
三氣齊現，三色流轉，又再混而為一，形成煉虛道尊萬象之氣運，自有一股異象威壓。
饒是陳北武身懷九息服氣神通，一時間也是不敢多看翠袍身影一眼，只能順勢與身旁玉月護法一起行禮。
「弟子北武/護法玉月，見過廣成道尊。」
「不必多禮。」
廣成道尊袖袍一揮，目光落在翠袍身影身上，饒有興致道：「即使古妖界受創慘重，幾乎破滅，但也不至於讓你這尊妖聖偷偷躲藏在一個帝序中千世界。」
「既然你早已察覺到我的蹤跡，當初為何不直接出手？」見天大聖道。
「同為混元，本座敗你不難，但若想要拿下你，還是差了一絲。」
廣成道尊直言不諱道：「另外，本座也有些好奇，這方世界究竟存在什麼珍寶，值得一位深受重創的混元大妖不顧風險，強行滯留？」
空極母樹雖然是准六階天地道藥，妙用無窮，但對於一位混元大妖來說卻是算不了什麼，更別說為此而冒險。
只是廣成道尊推衍卜卦天機數次，也沒能察覺到這方帝序中千世界隱藏的問題，倒不如讓玉清後輩折騰一二，興許能夠引出見天大聖。
見天大聖目光掃過陳北武與玉月，輕描淡寫道：「玉清仙宗底蘊頗多，但我古妖王庭也不差。」
「想要搶奪那件至寶，光憑你廣成道尊還不夠格。」
見天大聖話音一落，一道縹緲聲音緩緩響起。
「哦，若是再算上本座，你覺得夠不夠資格？」
聞言，見天大聖面色微變，心中一沉。
儘管祂早有預料，知曉玉清仙宗為了對付自己絕不會派出尋常煉虛道尊，但也沒想到竟然會是這位存在降臨。
「元始道尊！」
見天大聖緩緩吐出四字，眼中的警戒瞬間消失大半。
原因無它，煉虛道尊也有高低之分。
在元始道尊這等恐怖存在面前，即使祂是古妖界王庭五長老，亦是沒有絲毫勝算。
似元始道尊這般存在，怎會在意一介中千世界？
面對如此殘酷的現實，見天大聖不禁沉默無言。
即使是當年古妖界與天淵界交戰，戰況激烈，元始道尊也只是出了一次手，便讓王庭諸多長老明白何為恐怖。
如今身受重創，不復全盛姿態的祂又如何能夠與這等存在爭鋒？
「踏！」
「踏！」
「踏！」
元始道尊腳踏虛空，目光微不可察地在陳北武身上掃過。
到了祂這等境界，這世上能夠讓祂重視之物已然不多，有望扛起玉清道統的陳北武就是其中之一。
否則光是一株建天仙木，還不足以讓祂分身下界。
當然，若是霸下妖帝復甦，率領億億萬妖族進犯玉清仙宗，倒是值得祂出手一次。
「能否談一談，我知曉諸天界不少情報。」見天大聖頓時態度大變。
「吼！」（這就是元始道尊的威勢麼！）
見到這一幕，金蛋心中不禁嘖嘖稱奇。
陳北武則是瞥了金蛋一眼，通過同參契約示意其安分一些。
煉虛道尊威能莫測，即使是心中念及都有可能被感知。
「沒必要，諸天界雖然強橫，但也勝不過仙盟。」
廣成道尊雙眸流轉神光，猜測道：「霸下妖帝留下的霸血帝鎧莫非在你手中？」
「非也！」
見天大聖搖搖頭，選擇開誠布公：「我快死了。」
此言一出，陳北武與金蛋它們皆是心臟一跳。
什麼情況？
混元大妖自身便是大道顯化，一念可重塑日月，肉身可橫渡星河，這等偉岸存在居然也會壽盡隕落麼！
玉月神色倒是沒有多少變化。
她曾跟隨在煉虛道尊身邊修行，知曉一些隱秘。
比如萬物皆有壽盡之時，哪怕是一方大千世界也會在歲月侵蝕下逐漸破滅，煉虛道尊也不例外。
或許唯有仙盟傳說中記載的無量仙人方能掙脫這一樊籠，獲得大千世界也無法觸及的
永恆。
「拜入玉清仙宗，本座可出手救你一次。」元始道尊平靜道。
聞言，見天大聖眼中閃過一絲意動，沉聲道：「此言當真？」
廣成道尊輕笑一聲：「騙你作甚？」
得到答案，見天大聖也不惱，正色道：「若真是如此，我願拜入元始門下。」
「那倒不必。」
元始道尊目光掃過陳北武。
察覺到這視線，見天大聖眉頭不禁輕蹙。
祂願意拜在元始道尊門下，那是因為元始道尊足夠強。
若是換作他人開口，祂寧死不屈。
「你體內的大道本源如此孱弱，多半是用於孕育後代。」元始道尊提醒道：「但有本座出手，孕育後代於你而言已經沒有多少意義，倒不如將你孕育的建天仙苗交出來。」
「原來如此，難怪你始終不逃。」廣成道祖頓時瞭然。
不是見天大聖不想逃，而是其在借空冥一界之力孕育後代，欲要動用無上道術轉世重
生，根本沒地方逃。
「可以。」
猶豫片刻，見天大聖沒有拒絕。
孕育後代固然重要，但也沒有自身性命重要。
如果有的選，祂也不願化作一株建天仙苗，從頭再來。
「嗡！」
商談結束，元始道尊與見天大聖皆是化作一抹流光消失不見。
「做得不錯。」
讚許一句，廣成道尊瞥了一眼顯露出本體，狼狽不堪的大虛卻行，袖袍一揮，一道流光瞬間落在陳北武面前，顯現出一枚晶瑩玉簡。
「引極致妖尊入宗，按宗門規矩可得兩點玉清仙功。」
「多謝道尊————」
陳北武話沒說完，就見廣成道尊身影一閃，帶著大虛卻行一起消失不見。
直到這一刻，玉月護法才鬆了口氣，忍不住拍了拍胸膛，提醒道：「之前已經說好，這空極母心是我的。至於這株空極母樹對我來說倒是沒有什麼大用，你若是想要可以直接拿走。」
陳北武沒有謙讓。
空極母樹與雪勒相性極為契合。
若是利用得當，雪勒道行可以進一步攀升，甚至觸及巔峰妖尊壁壘。
但為了不讓玉月護法吃虧，陳北武主動提出將玉清仙功分給其一點。
「不用，空極母心才是這株准道藥的核心精華，剩下的空極母樹壓根不值一點玉清仙功。」
玉月連忙拒絕，提起正事：「對了，你還記得之前約定嗎？」
「當然記得。」
「距離兩年之期只剩下五個月，那個約定是現在提前結束，還是繼續下去？」玉月眨了眨眼睛，表情可愛。
帝序中千世界的天材地寶存在上限。
拋除掉見天大聖所種下的建天仙苗，她手中的空極母心無疑是這方世界最為珍貴之寶o
而這也意味著她成功贏下與北武的賭局。
「是你贏了。」陳北武笑了笑。
本就是玩樂定的一場賭局，輸了也就輸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提要求了？」玉月抬頭看向陳北武，神色認真。
陳北武：「可以，但要求不能太過分。」
聽到這話，玉月皺了皺眉頭，開始思忖。
「暫時想不出嗎？」陳北武眉頭一挑，有些訝異。
事不過三。
若是玉月態度堅決，他倒是可以應下契約一事。
前提是玉月允許他證道半步煉虛後才締結同參契約。
「不是，主要是我覺得這個要求有點過分。」
玉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戳了戳手指頭，根本不像一尊殺伐果斷的絕代妖尊。
「說來聽聽？」陳北武被勾引起好奇心。
玉月抿了抿唇，湊到陳北武耳邊，輕聲細語道：「如果你以後證道煉虛，成就道尊，能不能帶一帶我，助我突破？」
「？？？」
陳北武后退一步，目光驚訝地看向玉月。
他本以為是締結同參契約一事，沒想到玉月護法對他信心如此充足！
「吼！」「吶！」「嚶！」（竟然不是締結同參契約！）
金蛋、雪勒與芷靈也是微微一愣，感覺玉月護法的想法很難懂。
北武如今不過是化神後期真尊境界，怎麼就突然跨越到煉虛去了？
「是這個要求太過分了嗎？」
玉月嘟了嘟嘴，有一種萬歲妖尊在撒嬌的強烈反差。
「不是過不過分的問題，你應該知道證道煉虛有多難吧？」陳北武好奇道。
「當然知道，所以我說的是如果。」玉月昂起腦袋，語氣頗為自豪。
陳北武扶住額頭：「你這要求未免也太著眼於未來。」
但在這一刻，陳北武總算明白玉月護法一直對自己另眼相待的原因。
猶豫剎那，陳北武問出心中疑惑：「為什麼不是締結同參契約？」
「因為我之前問過三次，你都拒絕了。事不過三，我不想讓你感到為難。」玉月露出純真笑容。
「！！！」
金蛋愣了愣，玉月護法這一招著實是有些厲害。
它知曉北武向來吃軟不吃硬，多半會被玉月這番話語所觸動。
「好，我答應你。」
果不其然，下一秒，北武聲音驟然響起，應下玉月要求。
「吶？」「嚶？」（這種要求也能答應？）
雪勒與芷靈也是大為意外。
正是因為相信北武未來能夠證道煉虛，成就道尊，它們才覺得北武現在答應這個要求很虧。
「虧嗎？不虧！」
陳北武看著玉月面容，心中暗道。
世間萬物皆有因果。
如若他日後未能成就煉虛，今日這個要求僅是一句玩笑話而已。
反之，若他以後能夠成就煉虛道尊，即使玉月護法今天不提這個要求，看在以往過去情面上，他也會提攜一二。
說白了，在陳北武看來，玉月護法的要求其實跟沒提差不多。
「真的可以？」
玉月怔怔看著陳北武，有些不敢相信。
別看她現在修為境界遠勝北武，一腳就能將後者踩死。
但若真論起證道煉虛的希望，玉月覺得自己不及北武十分之一，否則她也不至於待在絕代妖尊多年，成為宗門赫赫有名的護法殺神。
「不然呢，還是你覺得我是個言而無信之人？」陳北武開口調侃道。
身懷九息混沌，他的目標不單單是煉虛道尊。
如果可以，他想見識一下煉虛道尊之上的風景。
與這個遠大目標相比，提攜一下身邊親近好友又算得了什麼。
「嗡！」
忽然，陳北武眼前翠芒一閃。
只見玉月雙手托住空極母心，遞到自己面前。
「吶，這個給你。」玉月歪了歪小腦袋，憨聲道：「不允許拒絕，這個就當是今天約定的紀念。」
話落，玉月直接將空極母心塞到陳北武手裡，然後拍了拍手掌。
她想證道混元，缺的不是空極母心這類天材地寶，而是對生死輪迴大道的感悟。
因此，與其將這件珍寶放入寶庫收藏閒置，倒不如拿來助北武一臂之力。
「吶？」（這也行？）
雪勒不禁看向陳北武，心生一念。
難不成這一切都在北武的算計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