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重返南荒
第716章 重返南荒
「吼。」
金蛋昂起三顆龍首,頗為愜意地甩了一下龍尾。
煉化同參契約反饋後,它龍軀身形越發修長,道行更是從34000年一舉暴漲至39999年,距離後期妖尊僅有一步之遙。
之後它只需催動三司熔爐玄通,吞噬空極母樹軀幹進行煉化,便能破開境界壁壘,水到渠成地邁入後期妖尊,在境界方面追趕上雪勒。
與此同時,鐵蛋睜開雙眸,瞳孔深處的盈昃真形虛影緩緩隱沒,周身氣機變得越發沉穩,甚至略微壓過金蛋一籌。
「汪。」
鐵蛋輕吠一聲,表示它無需服用丹藥,僅需吞噬一些天地異火作為真形之引就能激發血脈,強行破境。
「不錯。」
陳北武讚許一句,看向氣機變幻不定,時而高漲,時而跌落的芷靈。
「你才剛證道妖尊便邁入中期境界,體內力量頗為虛浮,沒必要急著提升道行。」陳北武神識提醒道。
對於五境妖尊而言,道行代表境界,自然是越高越好,但也不能忽視血脈真形根基。
說白了,芷靈若是一味追求道行反而會落於下乘,不利於日後修行。
「轟隆隆!」
聞言,芷靈頓時反應過來,不再急於煉化同參契約反饋的磅礴法力,而是將精氣神集中於翕闢虛花真形之上。
也就是在這一刻,芷靈體內暴漲至39999年的道行驟然一滯,旋即開始迅速跌落。
39000年!
38000年!
37000年!
結果如陳北武所料,明明芷靈道行飛速跌落,但小傢伙周身瀰漫的氣機卻是愈發凝練,自有一番渾厚威勢。
然而無論芷靈如何凝練道行,終究存在一個極限。
最終在陳北武神識感知下,芷靈道行逐漸穩定在35000年,然後覺醒出兩門真形玄通。
【天翕地辟】
【虛花為空】
感知完兩大玄通效果,陳北武眼中閃過訝異之色。
走虛空大道路子的五境妖尊血脈強橫,頗為神秘,少之又少。
因此,絕大多數虛空妖尊要麼不出,一出便基本能夠於同境稱尊,難逢敵手。
在陳北武看來,芷靈配合剛覺醒的天翕地辟與虛花為空兩大真形玄通,完全能夠成為五境妖尊中的六邊形戰士,輕鬆越境擊敗後期妖尊,甚至是越兩個小境界與巔峰妖尊短暫爭鋒。
「嚶。」
芷靈身影虛化,習慣性落在陳北武肩膀,眼中久違閃過一絲自信。
現在的她或許境界差了一些,不是北武對手,但也不至於在鬥法過程中淪為拖油瓶。
隨著時間流逝,待她體內翕闢虛花真形進一步蛻變,道行踏入後期妖尊境界,縱是面對巔峰妖尊也可以嘗試強殺。
一念及此,芷靈目光不禁看向隊內道行最強的雪勒。
42000年!
44000年!
46000年!
雪勒身懷太乙真形,體內真形法力混沌如一,根本不需要像芷靈那般刻意壓制道行,可以肆意提升修為。
然而,同參契約的反饋終究存在極限,不能無限制助雪勒增益修為。
「吶!」
當道行暴漲到47000年左右,雪勒忍不住小手一攤,示意北武再分潤一些空極母心精華。
小傢伙倒是挺饞。」
陳北武莞爾一笑,目光在金蛋、鐵蛋、雪勒與芷靈身上掃過一圈。
邁入化神巔峰後,他藉助自身開創的清源妙道道法也覺醒出一門全新玄通,其名為法象劫變。
顧名思義,此玄通是萬靈劫變的進階爆發玄通,亦是不折不扣的化神殺招。
也是知曉這一法象玄通的恐怖威能,陳北武才有手持天淵鎮龍鼎與照滅天鏡,與南荒半步煉虛修士爭鋒的自信。
「吶?」(要去收服補天鷹嗎?)
雪勒迫不及待道。
天淵鎮龍鼎不好隨意動用,免得驚動南荒域內可能存在的煉虛道尊。
但若是北武能夠順利契約補天鷹,無需動用混元道器也能夠橫掃南荒修仙巨擘,輕鬆鎮殺陣元子復仇。
「吼!」(要不先去收服顯聖弓,這個似乎簡單一些!)
金蛋眸光一閃,不禁想起玉清元庫內珍藏,曾為準道器之列的殺伐重器。
做事先易後難。
先收服顯聖弓,得殺伐准道兵之利,北武接下來想要契約補天鷹也能輕鬆一些。
陳北武笑了笑,倒是沒有金蛋與雪勒那般心急。
時隔多年,他準備先前往南荒域探查清楚各大修仙勢力動向,再做決定。
南荒域,地衍境。
月真城,城主大殿。
一位年紀約莫二八的美貌少女眉頭輕蹙。
自從主君現身,賜下寒元龍刀後,風雨飄渺的鏡月宗重新恢復穩定。
然而主君留下的寒元龍刀能夠鎮壓一時,但卻鎮壓不了一世。
看著手上燙金請帖內容,舒幼忍不住深吸一口氣,頗感棘手。
好一個諸派合盟,好一個南天盟!
八荒宗與天聖宗兩大化神勢力野心昭然若揭,無非就是想要通過諸派合盟一事,拿到名義上的權利,然後逐漸拆解並同化南荒各大修仙大派,以便在絕天地通大陣崩潰後搶占先機,爭得一定話語權。
天底下沒有新鮮事,南荒各大修仙門派高層也不是修仙修傻了的老古董,自然能夠看出八荒宗
、天聖宗高層意圖。
只是知曉歸知曉,不是所有南荒修仙大派能夠如地衍境五大派一般,有宗門底蘊鎮壓一切,不懼化神真尊威脅。
為了延續宗門道統,一些修仙大派高層即使知曉兩大化神宗門圖謀,也只能硬著頭皮進行結盟。
原因無它,在絕天地通大陣即將崩潰,南荒域格局即將洗牌的亂世,弱小修仙勢力若不選擇一方勢力依附,絕無延續可能。
在這種情況,哪怕南荒各大修仙大派高層都不願意,也沒有幾個修士敢在明面上反對南天盟建立一事。
幸好天工符宗沒有與八荒宗、天聖宗統一戰線,態度隱隱傾向於地衍境五大派,否則諸派合盟一事恐怕早已成定局。
舒幼搖搖頭,眸光探向殿外蒼穹,腦海中逐漸浮現一道身影。
也不知主君如今在哪遊歷紅塵,閉關悟道?她現在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若是實在事不可為,她也只能效仿地衍四派,封鎖山門,不問俗事,放棄宗門麾下勢力體系內治理的靈脈靈地。
這種做法的好處是可以避開南荒域內即將掀起的一連串動亂。
但壞處是宗門修行資源減少,派內弟子接下來容易出現青黃不接的局面。
一個時辰後,舒幼神識一動,忽然察覺到一股熟悉氣機。
她抬眸一看,連忙起身行禮。
「拜見主君。」
陳北武伸手扶住舒幼。
每次見面,後者都會謹守禮儀,規矩行禮,一如當初那個小侍女,而非執掌鏡月宗七脈的代宗主。
「主君請坐。」
舒幼讓開位置,一雙柔夷順勢纏上陳北武肩膀。
「南荒域內情況如何?宗門底蘊這些年可曾甦醒?」陳北武直奔主題道。
比起南荒域內可能存在的半步煉虛修士,陳北武更在意宗門底蘊【天一北溟鏡】是否有什麼異動。
舒幼當即在陳北武的問詢下,溫聲細語地說起南荒域內局勢。
「八荒真尊與天聖真尊多次交手,不分勝負,便開始主動推行先前擱置的諸派合盟一事————」
「會盟之日定在下個月,二月二。
「會盟結束後,非南天盟所屬門派、家族與修士,一律視為無德散修,不得有靈脈屬地,不得開山收徒————」
陳北武聽著聽著,忽然覺得有幾分古怪。
連他都知曉南荒域內隱藏著不少從上古自封,苟延殘喘至今,欲要再活出一世的老不死。
他不信八荒宗與天聖宗化神真尊不知曉這一點隱秘。
那麼問題來了!
明知南荒各大修仙門派老祖可能尚在,只是自封隱藏於暗中,八荒真尊與天聖真尊為何要費力不討好,強行推動諸派合盟一事,平白得罪諸多南荒修十?
是這兩位化神真尊另有謀劃,還是合盟一事有利於那些自封的老不死?,陳北武心中念頭不斷轉動。
線索太少,他無法妄下判斷。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諸派合盟,建立南天盟一事看似有利於八荒宗與天聖宗,實則更合陳北武心意。
「你覺得這盟主之位,誰人可坐?」陳北武饒有興致道。
舒幼微微一怔。
八荒真尊與天聖真尊怎麼可能白白花費時間精力,將辛苦孕育的成果讓與他人。
所以這個問題答案很明顯,根本不需要多想。
只是舒幼頗為了解主君性格,知曉主君隨口問出如此簡單的問題,其中必有緣由。
「妾身覺得八荒真尊與天聖真尊都沒有資格染指盟主之位,唯有主君方有資格登臨南天盟盟主之位。」舒幼語氣推崇道。
「還是你懂我。」陳北武平靜一笑。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在陳北武看來,成為南天盟盟主與統一南荒域並無多少區別,並且更為簡單高效。
原因無它,他需要的是名與器,即一域之主位格,而非貧瘠一域資源。
聞言,舒幼心中頓時一穩。
她知曉主君從不做沒有把握之事。
主君現在敢開口定下南天盟盟主之位,說明八荒真尊與天聖真尊不足為懼。
「主君,莫非您已經臻至化神中期?」舒幼目光灼灼道。
陳北武笑而不語。
他若僅擁有化神中期的修為,縱是能夠壓下八荒真尊與天聖真尊,也壓不住南荒域內隱藏的老不死們。
瞧見主君微笑,舒幼心中頓時有了明確的答案。
她這些年觀閱不少宗門古籍,知曉化神真尊修行本就緩慢,動輒需要數千年時間方能有所精進,這還是在天地造化道韻充盈的上古時期。
如今南荒域極其貧瘠,化神真尊要想提升修為境界幾乎可以說是難如登天。
但主君乃蓋世天驕,自然能夠打破修行常規,在短時間內邁入化神中期。
「主君,您的意思是接下請帖?」舒幼適時開口。
陳北武點點頭,隨手拿起請帖。
二月二,龍抬頭。
這個日子選得倒是不錯。
但在登臨南荒域,成為南天盟盟主前,他還有一件事需要處理。
於是陳北武抬眸看向玄衍境方向,腳步一踏,身影如虛空漣漪般消散。
南荒,玄衍境。
歸墟山核心禁地深處。
一座巨棺埋在祖龍脈關鍵節點之下,享受天地靈機潤澤。
突然,巨棺微微一顫,令棺內老道猛然驚醒,雙手下意識掐訣卜卦。
「奇也,怪也!」
陣元子眉頭緊蹙,心中隱約察覺到一陣不安。
尋常修十可能感知出錯,但修仙巨壁所出現的靈覺感知幾平不可能出錯。
是提星老怪,還是獨蠱真尊?陣元子面色微沉,心中念頭不斷轉動。
在南荒域內,能夠威脅到修仙巨擘性命的強者寥寥無幾。
陣元子翻遍腦海中所有記憶,不斷篩選排除,最終鎖定提星老怪與獨蠱真尊這兩個死對頭。
提星老怪乃是半步煉虛修士,出自上古修仙大派點星宗,一身玄通強橫至極,可輕鬆鎮壓修仙巨擘,是個性情古板,極其危險的人物。
而獨蠱真尊則出自上古修仙大派蠱神宗。
其雖只有修仙巨壁修為,但卻心狠狡詐,手中持有的蠱神宗至寶更是詭異莫測,殺伐無雙。
當年我雖與提星老怪結下仇怨,卻也算不得死仇,反倒是獨蠱真尊此人睚眥必報,需得注意口陣元子眼眸微眯,手中印訣瘋狂變幻。
至於催動玄通遁逃?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修仙巨擘的靈覺感知極為準確,但也只是一種玄之又玄的預知,有些類似強者手中可以隨意撥弄的因果。
修為足夠強橫者完全可以藉助靈覺示警,料敵先知,轉危為安。
反之,修為孱弱者若是因為靈覺示警而選擇一昧遁逃,大概率會應了那一身死劫。
陣元子並不認為自己是弱者,尤其是在布置重重陣法禁制的老巢。
在這裡,縱是半步煉虛修士降臨,他也能有一戰之力,不至於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嗡!」
「嗡!」
「嗡!」
隨著一道道塵封多年的造化大陣啟動,陣元子肉疼之餘,心中升起一股強烈自信。
在如此天羅地網之下,除非煉虛出手,否則誰能取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