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氣斬雨幕送將軍!(求訂閱!)
第114章 氣斬雨幕送將軍!(求訂閱!)
沒過多久,陸長生與於海就見到了洪元。
「老師這是——」
洪元住的位置已經不是以前的地方,而是搬到了一般的教授居住的位置。
「我已經從院主的位置退下來了。」洪元說道。
他如今已經接近八十歲,臉上堆滿了歲月的痕跡。
陸長生一眼就看出,洪元身體中的氣血衰敗嚴重。
這是歲月的力量,根本不是他這個先天武人能干涉的。
「新的院主將會接替我的位置。」洪元一臉可惜地看了一眼陸長生。
他本來有舉薦的權力,本想舉薦陸長生為新一屆的武人院院主的,可惜,舉薦之事到了聖人院那邊,卻被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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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陸長生也知道一點。
心中倒是沒有多想。
自己是先天武人,若是在黑山府這樣一個偏僻區域當武人院院主,恐怕對那些大府城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對了,你這兩天有時間的話,跟我去見一個人。」
「誰?」
「周定遠!」
洪元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以他頂級真氣武人的實力,在提及周定遠之時,都有一種巨大的壓力,可見,那周定遠的可怕。
而陸長生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關於周定遠的信息,然後就覺得老師此舉是情有可原了。
「可以!」
陸長生說道。
對於周定遠,他心中也有一些好奇。
對方可以說是位高權重,經過這將近十年的平定叛軍之事後,威望更是提升了一大截。
而黑山府自從八九年前那一役之後,幾乎沒有發生像樣的叛亂,以周定遠這種層次的人物,為何會跑來黑山府?
此事,要推脫也不是不行。
以陸長生如今的實力,自己若是不想做什麼,肯定無人能夠勉強,但——順便見一下,也沒多大的麻煩事。
聚會之人,目前只來了徐竹清及如意道姑、於海、以及陸長生自己和老師洪元。
所以,陸長生也不急。
第二天,他就和洪元前往徐府。
「徐府君!」
徐元如今也是滿頭銀髮,據說,這兩年便是要提拔到京華府,正式邁入朝堂之上。
但如此人物,在面對陸長生的時候,依舊不敢托大。
「是陸解元啊,聽聞我們黑山府出了個十二歲的童生,名為陸長安,不知——」
「正是犬子。」
陸長生沒有隱瞞。
此事很容易便查得到,而且,昨天王黑猴也說開了。
徐元哈哈一笑,誇讚陸長生生了個好兒子。
一行人有說有笑,很快就進了內府中。
這時,一行人從裡頭聞聲走出,為首一名身材高大,年過七旬的老者看了過來。
一雙虎目炯炯有神。
「閣下就是陸解元?」
「正是!」
「在下周定遠。」
眼前的老者正是周定遠。
看起來有些不怒自威,連身邊的洪元身體都緊繃了一些。
不過,他的態度卻是十分不錯,與陸長生聊起了許多事,主要是關於朝堂上的那位女帝,以及各府的艱難。
末了,周定遠表情一肅,誠懇地道:「此番前來,是帶著王上的口令過來。」
他語氣頓了頓,在陸長生身上停留了片刻,繼續道:「王上特意給陸解元留了個衛國公的位置,希望陸解元能明白她的一番苦心。」
旁邊的徐元、洪元等人心中一驚。
衛國公三個字,任何一個都是意義非凡。
可以說,此職位已經不能看做是尋常的官身,而是一種榮耀。
『衛國』、『公卿』,即便是周定遠這種名將,想要拿到這些榮耀都是十分艱難。
徐元當即躬身一拜。
這是對衛國公三個字的尊敬。
洪元亦是如此。
但心中同樣有著一絲擔憂。
在這裡,他是最清楚陸長生的想法的,就是一心求仙。
如今,周定遠卻是直接在人前,將此事說了出來,到時候,陸長生開口拒絕,必是掃了周定遠和王上的臉面。
先天武人雖強,但皇室深不可測,不見得沒有應對之法。
果然,陸長生搖頭苦笑道:「長生一心鑽研武道,怕是不能到京華府上任!」
那位女帝多半是想藉助自己的力量來穩固皇位。
要知道,女人在此世界地位本就低下,大戶人家還好,基本上的保障還是都有的,但若是涉及到一些家業的繼承,女人萬萬無法染指。
陸長生記得,之前上位的是一位年幼的皇子,如今,掌控了京華府的卻是變成了女帝。
「此女,倒也是一個奇人!」
陸長生心中驚嘆。
古往今來,能夠以女兒身,登頂至高的,都是人傑。
可惜,他志不在此。
若是那位能讓他自由安排時間,也就算了,可惜,聽周定遠的話,多半是不可能的。
「可惜了!」周定遠嘆了一聲,又與陸長生聊了一會,便是散了。
晚上。
回去的路上,洪元心中憂慮,道:「那位女帝從三皇子手中奪走社稷權柄,是個極有主見之人,此番你拒絕了她的好意,恐怕她不會那麼輕易善罷甘休。」
陸長生卻是笑了笑,道:「老師不用擔心,除非那位女帝成了仙,不然的話——」
如今他已是先天后期實力,各種武學也臻至巔峰,根本不怕這些。
「倒是家人需要注意一下!」
陸長安也考上了童生,這三年就暫且讓他回趙家村,等武道實力有所長進了再出來就是。
眼看著洪元還是一臉擔憂,陸長生也只能隨著他去。
過了幾天,聚會的時間正式到來。
蔡道仁和徒弟宋采兒趕到。
不過,讓眾人感到意外的是,孔玉真和孔菲並沒有過來。
只是有一個人特意送來了信箋,交到了洪元手中。
洪元打開一看,深深一嘆,將信箋交到了其他人手裡傳閱。
「玉真說,有事暫時來不了了。」
如意道姑冷哼一聲,將信箋揉成了粉末。
「她來不了,連徒弟也沒過來,是什麼心思不言而喻。」
眾人紛紛沉默不語。
大家都不是傻子,在上一次聚會的時候,就能發現一些端倪,此次,不過是端倪顯露而已。
「大道獨行,求仙本來就是如此,也怪不得她們,只是,以後只有我們這幾個人了。」洪元笑了笑。
他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
年輕的時候,也有其他人選擇了退出。
心中已經習慣。
孔玉真和徒弟的退出,並沒有讓這支求仙隊伍失落太多,到了第二日,眾人便是開始交流經驗,以及舉行幾次拜仙儀式。
但都以失敗告終。
期待中的仙緣,沒有出現絲毫的端倪。
看著洪元那蒼老的面容,陸長生決定告訴他老狼仙人之事。
晚上。
眼看著洪元就要離開,陸長生叫住他。
「老師,我最近遇到了一件十分奇怪之事,不知道有多大的風險,還請老師指教指教!」
接著,在洪元驚愕的目光下,陸長生開始講述了老狼仙人之事。
洪元聽完之後,大吃一驚,「此事,可是真的?確定不是幻覺?」
他心中有些激動。
以他對邪物的研究,基本上很少涉及到武道有成的武人。
因為,那些邪物估計也知道武人氣血盈沸,很難欺騙,對邪物的抵抗力,比尋常人要強太多。
尤其陸長生還是一名先天武人。
而少數的一些邪物影響武人的例子,也不會像這般,親口講述,而是以利誘之。
「是的,我想,以我的實力,應該不至於會被幻境迷惑那麼久。」
當時被迷惑也能勉強說得過去,但如今已經過去了好多個年頭,若真是幻境,記憶不可能那麼清晰。
陸長生對自己還是有幾分自信的。
「但是,它畢竟是邪物,以邪物來舉行拜仙儀式,必然是會付出代價。」
洪元有些失態地走來走去。
這是一個十分特殊的答案。
與他們之前研究獲得的許多拜仙方都不同。
「可以一試!」
「不過,你的擔憂確實不無道理,若真的是仙緣,我們嘗試之後,異物必然會消失,那時候就是斷了伱夫人的仙緣。」
「我需要好好準備一下,你等我幾年。」
洪元激動地說道。
「有一些特殊的異物,能夠大幅度地消除邪物的影響,不過,在聖人院裡,我需要過去拿。」
「還有,便是一些裝備,你夫人最好親自來舉行拜仙儀式,如此,才能萬無一失。」
「當然,這些你自己看著辦,我年紀大了,哪怕是真的見到仙人,怕是也難修仙。」
洪元苦笑道。
他不願因為這種事,讓自己這個天才門生心中產生芥蒂。
陸長生點了點頭。
在徵求了陸長生的同意後,洪元告知了其他人,頓時,求仙隊伍絕大部分人都激動起來。
尤其是如意道姑、蔡道仁這些年紀大了的人。
他們一生求仙,乍然間聽到這個截然不同的消息,內心的觸動遠比於海、徐竹清等年輕人要大得多。
「對了,老師可知,周定遠將軍是什麼時候離去麼?」
這一天,陸長生詢問洪元。
「應該是在這一兩天,你想做什麼?」洪元心中微微一跳,只以為陸長生是想對周定遠出手,連忙勸道:「你是想提前解決麻煩麼?最好別這麼做,不動手,周定遠和那位女帝不見得會對你出手,但若是你敢動手,以那位的驕傲,必定不會選擇忍氣吞聲。」
「我知道,老師,放心,只是去送一送周將軍而已。」
陸長生笑道。
越是位高權重之人,內心就是越驕傲。
若是自己出手,定然是像洪元所說的那般,將事情推到了一個無法挽回的地步。
但,凡事皆有例外。
陸長生問出了周定遠離去的具體時間,然後,轉身離去。
「你這徒弟,應該是那種很怕麻煩的人,但若是有可能會引發麻煩的話,多半會提前出手解決。」
蔡道仁朝著洪元說道。
「唉~有時候徒弟太過優秀,不可避免會引來一些不懷好意的目光,我這老頭子也沒幾天好活了,就給他加點份量吧!」
洪元無奈地搖頭。
數日後,一場大雨將黑山府府城覆蓋。
周定遠站在屋檐下,看著天色。
「周大人,這大雨應該下不了幾天,不如過個一兩天再回京華?」徐元站在旁邊,與一群官員相送。
周定遠搖頭道:「既然定下了日子,又豈能讓一場雨給攔住?」
他邁步走了出去,一名早已等候的兵甲撐傘走了過來,為他遮擋雨滴。
周定遠幾步登上馬車,不多時,隊伍便是離開徐府,朝著城外而去。
不想,剛出了城門,車隊便是停了下來。
「何事?」
周定遠的聲音從馬車上傳出。
一名將領跑了過來,回道:「是洪元院主等人在前方相送。」
「洪元?」
周定遠眸光幽深。
對於洪元,他其實是有些欣賞的。
尤其是當初洪元幾乎是以一己之力,為黑山府府城延長了存活時間。
可惜,如今洪元年紀已大,不然的話,他少不得也會想辦法將其調往京華府。
「還有,那陸長生也是洪元的徒弟。不知,此人此番過來,與他那徒弟是否有關係?」
周定遠心中一動。
如今洪元的實力和級別,都已經無法與自己這個大將軍相比,若是放在以往,他就算是見也不可能在這種環境下見對方。
但,考慮到此人還有陸長生這個先天武人門生,這才道:「見一見吧!」
不多時,周定遠的馬車駛向前方。
掀開車簾,便看到前方站著幾個人。
周定遠眉頭皺起。
人有點多。
「洪元院主,你在城外找我,可是有什麼事?」周定遠沒有下車,直接隔著雨幕,與十多步外的洪元交談。
洪元看了四周一眼,沒有看到陸長生,心中正自奇怪,忽然,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
「洪元老師只是幫我一起送一下大將軍。」
腳步聲逐漸的清晰。
連傾盆大雨都未能掩飾分毫。
異常平和的話,卻讓馬車上的周定遠眉頭一凝。
他聽出了陸長生話中的淡淡疏離和警告,心中升起一股怒氣。
但——自己帶來的兵甲,在陸長生這一位先天武人面前,並沒有多少勝算。
於是,他忍耐了下去。
為將者,可忍辱負重,進退自如。
朗聲笑道:「難得!院主與陸解元都是當今人傑,能一道與我送行,令本將軍大感欣慰。」
而雨幕中的洪元和蔡道仁、如意道姑三人卻是心中一寒。
這長生,難道真的想在這裡,將周定遠殺死麼?
不殺,如此挑釁,最後不是兩難?
洪元心中甚至已經有了一絲殺心。
他如今已非武人院院主,而家眷又在前些年,搬到了黑山府。
因此,不像十多年前那般,有太多顧忌。
只要陸長生真的那麼想,他儘管心中不願,也會幫他一路走到黑。
師徒同心!
然而,下一刻,他們頓時知道,自己領悟錯了陸長生的意思。
只聽得一聲爽朗的笑容傳來。
那逐漸清晰的雨幕中,忽然間,出現了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景象。
接天連葉無窮之雨幕,驟然停歇,一道白氣從頂上划過,割斷了雨幕,留下一片沒有一滴雨滴的道途。
一道人影在道途的另一端收起了傘,一步步走了過來。
「這大雨一點也不講情面,索性,長生讓它直接斷了去路!」說罷,虛手一引,笑道:「大將軍且行!」
頓時,雨幕下的數百將士,以及那呆呆站立的三位老師,盡皆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