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6章 好酒鉤饞蟲
江勤農看著林斌的樣子,連連吞起了口水。
他眼巴巴的看著林斌享受的樣子,急的手指甲連連撓膝蓋。
「你少廢話!」
「氣了我一頓,趕緊敬我一杯酒,這件事就算了結。」
「快點!」
他說話間,直接端起了酒杯,遞到了林斌面前,示意林斌倒酒。
林斌見狀笑了一聲,順手拎起酒瓶,介紹了起來。
「二叔,你看清楚了,這可是陳年酒。」
「放在飯店,賣兩百塊!」
「窖藏了五年,醬香味、酒香味綿柔中透著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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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著掛壁的效果……」
「平常我都捨不得拿出來,我爹管我要了兩三次,我都沒捨得給。」
「要不是今天累的狠,我都不打算拿出來。」
「這麼好的酒,用來給您賠不是,太虧了。」
「我看咱們爺倆還是別了結了,您該生氣生氣,我該喝酒喝酒。」
此話一出,江勤農當時就急了。
可他看著酒瓶中晃蕩的酒水,饞的眼睛都發綠光。
他喝了那麼多年的酒,雖說喝的都是散酒和平價酒,但酒好不好,光聞就能聞出來。
本來他都不打算吃飯,可林斌一開酒瓶,酒香味飄進來,就跟貓爪一樣,一下下的往他心坎里撓。
這滋味實在是不好受。
眼看林斌不給,他又不好說什麼,畢竟酒是人家林斌的,自己再長輩也不能腆著臉搶啊。
真是急死人了。
林斌看著江勤農著急的樣子,頓時笑得合不攏嘴。
江清雪無奈的看了林斌一眼,伸手拿過酒瓶,給江勤農倒了一杯。
畢竟是自己的二叔,總歸不能眼睜睜看著。
酒液倒進杯中,酒花翻湧,酒香四溢。
江勤農看著這一幕,口水恨不得都流淌出來,他等江清雪倒完酒之後,小心翼翼的收回手臂,一仰頭。
一杯酒順勢灌了下去。
緊接著,他閉上眼睛皺緊眉頭,整個身體都僵在了原地。
片刻後他猛地睜開眼,長長舒了一口氣。
「斯哈。」
「好酒,好酒啊!」
「過癮!」
「清雪,快,再給我倒一杯。」
江清雪剛要倒酒,酒瓶就被林斌拿了回去。
林斌親自給江勤農倒了三分之一杯,笑著道:「二叔,好酒得品著喝。」
「我就這麼一瓶酒,你要是豬八戒吃人參果,那我可不給你喝了。」
江勤農晃了晃杯中的酒,仰頭一口乾了。
他緩過神後,猛地看向林斌道:「你說誰是豬八戒?」
「我發現,你小子真是沒大沒小的,之前還覺得你挺厚道。」
林斌笑著給江勤農倒了同樣分量的酒道:「厚道也得分時候。」
「好酒就得品著喝。」
「二叔,剛才我說話直了點,這杯酒給你賠不是了。」
江勤農看著林斌舉起的酒杯,笑了一聲道:「行了,我知道你小子說的也是實話。」
「沒記恨你。」
「來,干一個。」
兩人碰完杯,各自喝了起來。
一頓飯,兩人推杯換盞之間,一瓶酒見了底。
席間,江清雪和二嬸吃飽飯,聊了會天后,就各自回了房間休息。
江清雪知道,林斌肯拿酒出來,就是想跟江勤農好好聊一聊。
她在場,有些話兩人也不好意思說。
飯桌上,江勤農打了個飽嗝,接過林斌遞來的煙,點燃抽了一口。
他長嘆了一口氣,晃蕩著杯中僅剩的杯底酒。
「林斌,你是不是覺得你二叔挺失敗?」
林斌抽著煙,笑了一聲道:「我可沒那麼覺得,你自己覺得的事,可別往我腦袋上扣屎盆子。」
江勤農笑了一聲。
「你小子,說話真直。」
「行,喝了你那麼多酒,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我承認,我太失敗了。」
「以前歲數小,跟你丈人爹鬧矛盾,居家搬走,到了西壩鎮無依無靠,日子別提過得多難。」
「好在清雨爭氣,考試每次都是第一,後來考高中,又考上了大學。」
「我這一輩子,唯一一次揚眉吐氣,就是姑娘拿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
「人家都說我會教育,其實我會個屁,都是清雨自己學出來的。」
「清雨懂事啊,上大學的時候,每次放假都不怎麼回來,在外面給人家端盤子打工。」
「後來回鎮上工作,在單位受多少氣,從來不跟我們說。」
「可你說說,好好的姑娘,現在怎麼就不聽話了?」
他越說越激動,最後直接拍起了桌子。
林斌吐了口煙,看著江勤農,他知道,江勤農是跟他掏心窩子了。
這個時候,把事情說開會比較好。
不說江勤農完全能了解,但能問出這話,說明心底還是在乎江清雨。
他吐了口煙道:「不是清雨變了,是她現在想為自己活一次。」
「二叔,你總說自己身不由己,為了孩子,為了老婆,為了這個家。」
「可你捫心自問,自己為自己做過什麼嗎?」
江勤農愣了一下,抽了口煙微微搖了搖頭。
他已經不記得,為自己做過什麼了。
自從結了婚之後,他就知道打漁換錢,讓家裡人吃飽飯,根本沒想過這些。
林斌繼續道:「你有沒有想過,清雨小時候那麼努力學習,是不是想給你們爭一口氣?」
「尤其是你們一家搬到西壩鎮之後。」
江勤農微微眯了下眼睛,好像還真是這樣。
他們在白沙坡村的時候,清雨念書並沒有那麼突出。
後來搬到了西壩鎮一段時間,學習莫名其妙就上去了。
林斌抽了口煙。
「她這些年一直保持學習好,也是很辛苦的。」
「考上大學之後,同樣是為了你們回到鎮上工作,受了那麼多苦也不說。」
「本質上,清雨的行為跟你辛苦去打漁,賺錢養家差不多。」
「只不過你們父女倆做的事情不同。」
「可現在,你有了自己的修船鋪子,二嬸不需要再幫人干零活了,日子越來越好。」
「清雨就會覺得身上的擔子卸下去了,她當然想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換句話說,就跟清雨結婚了,你和二嬸都覺得身上的擔子卸下去了一樣。」
「別看我跟清雨接觸的時間段,但在我看來,她可太像您了。」
「就是因為太像,所以你們兩個有些話才說不通。」
江勤農聞言久久沒有說話,直到菸頭燒到了手,他才回過神,連忙扔掉了菸頭。
緊接著,他長舒了一口氣,眼眶微微有些泛紅。
「來,把這點底酒喝了吧。」
話罷,他端起酒杯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
林斌沒有動,反而把自己的酒杯推到了江勤農面前。
「我喝不下了,您連同我的喝了吧。」
江勤農沒說話,端起林斌的酒杯,喝了進去。
他喝完之後,喉嚨動了幾下,片刻後才拍了拍桌子。
「可清雨這次太過分了。」
「你知道,她跟我怎麼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