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最後相信我一次


  九景園。

  江歲昭躺在床上,臉色慘白,萬幸的是沒有發高燒。

  時凜臣摸著江歲昭的臉短暫地松下一口氣。

  「季灼淵呢!打電話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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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凜臣朝著外面的周數喊著。

  「好的,時爺。」

  周數翻著手機通訊錄,季灼淵拿著藥箱已經走了進來。

  「來了,來了,催命鬼啊!」

  周數尷尬地站在一旁。

  季灼淵簡單查看了一下江歲昭的情況,沒發現江歲昭發燒,擔心內里有什麼情況。

  季灼淵學的是西醫,但學習途中結識了不少中醫大拿,中醫方向也算小有成就。

  季灼淵替江歲昭把脈,若有所思地盯著江歲昭,心中已經有了了解。

  邊上的時凜臣擔憂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她怎麼樣?」

  季灼淵收起藥箱,時凜臣看見季灼淵的動作十分疑惑。

  「不開藥嗎?」

  季灼淵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看時凜臣的還不知道江歲昭已經懷孕了,他也想說出來。

  但顧忌到江歲昭四個月了都沒說出來,肯定有她的想法。

  他畢竟是個醫者。

  「不用,多拿熱水給她擦擦身體。」季灼淵似是不放心,「以後她要用藥,先問問我。」

  季灼淵終究是不忍心瞞著時凜臣,但又不好講太多。

  「她現在的身體情況就是太弱了,不能用藥,也不能吃太補的食物。」

  「進口的東西你讓手下人發一份給我,我說能她能吃的再餵。」

  時凜臣看著季灼淵的叮囑,這是第一次季灼淵給別人看病之後話這麼多。

  他有些擔心。

  但還沒等到她開口問,季灼淵就像他肚子裡的蛔蟲,提前開口。

  「她沒事,放心吧。等她醒了,我會給她來做全身檢查的。」

  季灼淵說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

  周數端來了熱水,將毛巾遞給時凜臣。

  時凜臣將毛巾放進熱水浸濕擰乾,小心地給江歲昭擦著手臂。

  那可是剛燒開的熱水,周數看著時凜臣的手都被浸泡得發紅。

  但時凜臣的就像是沒有知覺一樣不停地浸泡。

  江歲昭的臉色逐漸紅潤了一點。

  時凜臣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將江歲昭包裹得嚴嚴實實,只留下了一個小腦袋。

  時凜臣在江歲昭額頭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走到客廳里,周樹遞上文件袋,時凜臣接過查看。

  「夫人下午見了江映小姐,江映小姐將這個文件給了夫人,夫人出來之後就去了墓園。」

  時凜臣因為生氣呼吸聲都加重了一些。

  迫不及待地打開文件,上面的字因為被淋濕已經有些看不清,但最下方那句話他看得清楚。

  時凜臣心中不解,縱使自己和江歲昭有矛盾,但時家家大業大,養著一個江母,更不是什麼大問題。

  怎麼可讓人做這種事情。

  時凜臣將文件遞給周數,冷峻的臉上滿是怒氣。

  「查!」

  周數接下文件,轉身出門。

  時凜臣閉上雙眼,太陽穴處漲得疼,他看向臥室內,頭一次覺得自己是如此失敗的一個丈夫。

  怪不得成為了前夫。

  呵!

  時凜臣低下頭,自嘲一笑。

  江歲昭醒來的時候,時凜臣趴在她的手邊。

  察覺到身邊有動靜,時凜臣從睡夢中驚醒。

  時凜臣扶著江歲昭坐起來,在江歲昭腰後塞了一個枕頭。

  「想不想吃些東西,讓人煮了粥。」

  江歲昭搖搖頭,掙脫開時凜臣拉著自己的手。

  「時凜臣,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江歲昭剛醒來,聲音還有些嘶啞。

  「因為,昨天的文件。」

  時凜臣有些明知故問,他明明知道江歲昭多看重她媽媽。

  甚至就連當年兩人爭吵要離婚的時候,江歲昭的第一反應都是江母的醫藥費。

  但是凜臣心中也存了一絲期待,只要江歲昭不是恨他,什麼事情他都可以去解決。

  只要江歲昭不恨他。

  「因為我恨你,我恨時家的每一個人。」

  「你們是那樣的虛偽,有什麼事情不可以衝著我來?我媽已經是個病人,她能做什麼事情呢?」

  江歲昭眼眶通紅,聲音也有一些哽咽。

  「我甚至也恨我自己,恨我對你們像家人一樣,恨我太天真,才導致這一切。」

  江歲昭情緒激動,時凜臣握著江歲昭的肩膀,迫使江歲昭看向自己。

  「昭昭,你聽我說。我明白你現在很激動很難過。」

  「但這件事情我是不知情的,你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我保證,我一會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好不好?」

  「時凜臣,你不應該高興嗎,你從前最想要的就是擺脫我,我還給你自由了。」

  「為什麼你還要來纏著我呢。」

  「不會這樣的,昭昭,你先平復一下心情。不要激動!」

  「我怎麼能不激動!那是我媽!那是我最親的人。可我竟然不知道她是活生生被人害死的。」

  江歲昭抓著時凜臣的衣領。

  「她明明,有機會可以活下來的!」

  也有機會,可以看著她的孩子出生的!

  江歲昭想到母親曾經的模樣,忍不住大聲痛哭起來。

  時凜臣心疼地將江歲昭攬入懷中,輕拍著江歲昭的後背。

  「昭昭,我在。」

  「我會查清楚的,無論是誰,我都會給你一個交代。你等等我,別再離開我。」

  時凜臣緊緊抱著江歲昭,都想把她揉進自己的胸膛里。

  江歲昭看著時凜臣,眼眶裡的淚水順著臉頰滴落在時凜臣的胳膊上。

  燙的人生疼。

  「我,還能相信你嗎?」江歲昭的嘴角掛起諷刺的笑,不止是對時凜臣,也是對自己的。

  時凜臣從口袋拿出婚戒,急切地擺在江歲昭面前。

  「這是被你丟掉的戒指,我一直帶在身邊。我很想告訴你,從前是我識人不清。」

  「錯將對江映的感情當成愛,錯得離譜。」

  「我真的想和你過一輩子,昭昭,你給我一點時間,也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江歲昭看著時凜臣握著自己的手,一臉祈求的神態。

  從前的他是那樣高高在上,什麼時候也會這樣搖尾乞憐她的原諒。

  江歲昭的嘴唇幾次張開,終究沒能說出拒絕的話。

  肚子裡的孩子似乎是察覺到她的情況,幾次跳動。

  江歲昭低著頭,聲音也有了幾分無奈。

  「如果你沒辦法給我母親一個交代,放我離開,這輩子都不要再找我了。」

  時凜臣的笑容苦澀,應了聲「好。」

  只要昭昭還願意給他機會,就有可以彌補的機會。

  「你等我。」

  時凜臣緊緊地抓著江歲昭的手。

  時凜臣離開九景園的時候,恰逢季灼淵帶著梁嫿趕到。

  「嫂子,為了孩子,讓我帶你去做一個全面的檢查吧。」

  江歲昭帶著震驚和審視的眼神看著季灼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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