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作繭自縛而已
時凜臣緊盯著趙珏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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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碰江歲昭,我可以答應你的任何要求」
趙珏仰天大笑,「你這算是施捨嗎?我不接受施捨。再說,我害死了季灼淵。」
「你真的甘心放我離開?」
時凜臣的手默默攥緊,臉上似有隱忍的神情,他緊咬著牙,做出了決定。
「只要你把你的槍,從她腦袋上給我挪開!」
「我不信。」
趙珏故意貼著江歲昭的耳邊說話。
「他還挺關心你的,不過,有一個秘密你應該不知道……」
趙珏故作神秘地說著。
江歲昭額前的冷汗已經滴落下來,那股冰冷的觸感讓她很不舒服。
她不自覺地吞咽口水,緩解緊張的情緒。
「什麼秘密?我倒想領教一下。」
「你都懷疑我是假的,你不懷疑他是真的嗎?」
趙珏說完,盯著江歲昭的表情。
但江歲昭的臉上並沒有出現讓他期待的震驚。
他失望地咂了一下嘴。
「真無趣呀。看來你已經知道了,他就是你真正要找的人。」
「不過你們的故事還挺坎坷的。我從江映嘴裡聽到的時候,還是小小地被震撼了一下。比我和徐萌的故事精彩,我們可沒這麼多爛事兒。」
「你應該感謝我。」
「感謝你什麼?」江歲昭的聲音有些虛弱,「感謝你把槍抵在我的頭上,挾持著我嗎?」
「這是後話。」趙珏說著看向時凜臣。「我幫你們把江映解決掉了,這難道不算一件好事嗎?」
聽到這話,江歲昭猛地回頭看向趙珏,「你對她做了什麼?」
「你那個妹妹,屢次三番地陷害你。我幫你解決了,你不應該高興嗎?」
「她就算犯了錯,自有法律懲治她,自有江家管束她。你有什麼資格替我做決定。」男反不滿意地咂了幾下嘴,「你還真挺心善。」
「我只是有我自己做事的原則。」
「在我看來,你們這種就是愚蠢!你和時凜臣遇到的是事情全是她一手摻和,當年江映知道你和他的事情,她是故意冒充你和他在一起的,傻貨!」
趙珏用手槍拍了拍江歲昭的臉。
趙珏的手每揮動一次,時凜臣的心就狠狠地揪起。
他的神情煩躁。不由自主的將領結鬆了松,仿佛那個虛空的領結好像限制了他的呼吸一樣。
「趙珏,現在拖延你時間已經沒用了,你的人,我已經全都扣下了。」
時凜臣餘光看到了一開始守在門口的周數,周數朝他拋去一個安心的眼神,帶著另外一隊人從密室身後繞了過去。
時凜臣那緊張的心情暫時被舒緩了兩分。
但還是緊緊關注著江歲昭方向,以防有意外的時候可以第一時間救下,雖然他的確快不過趙珏手裡的子彈,但是他有把握只要趙珏出手,身邊的人一瞬間就把他打成篩子
「你到底想要什麼?」時凜臣的耐心在被趙珏一點點地消磨掉。
這恰恰中了趙珏的心理,「想要什麼?我想想啊。房子車子對我來說都沒用。其實,我一開始想過,要不就讓你用時家的產業來換。後來江映告訴我,有人嘗試這麼做過。是上一個冒充你的人,我當時覺得。那多沒意思呀!」
「這樣吧,做一個交易,我替你們除掉了江映,於情於理,你都該給我一些賠償。季灼淵的命我也會償,放過我弟,放過趙家,不過分吧!」
趙珏的眼神挑釁,手槍還在江歲昭的脖頸和太陽穴來回地摩挲。
「你說?我是打在這裡好呢。」他指了指江歲昭心臟的位置,「還是爆頭更好?嗯?」
「可惜了,這麼漂亮的小姑娘,肚子裡還有兩個小寶寶,這一槍下去可難看了!」
趙珏作勢要扣動扳機。時凜臣及時叫停。
「好!我答應你。」
他每說一個字都十分的鄭重,就像生怕趙珏反悔不相信一樣。
其實在昨天他們知道這一切的時候,時凜臣已經讓人控制住了趙家。
時凜臣的話音剛落。
趙煜的聲音傳來,「哥,你以為這樣就能護得住我嗎?」
趙珏震驚的眼神看向門口,趙煜和梁嫿走了進來。
「你怎麼會在這兒?你不應該在飛機上嗎?」他眯了眯眼,眼裡全是對這個不爭氣弟弟的無奈,同時又摻雜著一絲慶幸。
他在人生的最後階段還能見到自己最重要的人,也算另外一種全了心愿吧。
梁嫿看見江歲昭也是心疼不已,但她不敢輕舉妄動,就怕惹得趙珏生氣動手。
「趙煜,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這是哥的選擇。」
「哥。別再一錯再錯了!」
趙煜的眼神心痛。
他不明白從小那個彬彬有禮,連螞蟻都不願意踩死的哥怎麼變成了現在拿著手槍抵著別人性命的惡魔?
「趙煜,哥求你幾件事。守好趙家,保護好自己。」
趙珏看向趙煜的眼神中帶著一種深深的眷戀。
他這個不爭氣的弟弟一向性子軟弱,日後若沒了他的庇護,該如何在這個滿是豺狼虎豹的商界中生存?
這時的江歲昭已經有些脫力,站的有些踉蹌。
趙珏用手肘一把勒住了她的脖子。
讓她能夠呼吸的同時又牽制住她。
時凜臣的眼神如果能化成刀子的話,現在已經把他扎得滿身都是窟窿了
「見諒,畢竟事情還沒有結束,我只能先這樣,讓她湊合一下。」
時凜臣咬牙切齒,「你最好保證她沒事,否則整個趙家。都會給她陪葬。」
「讓你的人先撤出去吧,放心吧,我弟弟站在了你那一方,我不會殺她的。」
時凜臣抬眸看了看那張和趙珏一模一樣的臉。
唯一不同的,一個臉上寫滿了茫然和悲傷,一個卻只有狠厲。
時凜臣揮揮手,身邊的人都已經退了出去。
頭頂上,周數正找准著位置,打算著從空中一躍而起。
趙珏側頭看向江歲昭的側臉。
「我收回我剛才的話,你和萌萌並不像。你這人說話最擅長扎刀子。但萌萌不一樣。她永遠都是那樣的溫柔,那樣的善解人意。」
「在我看來,你好像並不愛萌萌。」江歲昭的聲音有些沙啞,說出的話卻像冰刀一樣,扎進去又快又猛,又讓他置身於冰窖。
「你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不愛萌萌?」
「如果你真愛一個人,你不會讓她變成替身的。就算有那麼多和她相像的人出現。你只會覺得那終究不是她。而不是想占為己有妄想著代替她。」
江歲昭把眼神轉向了時凜臣,那些話在說他和徐萌。
也像是在說他們兩個人。
「你沉溺於回憶,卻妄想用新的人代替回憶。這無論是對已經離開的人,還是即將到來的人,都不是一件公平的事情。」
「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你搞替身那一套。說白了,還是自私罷了,你只是想有一個和他一樣的手辦待在你身邊,滿足你虛無的大男子主義。滿足你那變態的操控欲,僅此而已。你有什麼資格說你愛徐萌呢?」
江歲昭一口氣說完這些,胸口更加喘不上氣。
趙珏的眼中浮現出一絲震驚,他沒想到過這些話會是江歲昭對他說起,也沒想過,他這份人人稱讚的愛情,到她眼中就變成了如此不堪。
時凜臣明白江歲昭的意思,她想要擊潰他的心理防線。
他毫不留情繼續說道。「你以為你費盡千辛萬苦找一個人和她相像的人待在你的身邊,就展現出來了你的愛,你的痴迷?」
「實際上,你只是想聽人們稱讚你,誇你對愛情多麼的堅貞不渝,誇你對愛情多麼地奮不顧身。然後去囚禁著一個花樣年華的女人,讓她為了你的愛情埋葬。你追求的不就是這樣子的嗎?」
「你放屁,我對徐萌的愛從一至終。誰都不能質疑!」趙珏暴怒地拿手槍抵著江歲昭的太陽穴,想讓時凜臣閉嘴。
「是不能質疑,還是不屑質疑?還是你作繭自縛,把自己蒙在了裡面,聽不到質疑?」
趙珏的眼中浮現出一股悲痛之情。
他不禁冷哼一聲。
「時凜臣,你們兩口子,還真是巧舌如簧,能言善辯,真不愧是天造一對。」
他看了向時凜臣。
時凜臣全程的眼神都在他放在江歲昭肩膀上的那隻手。
江歲昭的鎖骨已經被勒紅一片。
他突然覺得有些沒意思。
「趙珏,奉勸你一句話話,她生,你我都生。她死,我拉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