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江家繼承人
「他告訴我,我不是災星呀。」林小霖眼睛亮晶晶的說。
蘇酥猛地扭頭看向陸野,難以置信的問:「我說了好多遍,她都不信,你怎麼做到的?」
陸野懶洋洋地掀起眼皮:「你蠢唄。」
蘇酥:「……」
草!陸野還是一如既往的傻逼。
蘇酥知道從陸野那兒問不出答案。
蘇酥對林小霖問:「他到底說什麼了。」
林小霖歪頭說:「他說..他本來馬上就要死掉了。如果我是災星的話,他早就死了呀!可他現在還好端端地站在這裡呢。」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
蘇酥愣住了。
這個簡單到近乎幼稚的邏輯,卻像一把剪刀。
「咔噠」一聲利落的剪開了林小霖的心結。
蘇酥突然意識到。
他的安慰太過於蒼白。
比不上陸野用存在本身給出的證明。
陸野正倚在窗邊。
清晨的陽光給他硬朗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邊。
見蘇酥又望過來。
他挑了挑眉,出言諷刺:「承認你蠢了?」
「你...」
蘇酥難得沒有反唇相譏,反而捂住林小霖的耳朵。
他認真地反問:「那你以後死了咋辦?」
空氣突然又安靜下來。
陸野:「……」
他忽然笑了:「我努力活著。」
林小霖隱隱約約的能聽到他們再說什麼。
她猶猶豫豫的貼近蘇酥的耳朵壓低了聲音說:「哥哥,我可以救他嗎?」
蘇酥震驚的瞪大眼睛,他鬆開捂住林小霖耳朵的手。
抱著林小霖離陸野遠了點說:「你能救他?」
林小霖點點頭:「我能呀!」
蘇酥眉頭狠狠擰成一個死旮瘩。
草!這他媽就是老頭子和陸野他爹說的。
只要陸野一直跟著自己,就能有活著的轉機?
林小霖竟然就是那個轉機???
蘇酥煩躁地用舌尖頂了頂後槽牙說:「不行!你要救他肯定得傷害你自己!」
林小霖搖搖頭,又點點頭。
她伸出四根手指說:「只要睡三天覺呀!」
蘇酥:「……」
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兒。
他差點都忘了,林小霖還是個沒上過學的小文盲。
蘇酥沉默的頂著林小霖疑惑的視線,把她的手指頭掰回去一根。
他冷漠的說:「不能救!」
蘇酥一把抱起林小霖轉身就走。
陸野的死不死的關他屁事?
他的林小霖絕不能有半點閃失。
看出蘇酥情緒不好。
林小霖抿了抿嘴問道:「你不開心了嗎?」
蘇酥扯出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沒有啊,我現在很開心!」
「騙人...」
林小霖把住蘇酥的俊臉,認真的看著他說:「我只是不想欠他的呀。」
蘇酥冷聲說:「你欠他個屁!小孩子家家的別想這麼多!」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的冷:「反正,我不可能同意你去救陸野!」
蘇酥踢了一腳站在門口的溫家管家,開口問:「溫硯墨在哪兒?」
溫管家嘴角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蘇少爺,容我提醒。」
他做了個標準的「請」的手勢:「您現在還是階下囚。」
「少廢話!」蘇酥眼神凌厲。
管家不再多言,抬手輕拍兩下。
走廊里立刻出現幾名人高馬大的保鏢。
蘇酥放下林小霖,與保鏢纏鬥在一起。
激烈的動作讓還未痊癒的傷口再度崩裂。
「蘇少爺還是安分些好。」溫管家插聲說。
「嘖。」蘇酥舌尖頂住後槽牙,正要再動手。
林小霖死死盯著蘇酥被血浸染成紅色的衣衫。
突然她冷漠的開口說。
「你們是要用我,去跟我媽媽的家人換很重要的東西,對吧?」
「我可以去換!但是你們也要同意我哥哥去找溫叔叔!」
聽見林小霖的話,蘇酥的動作頓住了。
臉色陰沉的嚇人。
陸野要林小霖救命。
溫硯墨要拿她當籌碼。
剩下的三個短命鬼,是不是也在算計著林小霖?
向來張揚肆意的蘇大少,頭一次有了挫敗感。
溫家管家怔了下。
這孩子才六歲...就將他們的謀劃看得如此透徹。
更令人心驚的是,她明知是陷阱,卻依然從容應對並以此來交換條件。
這份與生俱來的權謀天賦,簡直...
「請您稍候。」管家不自覺彎下腰,語氣多了幾分恭敬,「我去請示家主。」
……
溫硯墨正在與江家的通話。
他漫不經心的擦掉不斷溢出嘴角的血說:「那麼,現在我們來談談條件?」
聽著電話那頭江家氣急敗壞的威脅,溫硯墨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將手機拿遠了些,等對方說完最後一個字後。
溫硯墨開了口。
聲音很輕卻帶著十足的威脅。
「哦?那不如試試,是你先掀翻了我溫家,還是我先殺了那孩子?」
等溫硯墨掛斷電話後。
溫管家快步走近,低聲在溫硯墨的耳邊匯報了剛剛發生的事情。
溫硯墨眼底閃過一絲興味:「這孩子,可比她母親更適合在江家生存。」
他思索片刻。
想起蘇白痴不管不顧的抄起什麼就往頭上砸的莽夫樣子
他的額頭隱隱作痛。
雖說他也能輕易的躲過。
但跟個「小輩」計較,也未免有些掉價。
「帶他們去東側的庭院吧。」
溫硯墨懶懶地揮了揮手,「那兒寬敞,砸不了東西。」
*
蘇酥的傷口剛剛崩裂開來,鮮血浸透了醫用繃帶。
林小霖抿著唇,小手小心翼翼地替他重新包紮。
最後打了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
這是她第一次綁,雖然很認真,但還是丑的有點辣眼睛。
蘇酥忍不住的撥拉那個歪歪斜斜的蝴蝶結,試圖把他擺的好看點兒。
「哥哥,別亂動!」
林小霖板著小臉,握住蘇酥的手,嚴肅的批評她不聽話的哥哥。
於是,蘇酥被迫的綁上。
曾經他最嗤之以鼻的蝴蝶結,被林小霖小心翼翼的牽著往庭院走。
冬日裡的天氣竟然也難得的說變就變。
剛才下過暴雨,此刻竟出了陽光。
不算炙熱的陽光透過庭院的頂棚,斑駁的照在溫硯墨的臉上。
溫硯墨蒼白的臉,在陽光下竟顯得鮮活了幾分。
掩蓋了往日病態的陰鬱。
依在搖椅中的溫硯墨,更顯得像只腹黑狡詐的狐狸。
蘇酥冷聲開口:「你要拿林小霖換什麼?」
溫硯墨輕笑說:「換錢?剛好我最近手頭有點緊。」
他修長的腿蹬了下地,藤製搖椅慢悠悠地搖晃起來。
「好不容易找到江家的繼承人,總得撈點好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