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靈犬靈駒


  第64章 靈犬靈駒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命火】就飛了過來,使得熔爐越發沉重。

  這【蛟命燭】中積累的【命火】,大半都用來祭煉這枚【棲狸神印】了,存貨不算多。

  景遷僅僅從中掏出來了六道【命火】,紅燭便被榨乾了。

  僅剩的一點火星,是構成【命灶】的基礎,完全無法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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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燭光焰極速萎縮,終於是將懸在空中的【棲狸神印】給吐了出來。

  景遷果斷出手,【兜率熔爐】操縱著其中的【命火】陡然伸出,化作一條火舌,將這印章一卷,吞入了爐中。

  「哐!」

  蓋子一扣,這尊【棲狸神印】便被封印在了熔爐之內!

  景遷能清晰的聽到,這其中叮叮噹噹,全是印章掙扎的聲音。

  此時,這熔爐之中,有【命火】六道,燈火一百二十多道,【靈機】印章一枚,全是重寶。

  三樣重寶受【兜率熔爐】影響,力量被瘋狂催化,那【命火】與燈火以近乎十倍的效率開始燃燒。

  而那【棲狸神印】則同時被兩種火焰瘋狂炙烤。

  景遷嘗試將熔爐收回識海,卻發現這靈寶之命,完全不聽使喚了。

  他的識海,承載不了,這龐然法力帶來的壓迫。

  他轉換思路,雙手捧著【兜率熔爐】,操控【須彌】的力量猛然一轉,將其成功搬運到了【虛界】之中。

  至此,他算是奪取到了這一戰的最終果實!

  長噓了一口氣,景遷從這地洞之中一躍而出。

  剩下的半根快要熄滅的紅燭,他收取不了,也沒再理會。

  人影一閃,便遁入了次元之中,向著【棲織式島】外穿越而去。

  他立在次元之中,【虛界】之外,默默觀察,直至一道青色遁光從天邊划過,他才安心離開。

  計劃完全實現,自己轉移戰場的偷家之舉,果然將【青行燈】給勾引回來。

  現在只看蘇憫兒那邊的戰況如何了!

  ……

  先不說【青行燈】歸來之後,看著杯盤狼藉,被吃干抹淨的【棲織式島】,有多暴怒。

  且說【絳珠島】上,那陷入昏迷的蘇憫兒,卻是又遭一劫!

  僥倖留了一條小命的油藏,藏在戰場角落,觀察了好一會兒,終於確認對方喪失了意識。

  他壯著膽子,慢慢的摸上了前去。

  【蠍女】法相全力發動,將他牢牢包裹,只有蠍尾慢慢延伸,隔著上百米,勾向了蘇憫兒。

  若是能將這九品小修士勾死,這一尊無比珍貴的【靈機】,可就落在自己手中了!

  油藏全情投入,心神專注到了極致!

  忽然,他只覺得屁股一陣鑽心疼痛,回身一看,一隻巴掌大的細弱小狗,正咬在他的後庭之上。

  自己的法相,絲毫沒有阻攔住這隻詭異小狗!

  油藏驚懼莫名,回手一掏,向著小狗捉去,可忽然之間,一根銀白獨角,從他的後心之中鑽出,他眼前一黑,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這位【龍象】大修,竟然被一匹一尺多長的獨角小馬,一角給戳死了。

  小狗和小馬戳死敵人,立刻圍在了蘇憫兒的周圍,急的團團亂轉!

  卻聽那狗竟口吐人言,說道:

  「完嘍完嘍,【靈機子】壽元透支,要死了!」

  「這可咋辦?照爺知道了怕是要整死你我!」

  那小馬回復道:

  「這還不是都賴你,非要去掏那一窩蛟蛋,白耽誤這麼久時間!」

  「還把選鋒們都撂在了半路,連個能甩鍋的人都沒!」

  小狗聞言,耳朵一耷拉,顯得頗為懊惱:

  「我也沒想到那蛟龍已經凝煞,還差點把命搭進去!現在好了,【靈機子】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咱們倆可就成罪人了!」

  小馬隨即說道:

  「去【紫竹島】吧,離【渾洲】近些,把你的狗鞭賣給【慈航齋】,換一滴【甘露】救人。」

  此等惡言惡語,小狗懶得反駁,竟突然變作了一頭一丈高的黑犬,叼起了【武將·左司命】,便化光而去。

  那獨角小馬也是漸漸變大,化作了一匹頭生獨角,背生雙翅的龍駒,馱著蘇憫兒也騰空而起。

  至此,燒灶三百載的【絳珠島】徹底覆滅,【命灶】倒塌,陸地沉海,血脈流散。

  【渾洲】只剩下一十四座【命島】,實力底蘊一時大損。

  陰年將至,少了一座【命島】鎮壓,卻不知要多死多少人!

  【青行燈】化光而遁,僅僅一日時光,就返回了【棲織式島】。

  可當他面對這殘局之時,卻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要如何收場了!

  出發之前,【棲織式島】燒著【如藍之灶】,底蘊深厚,修士強力,是排行【渾洲】前五的大【命島】。

  回來之後,卻人死燈滅,灶熄印丟,被偷了個鳥蛋精光。

  他眼瞅著只剩下一點火星的【蛟命燭】,只覺得氣血翻湧,只想殺人!

  被這麼狠狠透支了一把,剩餘的【蛟膏】,怕是連三年都支撐不到了。

  就剩這點火星,哪裡撐的過下一次陰年?

  沒有【命火】的支撐,他還不知要消耗多少壽元,才能挽回虧空。

  此時的【青行燈】,只有一個念想,那就是報仇!

  闖入【棲狸神社】的賊人已經消失不見,可【青行燈】自有手段,將其追回。

  只見他化做青燈,點起渾厚的青色燈火,照耀整片神社廢墟。

  廢墟之上,莫名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奇異影子。

  這些影子細矮,身高不足五尺,竟然都是景遷所留!

  景遷本體明明早已經消失不見,卻在燈光的照耀之下,顯化出了一地影子。

  而後,【青行燈】呢呢喃喃的念出一道奇異咒文,一幅百鬼夜行圖,悄然出現。

  伴隨著咒文念出,地上的影子,竟然向著那百鬼夜行圖匯聚而去,最終在圖畫的中間,顯現出了景遷的人形。

  接著,圖上的百尊大鬼,向著影子噬咬而去。

  而那【青行燈】細細感應了一番,便化作了一道青光,投入到了百鬼夜行圖之中。

  ……

  深海之中,景遷毫不遲疑的向著【絳珠島】的方向極速游去。

  他需要儘快查看蘇憫兒狀態如何,是否倖存。

  這【青行燈】隨時有可能再次回返,時間可是一點都耽誤不得!

  忽然之間,景遷只覺得內心一陣驚悸,有大難臨頭之感。

  他將【世間解】的威能開到最大,只見得身下海洋深處,自己那一抹模糊的影子之中,有法力靈光閃爍。

  隨即,一隻又一隻恐怖大鬼,從自己的影子之中鑽了出來!

  每一頭影子,都有【龍象】大成的實力。

  可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在諸多大鬼之間,一盞青燈一躍而出,竟是那【青行燈】追尋著景遷的影子,破空而來!

  燈影相連,【青行燈】是玩弄影子的祖宗,景遷留影在他的神社之中,不亞於留下了自己最大的把柄!

  青燈於海中依然燃起燈火,照向了景遷所在。

  以他的【延壽】修為來說,只需被光照中,敵人決然無法逃脫鎖定!

  可出乎他的預料,燈光之下,對方的人影竟如氣泡一般,一照就破。

  原來,早在鬼影出現的一瞬間,景遷就已經遁入了虛空之中,再無蹤跡。

  他跑的太快,以致於在原地留下了一個幻影。

  【青行燈】跟丟了目標,卻根本不慌,繼續懸在海面之上等待。

  這小老鼠無論逃到何方,只要有顯出影子的那一天,便絕逃不脫自己的追殺!

  次元虛空之內,景遷很是喘了一口氣!

  自己經驗不夠,對於【延壽】大修的神通法力估計不足,險些落入敵手。

  眼下被堵在異次元,一時竟不敢出來了!

  景遷瞄了一眼逡巡於外的【青行燈】,不敢招惹,只得在次元之中,向著遠方遁去。

  這一片【須彌】開闢的異次元,空空蕩蕩,只有一個【虛界】存在。

  景遷可以利用自身虛空行走的能力,在這空間之中遊走,同樣也可對應現實世界的位置改變。

  而那【虛界】仿佛錨定了他的位置,無論他遁行多遠,只要一回身,便能見到【虛界】近在眼前,頗為奇妙。

  他被敵人守屍,無法從原地遁出,可這不影響他先在次元之中遁行一段距離,避開敵人刀鋒。

  他消耗了不少法力,穿行的距離,正好是外界的三十里,這才再次遁出虛空。

  可他剛一露面,影子之中,便有法力靈光顯現,逼不得已,他只能再次遁入虛空。

  這一回,他算是用【世間解】看了個真切,那靈光之中,有信息顯露:

  【靈機:逐影之途】

  【壓伏要求:神鬼之相】

  【壽元負擔:九個時辰/日】

  那【青行燈】竟是驅動【靈機】的力量在追索於他。

  至於下這麼大本錢麼……

  景遷一時逃不脫追索,也無法長時間在這次元之中停留,便閃身回到了【虛界】之中。

  藏身於此,不用擔心安全,他正好趁這個時間,好好的調整下自己的狀態,順便盤點下這一戰的收穫。

  他一進入【虛界】,只覺得空間大大開闊了!

  連續吸收了【椒圖】、【絡新婦】和【赤舌】三人的儲物之寶,【虛界】的空間翻了幾倍。

  再沒有之前宛如躺屍的逼仄感覺。

  而在這片空間中央,多出了一尊黑玉爐鼎,和三堆私人物品。

  景遷先把【椒圖】三人的物品稍事整理了一下,翻出來了總值一五十四金的金銀刀幣。

  三位【龍象】明顯豪氣了不少,這筆錢已經能買一艘九品的寶船了!

  剩下的雜物無甚稀奇,景遷隨手撇到了一旁。

  隨後,他走到了【兜率熔爐】面前,仔細的端詳了起來。

  這爐鼎之內,有著一尊極其珍貴的【靈機】,乃是【延壽】大修才能負擔的珍貴寶物。

  修行至今,他也算是見過世面之人,可每次見到【靈機】,依然會感到無比的驚艷!

  無論是恐怖的【漓龍】,還是蘇氏傳承的【武將·左司命】,都有著種種難以言明的神異功效。

  他對於這枚【棲狸神印】,抱有相當大的期待!

  只見他雙手扶在【兜率熔爐】之上,準備將蓋子揭開。

  「咦!」

  景遷赫然發現,這爐蓋死死的扣住,竟然打不開了!

  他用雙手環抱爐鼎,試圖將其搬開,卻發現無論自己如何使力,對方都是紋絲不動!

  這可是種在自己識海的靈寶之命,竟然不聽自己使喚?

  景遷立刻張開【世間解】,仔細的觀察這尊【兜率熔爐】,卻發現有別樣的信息顯現:

  【命灶:虛空熔爐(演化中)】

  【品階:白焰之灶】

  【憑依:兜率熔爐】

  【灶靈:棲狸】

  怎麼就開始燒灶了了?

  怎麼就把我的神印【靈機】給吞了?

  景遷頗為驚訝,他不禁再三查看,卻發現這【兜率熔爐】,竟然真的在這【虛界】之中,點起了一尊【命灶】!

  雖說還沒有演化成功,他卻已經清晰的感應到,從【虛界】之中,有淡淡的元氣,向【命灶】之中匯聚而去!

  這尊【命灶】以【虛界】為【命島】,勾連的是這一尊迷你界域的地氣。

  開島燒灶是何等神聖之事,竟然這麼輕易就自然開啟。

  【虛界】新生不久,弱的一批,元氣的產量還不如景遷自己凝練【命元】。

  可它偏偏真的具備成為【命島】的資質。

  景遷不由得安坐於地,仔細感應自己這兩枚【金性根】命格的變幻。

  卻見識海之中,【須彌】與【兜率熔爐】命格,竟然悄咪咪的粘在了一起,彼此之間,有奇妙的法意流轉。

  景遷所有的【白牙命元】,正圍繞著兩枚【命格】盤旋,形成了一個穩固的循環。

  這是法相的雛形!

  景遷的根基太過深厚,三大【金性根】命格駐身,縱然沒有對應的傳承法門,卻自然而然的向著修行的下一個層次演化。

  他默默的感應【命格】之中的真意流轉,一時陷入了入定之中。

  而在他的面前,【虛空熔爐】悄然演化,與這一尊【虛界】的氣息交換,逐漸深入。

  這一入定,就是一日的時光,景遷只覺得自己對於這兩枚【命格】,有了新的領悟。

  等待【命灶】演化的同時,景遷一躍而入命碑空間。

  只見安全區外,一條瘸腿的鱷龍面前,並排站著三尊法相,景遷的糧食儲備大增。

  而後,他終於將心神放在了命碑之上,瀏覽起了自身越發華麗的個人信息:

  【宿主:景遷】

  【壽數:201年】

  【命元:13】(白牙)

  【命格:須彌(金)、世間解(金)、兜率熔爐(金)、劍牙(紫65/10)、浪潮(紫03/10)、織魂魄(青)、壽命(3時辰)】

  【命術:龍行之術、印符之術、種蓮之術】

  【鑄命之機:35】

  經歷了這一場大戰,他的壽元、法力,皆有大的增長,【命格】體系也是更加完善。

  尤其【劍牙】和【浪潮】命格,開始向著【紫瞳】位階衝刺,威能有了大幅提升。

  景遷對於自身的實力越發自信,自覺已經足以匹敵普通的【龍象】修士了。

  不過,與外面那一盞【延壽】破燈,還是無法相提並論。

  景遷轉而站到了安全區之前,喚出了自己的【劍牙】,捏在手中把玩。

  自【劍牙】晉升之後,他還未用過這柄飛劍對敵,正好拿眼前這些神魂化身來祭劍。

  只見他法力一催,一道凶厲劍光,直射而出,斬向了那【椒圖】神魂。

  眨眼之間,【劍牙】便命中了對方身上的一處法力節點,整個【椒圖】神魂,被直接掀開!

  而下一秒,【劍牙】畫了一道劍弧折返回來,斬中了顯露出來的人身,將這【椒圖】直接斬死了!

  景遷驚訝於【劍牙】的犀利效果,更發現了遠程攻擊的妙處!

  在這命碑空間之內,他永遠掌握著先手,攻擊距離又近,有了飛劍之術,人都不用出安全區,便能斬殺【龍象】之敵。

  精純的【命元】灌入了他的神魂之中,讓景遷舒服的直打哆嗦。

  他盤腿坐在安全區內,開始操縱著【劍牙】,收割起了三尊【龍象】大修。

  一時間,劍光揮灑如雲煙,每一道都精準無誤地擊中【世間解】標註出來的法相要害。

  他的劍法流暢而優雅,卻兇狠且致命,仿佛是玩熟了飛劍的老劍客,而實際上,這是他執飛劍的第一戰。

  面前的【椒圖】、【赤舌】與【絡新婦】,可謂是相當極品的劍靶子。

  他只覺得自己前世辛苦積累的劍意,正以一種奇妙的方式,貫徹到了如今的【劍牙】之上,使得人與劍逐步合二為一,威力越發強大。

  驅使【劍牙】毫無疑問是景遷此時的核心攻伐手段,決定了他的輸出上限,由不得他不重視。

  景遷一時也回不去現實世界,他就這麼沉浸在了命碑空間之中,開啟了一段新的修行。

  三尊【龍象】,開始源源不斷的向他供養出【命元】、知識、經驗。

  在【世間解】的幫助之下,這些無形的資源,被他分門別類的消化吸收。

  遠比他靠自己的神識去整理效率高出不知多少倍。

  足足經歷了三個日夜,景遷才將這三尊【龍象】神魂徹底吸收殆盡。

  當他終於從深度修行中醒來,他感到自己的修為和境界仿佛跨越了一個嶄新的台階。

  那種由內而外散發的力量感,讓他整個人都煥然一新,仿佛脫胎換骨一般。

  他體內的【白牙命元】圍繞著法相的雛形,越發凝聚。

  景遷只覺得自己隨時都有可能凝聚出【青翼命元】,突破【龍象】位階。

  這是一種積累圓滿的自信!

  景遷神念遁出命碑空間,重回【虛界】之內。

  【虛空熔爐】的演化仍未完成,可他已有清晰的感知,逐漸有洶洶的火意瀰漫而出。

  獨屬於他的【命火】正在凝聚!

  景遷不由得開始期待,自己燒出第一道【命火】,並藉助自己的【命火】,再次完成燒身定命。

  【虛界】還是弱了一些,能提供的元氣供應太過稀薄,以至於【命灶】的演化尤為艱難。

  他只能繼續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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