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你在逼我
殺意丫鬟眼底接連閃爍,裴姝站起身,直奔母親院子而去。
「母親,姜寧姝勾引了兄長。」裴姝直白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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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夫人臉色大變,轉頭看向左右。
房間的丫鬟全部低垂下頭,不敢多說一個字。
「休要胡說。」裴夫人嗔怪。
姜寧姝明日就要嫁陳扶硯了,她知道裴姝心裡有些心思,想讓姜寧姝死。
往常她或許還能遷就著她,可這次太后賜婚,兩家老爺又都接連警告,她不能再縱容裴姝了。
裴姝見一貫深信自己的母親都不信自己了,連連搖頭。
「母親不信我?」她失望神色。
裴夫人揮手,示意所有丫鬟都退出去。
平嬤嬤叩首,眼睛多次眺望過裴夫人和裴姝,轉身去了。
大爺確實和姜小姐之間不清不楚,可她不敢多言。
「母親,我說的都是真的。」裴姝帶著哭腔道。
裴夫人看著近乎瘋癲的裴姝,哀嘆著搖了搖頭。
「眼下事情已成定局,不要再起任何心思,如意郎君多的是,母親再為你挑選一個。」裴夫人安慰。
裴姝搖頭,「我就要嫁陳扶硯。」
她第一次見陳扶硯就鍾情於他,恨不得立馬嫁進陳府。
再說陳扶硯本就是她的夫君,是姜寧姝將她搶走了。
裴夫人見狀,更相信裴姝就是心裡不甘,才想要在她面前挑撥。
「明日你便在房間待著吧。」裴夫人怕裴姝做出什麼出格舉動,下不來台,提前囑咐。
「我沒有說謊,姜寧姝真的不清不楚,母親要信我。」裴姝哭腔嘶吼。
裴夫人哀嘆著搖搖頭,「下去吧。」
林姨娘近兩日將老爺哄進了她的房間,和生的那個浪蹄子哄的老爺心花怒放。
一個庶女都有手段和心機,而裴姝卻還是這般莽撞。
裴姝搖頭,「我有證據。」她口不擇言。
裴夫人眼睛眨了下,「你有什麼證據?」
裴祁和姜寧姝,裴姝上次已經告過一回了,兩人之間根本不是裴姝所說的那樣。
裴姝嘴唇張大想說話,可話語哽在了喉嚨里,上下不得。
「姜寧姝她……」裴姝大腦快速思考,本想說出把柄,可發現自己什麼都沒有。
她那次被兄長威脅是關在書房,沒人瞧見。
裴夫人搖頭,「母親知道你不甘心,可眼下事情已成定局,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
裴姝搖頭,不甘情緒爬滿了全身。
裴夫人只是哀嘆著搖搖頭,讓丫鬟護送裴姝回自己院子去。
姜寧姝回到竹苑後焦急不安,既擔心裴姝會跟裴夫人告發,又擔心明日的新婚夜,她該怎麼矇混過關。
天色一點點黑下,外面始終沒傳來什麼聲音。
姜寧姝讓柳兒去前院打聽幾次,得知裴姝確實去過裴夫人院子,隨後就被裴夫人遣送回去了。
到這會,姜寧姝提著的心才落下。
是她忘記了裴夫人和裴姝不一樣,裴姝過往的種種,都會讓裴夫人覺得是在針對她。
裴夫人那邊的事解決了,姜寧姝該想新婚夜的事了。
裴姝被裴夫人關進了房間,可她不想輕易善罷甘休。
她知道今晚是自己最後的機會。
她眼珠轉動,威逼利誘買通姜寧姝身邊的一個丫鬟,讓她前去給裴祁報信,有要事要立馬見她。
再讓人去通知容月,豁出去的樣子。
裴祁這兩日在大理寺操忙,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姜寧姝走後他越想越不對,讓隨風去查。
結果得知姜寧姝明日要嫁陳扶硯的事。
這讓他心臟猶如被重錘,氣血翻湧,感覺上不來下不去。
本想快些回府,可遇到事耽擱到現在。
剛大步走出大理寺,丫鬟跑過來稟告。
「大爺,小姐讓大爺快些回府,說有要事相商。」丫鬟戰戰兢兢,不敢看裴祁,生怕被察覺出不對勁。
裴祁腳步不停,翻身上馬,調轉馬兒疾馳而去。
姜寧姝著急喚他回府能有什麼事,左不過是想讓他想辦法瞞過明晚的新婚夜。
回到府宅,裴祁大步走進竹苑。
「你……」姜寧姝看著嫁衣正出神,裴祁身影出現,她瞳孔縮小。
這麼晚了,裴祁要幹什麼?
裴祁一進來目光落在她身上,沒錯過她看向紅色嫁衣時的欣喜。
這麼想嫁陳扶硯!
「你明日要嫁陳扶硯!」他明知故問。
姜寧姝皺眉,她下午都說過了,裴祁還有什麼可問的?
「是。」她點頭。
裴祁心臟抽痛,「你下午說那些話,就是為了讓我明日放過你?」
「是。」姜寧姝點頭,「你都已經答應了。」
裴祁答應會放過她。
裴祁嘲弄笑著,他以為她所求是為以後做鋪墊,不曾想她早就定下來婚期,只為求他放過。
「我是答應了,可我現在又反悔了。」裴祁紅著眼。
他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姜寧姝嫁給別人。
姜寧姝心跳停了一下,淚水瞬間充盈。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裴祁說話間一步步湊近姜寧姝。
姜寧姝害怕到後退,「我明日就要大婚。」
「我說了不許。」裴祁沉聲。
「這樁婚事是太后賜婚,兩家長輩親自來商議,你有什麼資格說不許?」
姜寧姝膽怯退了兩步,後知後覺自己這樣會讓裴祁更加喪心病狂,立馬止住腳步,雙目瞪圓看著他。
裴祁腳步同往頓住了,「我沒有資格,但我能讓你消失在裴府。」
太后賜婚,他確實沒辦法阻止,但他能讓姜寧姝假死。
他本不想強迫,但只要想到她嫁別人,往後餘生和那個男人在一起生活,他的心就一陣陣絞痛。
只要能留她在身邊,要恨就恨吧。
姜寧姝驚恐瞪大眼,讓她消失在眾人眼中。
她慌張了一瞬,反應過來拿起大步走到桌前,拿起剪刀橫在自己脖頸前。
「我要嫁陳扶硯,不然我就死。」她平靜至極的聲音。
裴祁冷眼看著她,唇邊蔓延上不屑一顧。
真以為她能快過他!
「又想用這招?有膽你就刺進去。」他不僅沒有阻攔,相反還在刺激。
姜寧姝手顫了顫,「你別逼我。」
「是你在逼我。」裴祁撕心裂肺的暗啞聲。
他根本不怕姜寧姝會傷害自己,邁步而去。
姜寧姝後退一步,「別過來。」她剪刀更貼近了脖頸。
裴祁什麼話都不說,只雙目沉沉走過去。
姜寧姝躲不掉,心一狠,揮起剪刀刺進自己心臟。
她不知道今晚的結局會是什麼樣的,但她知道她一定要嫁陳扶硯。
傷口在心臟部位明日還能遮一遮。
裴祁了解姜寧姝,猜到了她的心思,在她揮起剪刀的那一刻,長臂一展抓住。
長指禁錮住手腕,疼痛讓姜寧姝鬆開手,剪刀掉落在地。
裴祁不屑一哼,「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
前幾次怕她受到傷害,不敢有過激行為,哪知換來她的得寸進尺。
既然如此,就別怪他狠心了。
姜寧姝都沒看清裴祁是怎麼過來的,就已經被圈禁了懷裡。
她掙扎著要起身,可無能為力。
他力氣太大了。
到這一刻,姜寧姝才清楚知道以前都是裴祁有意放過。
絕望湧上心頭,姜寧姝生了死的想法。
「你最好打斷我的雙手雙腿,不然我就是死,也不會委身於你。」姜寧姝沒有咆哮,心灰意冷道。
裴姝以為她會反抗,以為她會祈求,就是沒想到她是這樣的。
禁錮她身子的手鬆了松。
「想死還不簡單。」他故意發狠的語氣。
「那你就殺了我。」姜寧姝死氣沉沉道。
裴祁雙目眯起,死死盯著她眼睛,沒有從中窺探到半點的躲閃。
她是真的想死!
只要他強行帶有她,她就會義無反顧去死。
他薄唇輕啟,想說很多話,想問很多事,可哽不出聲來。
看著她,倏忽笑了起來。
姜寧姝眉心擰了下,看著他笑,快要發瘋。
裴祁臉上全是笑意,可眼底是無盡的悲涼。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鬆開姜寧姝,決絕走掉。
姜寧姝身子在顫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陳二公子如今可相信了?」
竹苑暗處,容月,裴姝,陳扶硯站在那裡,將裴祁火急火燎進去,怒氣沉沉離去的樣子全看在眼裡。
他們在屋子裡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不是很清楚,但兩人貼近的身影倒映在窗戶上,一目了然。
陳扶硯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受到了欺騙一樣。
他那麼相信她,沒想到她一直在隱瞞欺騙。
裴姝和容月對視一眼,「這總不會是我們自編自演的吧?陳二公子現在可信了我說的話?」
容月幫襯道:「二公子真是冤枉了裴妹妹,她做事浮躁,只是不想二公子受到傷害。」
「只要二公子看清姜寧姝的真面目,我受點苦都無所謂。」裴姝故作大度可憐。
陳扶硯目光落在窗戶上,看著倒映出來的那道身影,往死里的愛意全部變化成嫌惡和恨意。
旁人瞧一眼都覺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