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年關來臨


  要是裴祁,得知她醒來,他巴不得立馬飛奔來見。

  一連躺了兩日,在雲山要求下,姜寧姝下床活動。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許久不曾落地,姜寧姝腿腳有些發虛。

  踩在地上輕飄飄的,一時間連路都不知道怎麼走。

  「姑娘慢些。」丫鬟攙扶著姜寧姝。

  姜寧姝在房間開會踱步,適應後開始往出走去。

  「外面嚴寒,小姐昏迷剛醒,還是莫要出去了。」丫鬟阻止。

  姜寧姝看向那頭的雲山,她現在還不知道身處何方,有沒有危險。

  「把帘子掀開,站屋裡往出瞧瞧,心情好了,病也好得快。」

  雲山救活了姜寧姝,在三皇子府的地位水漲船高,沒人敢忤逆。

  「是。」他話落下,丫鬟上來掀起帘子。

  姜寧姝探頭而去,一陣寒風凜冽而來,凍得她不自覺縮緊脖頸。

  從房間往出瞧去,只能看見高聳入雲的牆壁,再什麼都看不到。

  快速環視一圈,姜寧姝大概知道了那人的身份。

  非富即貴!

  救了她,就一定會來談條件,她要做的就是等。

  雲山說話的權利大了,能去的地方也比之前多了。

  他越走越有些震撼,那個人的身份絕對不低,這一層疊一層的院子,走不到頭。

  這天姜寧姝用了藥,莫名有些反胃,剛想讓丫鬟去請雲山來瞧瞧怎麼回事,有人來請她去前院。

  「主子有請姑娘。」

  姜寧姝凝滯片刻,更衣後隨丫鬟前往。

  亭台樓閣,長廊甬道,穿過幽靜小徑,才到前堂。

  站在堂屋,姜寧姝在心中猜測著這人的身份。

  會是誰?

  能有這樣的院子,身份非比尋常,可這樣的人為什麼要救她?

  難不成也是想拉攏裴祁!

  姜寧姝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一無是處,不可能會讓人費盡心思營救。

  只能是那人想要拉攏裴祁,從她這邊下手罷了。

  在正堂等了許久,聽外面有稟告聲,緊接著房門被打開,一道頎長身影走進來。

  姜寧姝站起身,微微俯身行禮。

  那道身影越過她,徑直坐上高位。

  「起吧。」

  熟悉的聲音飄進耳畔,姜寧姝眼睫顫了顫,抬起頭看去。

  三皇子!

  三皇子面上沒有多餘表情,端茶輕抿。

  「看見是我,很驚訝?」三皇子漫不經心道。

  姜寧姝垂下眼,竟然是三皇子。

  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多謝三皇子搭救。」姜寧姝多餘話沒說,只道謝。

  三皇子輕笑出聲,帶著揶揄,「我救你,可不是好心。」

  他說得坦然,也夠實在。

  姜寧姝知道,三皇子先前就想讓她幫忙。

  「三皇子想要的,臣女怕給不了。」姜寧姝也明確拒絕。

  三皇子表情沒有變化,這個答案他一點都不驚訝。

  「姜小姐倒也不必回這麼快。」三皇子緩緩道。

  「我已跳湖自盡,便是不想苟活於世,與裴府也再無瓜葛。」姜寧姝不想被人拿捏著走。

  今日一旦被三皇子拿捏了去,此後就要為他做很多違背自己意願的事。

  她不想。

  「當時陳扶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當眾侮辱姜小姐,姜小姐難道不想報仇?」三皇子詫異。

  那日他在場,見證了一切。

  陳扶硯狠心而絕情,是個女人都會因愛生恨。

  姜寧姝表情淺淡,「三皇子對我多加上心,就該知道陳二公子所說,皆是實情。」

  陳扶硯當眾給她難堪,她有的只是壓錯人的惋惜。

  她從一開始就是利用陳扶硯,並不愛他。

  既然不愛,為何會恨。

  三皇子幾次打量過姜寧姝,摸不清她的心思。

  「姜小姐一點都不恨他?」

  「不恨。」姜寧姝堅決。

  三皇子見她不像說謊的,當即明白姜寧姝不愛陳扶硯,與他糾纏只是想逃出裴府。

  「姜小姐不想報陳家的仇,總該想為自己父母討個公道吧。」

  一招不行又起一招,三皇子近些日子想了很多對策,只為拿下姜寧姝。

  提起家人,姜寧姝終於有了反應。

  她苟活於世,就是想為父母報仇雪恨,再讓姜家那些人去父母墳前懺悔,終生窮困潦倒。

  三皇子會心一笑,是人就有軟肋,裴祁的軟肋是姜寧姝。

  而姜寧姝的軟肋……那可太多了。

  「皇子有翻盤的權利,我能讓姜小姐親自報仇,就是不知姜小姐,能不能給我想要的一切。」

  姜寧姝心動了,她做夢都想讓那些人付出代價,現在有一個大好機會擺在眼前,她不能錯過。

  走出正堂時,外面天色已經黑了。

  姜寧姝站在院中,仰頭看著飛舞的雪花。

  這輩子,她一定要活下來。

  年關將近,京城熱鬧非凡。

  裴祁走在繁華街道,內心莫名騰升起孤獨感。

  往年他最期待的就是年關,因為這天他可以和姜寧姝光明正大待在一起,帶她出府,看她為了一盞花燈露出欣喜表情。

  可今年一切都變了!

  「三皇子那邊沒有動靜!」回到裴府,裴祁心急問。

  隨風搖頭,「沒有。三皇子府跟往常一樣,什麼異樣都沒有。」

  裴祁眸色暗下來,難不成是他多慮了。

  三皇子並沒有救下姜寧姝,那具屍體也是他為了快速交差,讓人去尋來的。

  想到這個可能,他心臟陣陣抽痛,呼吸不上來。

  深夜,裴祁獨自一人來到竹苑。房間的一切都沒有變化,唯獨少了那道熟悉的身影,那抹溫暖的光。

  轉眼到年關,大臣們上朝後早早回府,三兩大臣湊在一起議論紛紛。

  「聽說鄰國郡主要來我國挑選駙馬?」

  「可是北平王府的那位郡主?」

  「正是。」

  「嫁皇室?」

  「並未明說,也有可能會嫁朝中大臣。」

  「大臣炙手可熱的就是裴大人了。」

  「裴大人要迎娶太傅嫡女,怎可能讓郡主挑去。」

  眾大臣正議論著,見裴祁從那頭走來。他們互相使眼色。

  「裴大人,鄰國郡主要來我國挑選駙馬,這事可是真的?」大臣上前詢問。

  裴祁面色平平,「不清楚。」

  大臣興致有些蔫蔫,「裴大人不想迎娶郡主嗎?那可是北平王的女兒。」

  北平王都女兒,皇上不可能讓她挑中皇子,影響自己的地位。

  裴祁冷冷瞥一眼,「李大人要是想迎娶,到時可自薦。」

  李大人被噎了一下,「裴大人說笑了,我已年過半百,郡主怎麼會挑中我這樣的人。郡主貌美,該傾慕裴將軍這樣的英雄。」

  「說不準郡主就喜歡李大人這樣愛多管閒事的大人。」裴祁這話絕對是諷刺。

  眾人大笑出聲,李大人面色僵了又僵。

  「李大人也是好心,怕裴大人孤獨終老,裴大人何苦嗆他?」陳扶硯譏諷。

  裴祁中意姜寧姝,只想迎娶她。現在她死了,裴祁自然沒了想娶妻的念頭。

  裴祁冷呵,「陳二公子還是多想想自己吧,看京城還有哪家的千金敢嫁你?」

  皇宮裡的嬤嬤親自檢查姜寧姝屍首,是清白之身,這事被傳得沸沸揚揚。現下所有人都對陳扶硯避之不及,生怕和他扯上關係,被大庭廣眾之下圍剿。

  陳扶硯咬咬牙,「我問心無愧,就是不知裴大人心裡可光明磊落?」

  他沒有做錯,裴祁覬覦姜寧姝,那一步遲早會邁出。

  他提前躲避,情理之中。

  裴祁拳頭緊了緊,揮手一拳打在陳扶硯臉上。

  陳扶硯防備不及,被打翻在地。

  「裴祁,你欺人太甚。」

  他怎麼也想不到,裴祁竟然敢在皇宮動手。

  其他大臣噤聲,驚恐看著裴祁和陳扶硯。這兩人最近明爭暗鬥,可是讓他們看了好多熱鬧。

  裴祁面不改色,甩了甩手,「下次見到我,還請陳二公子躲遠些,不然說不定哪次,就直接打死了。」

  他說完睥睨陳扶硯一眼,揚長而去。

  陳扶硯後槽牙咬了又咬,恨自己不是裴祁的對手。

  幾位皇子走在最後面,好整以暇看著前面發生的鬧劇。

  「裴府和陳府,算是徹底結仇了。」六皇子暗笑。

  本來他擔心陳家大少爺歸順三哥門下,裴家與之交好,也會歸順。

  這下是徹底不用擔心了。

  「世家門閥之間互相暗鬥,於皇室才有利,六弟不會不知道這個道理吧?」三皇子假笑著。

  「我自然知道。」六皇子嘴硬。

  三皇子笑了笑,不再說話。

  裴祁出宮,翻身上馬回府,只見街上好生熱鬧,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裴祁慢下速度,左右探查,在一處買花燈的攤販前停了下來。

  「這個。」他抬手一指,要了一盞。

  姜寧姝正拿著花燈左右欣賞,突聽一道久違的熟悉聲從頭頂傳來,她渾身僵住了。

  「官爺是為夫人買的吧,這可是最好的。」小販老闆慣會察言觀色,看一眼就知道裴祁不凡。

  「嗯,我看看。」裴祁點頭應聲。

  姜寧姝餘光瞥了眼,只看見他騎在馬上,認真挑看花燈。

  以前每到年關,裴祁都會帶他們出府,為他買上一盞花燈。

  察覺到目光,裴祁低目看來。

  姜寧姝心一沉,忙轉過臉,將披風帽檐往下壓了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