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太過欺人


  裴府怎麼說也是世代忠良,郡主不將她們放在眼裡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還不將裴府放在眼裡。

  未免太過欺人!

  「不知郡主今日前來,所為何事?」裴夫人到底是裴家人,聽不得旁人詆毀裴府,這會臉色差到了極點,抬頭與郡主對峙。

  姜寧姝挑眼看著跪在地上的裴夫人,身子稍微往後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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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郡主閒來無事,想到前兩日與裴府中人相談甚歡,特來瞧瞧。」她笑道。

  裴夫人面色變了變,閒來無事,來裴府拿她們鬥悶取樂嗎?

  「怎麼!裴夫人是不歡迎本郡主嗎?」姜寧姝盯著裴夫人難堪的面色,問得直白。

  她今日就是來找事的,自然什麼都不顧忌。

  裴夫人腦袋垂低,「不敢。」

  她心中怒火再多,也不敢明面上發泄出來。

  姜寧姝唇角揚起,「既然裴夫人歡迎本郡主,那為何連杯茶都不曾侍奉?」

  裴夫人心沉了又沉,抬眼看向上頭的姜寧姝。

  下人已經上了茶,郡主竟然還想讓她奉茶。

  她心裡有了預感,郡主今日想欺辱她們。

  儘管知道,她也不能說什麼,畢竟上面坐著的人是鄰國北平王府的郡主。

  「是。」

  裴夫人緩緩站起身,走上前去。

  平嬤嬤等人忙下去備好了茶水端上來。

  上次燙傷的事記憶猶新,裴夫人端起茶盞之時猶豫了一瞬,無聲詢問平嬤嬤茶水可燙?

  平嬤嬤搖頭,示意她茶水是正好的,就是郡主有意為難不想接,也不會再出現上次燙傷的事。

  見狀裴夫人安心不上,雙手端起茶盞,低眉彎腰,恭敬奉上。

  姜寧姝依舊保持著剛才隨性的姿勢,不理睬裴夫人的敬茶。

  裴夫人以為郡主不滿意,雙手舉高了不少。

  「請郡主用茶。」裴夫人恭敬道。

  姜寧姝這才遞給她一個眼神,「裴夫人親自敬茶,真是讓本郡主受寵若驚。本郡主突然有個疑問。」

  裴夫人高舉的茶杯,雖說茶水不如上次滾燙,可也不是冰涼的,尤其高舉茶盞雙手有些發酸。

  「郡主有何疑問?」身體受著苦,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來。

  姜寧姝抬手支撐著額頭,藐視眼神看著裴夫人。

  「裴夫人身居高位,怕只有讓別人敬茶的份,還從未給別人敬過茶吧?」

  她現在讓裴夫人受的罪,都是她當初受過的。

  甚至她當初和裴夫人相比較,有過之而無不及。

  裴夫人眉眼皺了皺,不明白郡主到底要幹什麼?

  明明她們之間無冤無仇,可她怎麼覺得郡主從第一次見她就有很大的怒火。

  針對性很強。

  「臣婦只是裴家主母,比臣婦身份尊貴的人很多,臣婦自然要敬茶行禮。」裴夫人如實回答。

  裴夫人在裴府一手遮天,可出了裴府就不是了,尤其面對皇家的人,她就得畢恭畢敬,不敢有半點懈怠。

  姜寧姝漫不經心點了下頭,「既然裴夫人敬過茶,那應該知道遇到那些難纏的主子有多討人厭了。」

  姜寧姝這話無疑是在陰陽她自己,裴夫人進了皇宮確實要行禮,但那些人看在她是裴家主母的份上,會給個面子,沒有人同姜寧姝一樣撕破臉皮。

  裴夫人唇角扯了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若惹主子不高興了,那定然是臣婦沒做好。」裴夫人不敢說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姜寧姝盯看著她,一直帶著笑意。

  「裴夫人倒也不必拘束,本郡主今日前來,只是想與裴夫人隨意聊聊,就當在自己家一樣。」

  裴夫人:……

  這好像就是她的家!

  「是。」裴夫人雙手還舉著茶盞,向前傾了些。

  「郡主請用茶。」

  舉了這麼久,她手腕有些發酸,胳膊也很痛,想趕緊放下這杯茶。

  姜寧姝慢慢坐起身,伸出手想接過,指尖還未觸碰到茶盞,又想起什麼來了。

  「裴夫人有沒有這樣為難過別人?」她說這話時,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

  裴夫人剛要放鬆的身心,這下子又提了上來。

  「臣婦不會故意折騰別人。」裴夫人這話看似是在回答郡主,實則透著幾分陰陽。

  她身居高位,才不會這樣折騰別人。

  姜寧姝問完話後一直盯著裴夫人,想從她臉上看出一丁點的回憶之色來。

  可惜沒有。

  別說回憶之色了,裴夫人好像都想不到有那樣一個人。

  見狀姜寧姝不免有些發笑,原來她那麼些年受過的苦,在加害者心裡,根本不值得一提。

  甚至短短一月,就已經將她忘得一乾二淨。

  「看來裴夫人和本郡主一樣,都是菩薩心腸,不忍心折磨蹉跎別人。」姜寧姝笑著說道。

  裴夫人眉頭深深皺起來。郡主說的話,她自己相信嗎?

  她現在高舉著茶盞,裴姝還跪在地上,郡主權當沒看見一樣故意折騰,現在竟然還說她心地善良。

  「郡主說的是。」裴夫人將茶盞遞近了一些。

  她雙手高舉茶盞很久了,雙臂發酸,快要堅持不住。

  姜寧姝一個眼神都不給,視線落在裴姝身上。

  「聽說裴大小姐還想嫁給陳家二少爺?」

  裴姝眼神迷茫,不理解郡主問這個做什麼?

  難不成郡主還想嫁進陳家?

  不是說郡主最終選擇嫁太傅府嗎?

  「是,臣女還想嫁陳家二少爺。」裴姝挺直腰板道。

  只要提及陳扶硯,裴姝頓時來了底氣,什麼都不害怕了。

  姜寧姝嘖嘖搖頭,「那陳家二少爺當真有這麼好,讓裴大小姐念念不忘?」

  「是。」裴姝肯定點頭,「臣女非他不嫁。」

  姜寧姝笑了,「裴大小姐不怕成為第二個姜小姐?在大婚之日被活活逼死?」

  久違的聽見姜寧姝,正堂內的所有人都愣了愣。

  姜小姐!

  感覺很遙遠了。

  提起姜寧姝,裴姝不知哪來的底氣和怒火,回話的聲音都止不住加大了兩分。

  「新婚夜被逼死那是姜寧姝活該,是她不守婦道,到處勾引人,最後東窗事發,無地自容跳湖自盡,是她應得的報應。」

  裴姝罵起姜寧姝來啥都不顧忌了,聲調音量都加大不少。

  姜寧姝唇角勾起冷笑,「四處勾搭人?姜小姐竟是這樣的人。」

  「自是,要不是她不安分守己,怎會在新婚夜被人當眾退婚,若真是被人誣陷了,為自己辯駁就是了,又怎會去跳湖自盡。」

  裴姝瞧郡主對這事感興趣,趕緊多說一些,以此來拉近和郡主的關係。

  裴夫人和郡主離得近,隱約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想提醒裴姝不要說那麼多,可自己雙手舉著茶盞,身子微躬,提醒不了。

  姜寧姝以手支額,長指有一下沒一下輕點著。

  「本郡主聽到的是姜小姐和外男苟且,怎麼到了裴大小姐嘴裡,變成了到處勾三搭四?」姜寧姝聲音變了幾分。

  裴姝唇瓣抿了抿,郡主了解姜寧姝的事做什麼?

  她還以為郡主什麼都不知道,所以才故弄玄虛。

  「姜寧姝勾結外男是真,勾三搭四也是真。」裴姝說道。

  姜寧姝和兄長在一起了,又勾搭了陳扶硯,她說的一點都沒錯。

  「既然與人勾搭,那人是誰?為何從未聽人提及?」姜寧姝變了眼神。

  她死後都在討論她是如何勾搭外男的,但沒一個人討論那個外男是誰。

  陳扶硯那般氣惱,敢當眾退婚,卻不敢當眾說出那個男人是誰。

  憑什麼錯不在她,最後卻要她一人承擔。

  裴姝閉緊了嘴巴,郡主怎麼會想到這樣的問話?

  男人和女人能一樣嗎?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裴大小姐口口聲聲說姜小姐與外男勾搭,難不成不知道那個外男是誰吧?」姜寧姝歪頭質問。

  裴姝唇瓣張了張,「姜寧姝勾搭陳二公子。」好半晌她才說就這句話來。

  姜寧姝聽見這話直接笑出了聲,「裴大小姐在說笑嗎?陳二公子本來就是姜小姐的未婚夫君。」

  「不是的。」裴姝搖頭反駁,「一開始與陳二公子有親事的人,是我。」

  裴夫人眉頭皺得很深,想讓裴姝閉嘴,莫要說那麼多,可惜遲了。

  不等她提醒,裴姝一股腦說了好多。

  她雙眼閉了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經歷了這麼多的事,裴姝竟然還是這個樣子,真是氣煞她了。

  「哦~」姜寧姝等的就是她這話,「既然陳二公子一開始是裴大小姐的夫君,姜小姐又與裴大小姐一同長大,為何會搶大小姐的夫君?」

  這話問住了裴姝,一開始她也不清楚姜寧姝為何要搶陳扶硯,後來她知道了,是想逃離兄長。

  可世間男人那麼多,姜寧姝偏偏挑中陳扶硯,大抵是因為姜寧姝不想她好過。

  可這些話,她怎麼能告訴給郡主。

  「壞人做事,不需要緣由。」

  姜寧姝眼底的嘲笑更甚,「姜小姐與裴小姐一同長大,竟在裴小姐的心裡是個惡人。」

  裴姝又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啥。

  「臣女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她搶了臣女的未婚夫君,所以臣女心中有氣。」裴姝解釋。

  姜寧姝盯看著她,「我倒很好奇,裴小姐做了什麼,竟能讓姜小姐搶了你的夫君?」

  姜寧姝這話明面上是在胡攪蠻纏,壞人做壞事,哪裡需要理由。只是她現在是那個壞人,她清楚知道自己當時的處境,若是裴姝平日裡對她好些,她再怎麼樣,也不會做出那樣的事。

  從前胡攪蠻纏的人是裴姝,她不覺得有什麼,現在換別人胡攪蠻纏,她瞪大眼的同時,啞口無言。

  「裴大小姐平時里,對自己這個養妹如何?」姜寧姝看了一會裴姝,直白髮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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