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說出真相


  裴祁態度依舊,一個眼神都未曾分給裴夫人和裴姝。

  「一切全由郡主做主。」他看著姜寧姝說出這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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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寧姝眼尾挑了下,「帶下去。」她毫不留情的態度。

  裴夫人和裴姝大失所望,看著裴祁的背影只覺陌生。

  她們明明是他的生身母親和一女同胞的妹妹,可他卻全然不當回事。

  沒了人撐腰,裴姝和裴夫人只能跪在正院口。

  寒風凜冽,但都不及府中下人過往盯望讓人無地自容。

  來往的下人看見夫人和大小姐竟然跪在正院大門口,齊齊詫異萬分。

  「那是夫人和大小姐嗎?」

  「是。」

  「夫人和大小姐怎會?」

  並非丫鬟們驚訝,而且在裴府,不可能有人會處置裴夫人和裴大小姐。

  連大爺都不能。

  「郡主來了,聽說夫人惹惱了郡主。」另一名知道內幕的丫鬟低聲說道。

  「鄰國郡主!」眾人唏噓。

  那鄰國郡主可是北平王都女兒,在鄰國已經萬金之軀,此番為兩國友好而來,夫人卻得罪了她。

  眾人搖頭哀嘆裴夫人這回算是倒霉了。

  「都不用幹活嗎?」平嬤嬤察覺到了裴夫人的不快,轉過身大呵一聲。

  丫鬟們頓時四處逃竄,各自忙去了。

  平嬤嬤收回目光,看著跪在地上的裴夫人於心不忍。

  「夫人墊著些,這麼冷的天別落下病根。」平嬤嬤又讓人拿來兩個蒲團,墊在裴夫人膝蓋下面。

  裴夫人記掛著裴姝,「先給大小姐。」

  裴姝這會生著悶氣,閉著嘴不出一聲。

  她一直以為母親可以護住她,可她到今天才看清,母親根本護不住她。

  「不用。」

  嬤嬤給裴姝鋪上墊子,被她厭惡地一把甩來。

  她被罰跪都沒辦法解決,還連帶著自己也要罰跪,弄這些亂七八糟的有什麼用。

  裴夫人察覺到了裴姝的不開心,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生的這兩個孩子她清楚,一個比一個冷漠自私。

  只是裴祁的心她捂不熱了,就想著讓裴姝依賴信任她。

  現在看來裴姝也是個白眼狼,只要事情對自己不利了,立馬翻臉不認。

  裴夫人心悲涼,比深處冷風口還要發寒。

  罷!

  裴姝到底是要嫁出去的,以後還是對裴祁多好些。

  「讓你們找的那個人可找到了?」過了好一會,裴夫人詢問平嬤嬤。

  那個叫如錦的女子,她吩咐人找了數月了,怎麼一點音訊都沒有。

  按道理只要她出現過,就不可能找不到。

  平嬤嬤身子躬著,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能入大爺眼的,除了郡主就是姜小姐。

  先前郡主不曾出現,那就只有姜寧姝。

  她撞見大爺和姜寧姝的事後,上了個心去打聽過。

  姜寧姝是有字的,只是年程太久,又都對她不上心,故而沒一個人能記住她的小字。

  「可是查到了?是誰?」裴夫人見嬤嬤有所思量,當即明白她應該是查到了什麼。

  平嬤嬤欲言又止,夫人還不知道大爺和姜寧姝的事,她光明正大說出來,沒問題吧?

  「快說!」裴夫人等不及催促。

  她現在想和裴祁拉近距離,讓他心裡有她這個母親,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那個女人。

  再為裴祁將那個女人收入房中,這樣才能讓他的心裡敬重她這個母親。

  「夫人真的想知道嗎?」平嬤嬤磨磨唧唧不敢說出來。

  夫人尋找那個女人是為什麼,她大抵是知道的。

  先不說姜寧姝和大爺之間的關係,就說夫人為了討好大爺,倫理什麼都不顧了,現下也不成了。

  因為姜寧姝已經跳湖自盡了。

  人都沒了,還如何拿她討好。

  「你何時變得這般墨跡了!」裴夫人明顯的不悅。

  平嬤嬤低下頭,糾結猶豫了很久。

  「老奴還沒有查出來。」

  人都已經沒了,平嬤嬤不想再說出來徒增煩惱,讓裴夫人心裡不快。

  裴夫人皺眉,平嬤嬤支支吾吾半天,她以為有了結果,殊不知什麼都不知道。

  「那你直說就是,磨磨唧唧成何體統。」期望變成失望,裴夫人不由煩躁起來。

  平嬤嬤低下頭,認了這個罰。

  夫人先前有多不喜歡姜寧姝,她都是看在眼裡的。既然人已經死了,就不要說出來招人嫌了。

  裴姝跪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眉頭皺了皺。

  「母親要找什麼?」她有些好奇。

  「不是什麼大事。」裴夫人不想讓裴姝知道更多的事。

  在她心裡裴姝再好,以後也要嫁人的,不能將家裡的事全部告訴她。

  裴姝臉色黑沉了下,母親什麼話都不明說,是在防備著她嗎?

  「事關你兄長,有些事母親不告訴你,是在保護你。」

  裴夫人現在還沒有談好裴祁,不想在這個關鍵口和裴姝產生什麼分歧。見她情緒有些不對,忙說道。

  裴姝癟了癟嘴,「有些事母親也不必防備著我,說不定我知道的,比母親知道得多。」

  兄長和姜寧姝的事,就是她先發現的,姜寧姝都死了,母親還被蒙在鼓裡。

  思及此裴姝心裡對自家母親的期望又降低了兩分,身為裴家主母,竟然讓兄長在她眼皮子底下和姜寧姝苟合,還不曾有一丁點的察覺。

  裴夫人和平嬤嬤對視一眼,兩人都能敏銳察覺到裴姝的不滿。

  「大小姐,夫人在找一個女人。」平嬤嬤說道。

  「什么女人?」裴姝好奇反問。

  平嬤嬤望了裴姝一眼,以為她也不知道那件事,便道:「兄長身邊有一女子,名喚如錦,大小姐可知道?」

  裴姝眉梢高高揚起,詫異盯看過裴夫人和平嬤嬤。

  兄長身邊除了姜寧姝,何時還有其她人?

  「誰跟你們說那女子叫如錦的?」裴姝奚落口吻。

  「春竹傾耳聽到的。」平嬤嬤說道。

  裴姝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著這麼回事,那段時間她院子裡的人都在議論,說找到這個女人可拿銀子。

  「我雖然不知道如錦是誰,但我知道你們要是想找兄長身邊的女人,怕是找錯方向了。」裴姝略顯得意道。

  姜寧姝死了,她和兄長的事,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裴夫人不由來了興趣,「此話怎講?」

  難不成裴祁身邊的人不叫如錦?

  「兄長身邊的那女子是誰,母親絕對想不到。」裴姝笑著,開心極了。

  「是誰?」裴夫人心急如焚。

  林嬤嬤望著裴姝,心裡感覺有些不對勁,大小姐不會也察覺到那件事了吧?

  看大小姐的樣子好像是。

  「母親聽了怕不會相信。」裴姝還算聰明,知道自己就算說出姜寧姝的名字,裴夫人也會以為她是記恨姜寧姝,在給她潑髒水。

  「母親信你。」裴夫人迫切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姜寧姝!」裴姝也不遮遮掩掩,直接說出她的名字來。

  儘管平嬤嬤心裡已經有了準備,可還是小小震驚了一下。

  她以為大爺心思細膩,不會讓人察覺到,誰知竟這麼多人都知道了。

  「你說誰?」裴夫人以為自己聽錯了。

  「姜寧姝!」裴姝又說了一遍。

  「不可能!」果不其然,裴夫人一口否決了,甚至看向裴姝時的眼底越發失望。

  姜寧姝都死這麼久了,裴姝竟然還記恨著她,要給她潑髒水。

  裴姝猜到了,無所謂地聳聳肩,「我早就說了,母親是不會相信的。」

  裴夫人有些失聲,但凡裴姝說出別人來,她都無條件相信,可姜寧姝……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姜寧姝是裴府養女,一直生活在裴府,也沒見裴祁對她有多上心。

  裴祁心裡的人怎麼會是她。

  「母親不信,女兒也沒辦法,索性人已經沒了,死無對證了。」裴姝癟嘴道。

  裴夫人看著她這個樣子,有些動搖了。

  「既然你兄長和姜寧姝苟合在一起,定然防備著裴府眾人,又怎麼會讓你知道?」裴夫人疑問。

  裴祁何其小心,在外不曾顯露什麼,裴姝怎麼知道的?

  「定是我留心察覺到的。」裴姝實話實說。

  裴夫人聽了越發不相信了,裴姝可沒那個腦子關注到那麼多。

  連她都沒有察覺到,裴姝有那個心思察覺到這麼私密的事?

  「莫要胡說,人已經死了,沒人再跟你爭搶陳扶硯了。」裴夫人說道。

  裴姝本不想當回事,可聽裴夫人這樣污衊自己,心裡起了勝負欲。

  「只要兄長做了那事,定會被人發現,我敢料定裴府中,定還有人撞見了那事。」裴姝氣呼呼道,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裴夫人瞧了她兩眼,並沒有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你讓人多加上心,只要找到那女子,賞銀翻倍。」裴夫人吩咐平嬤嬤。

  裴姝聽見這話更生氣了,她好心將實情說出來,母親竟然不相信。

  枉她聰明一世,怎麼到這會變得如此愚蠢。

  「母親就算不相信我,也該去查查才可寬心。」裴姝請求。

  只要順著姜寧姝查了,定能查出什麼來。

  裴夫人明顯地不想採納她的建議,說得好聽去查查。姜寧姝已經死了,她和裴祁的母子關係日漸冷淡,哪有心思去查那莫須有的事。

  裴姝憤憤地冷哼了一聲,氣呼呼的,活該她被蒙在鼓裡。

  平嬤嬤站在一旁目睹全過程,不想夫人和大小姐因為這點小事鬧出不愉快。

  「夫人,老奴可作證,大小姐說的都是真的。」平嬤嬤跪在地上,說得虔誠認真,在懺悔一樣。

  當初她怕惹怒夫人不敢說出實情,後來她怕惹怒大爺,引火上身,還是選擇隱瞞事實。

  現在姜寧姝已經死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夫人和大小姐生嫌隙。

  「平嬤嬤,連你也跟著大小姐一起胡鬧!」裴夫人震怒聲。

  「老奴說的都是實話。」平嬤嬤真誠說道。

  「你是說,裴姝身邊的女人根本不是那個叫如錦的女子,而且姜寧姝?」裴夫人不敢相信。

  「是。」平嬤嬤點頭,「老奴與大小姐一樣,都是親眼撞見。」

  裴姝冷睨了她們一眼,似乎在說她就知道,兄長想在裴府瞞天過海,怎麼可能,定有其他人撞見的。

  裴夫人一時間花容失色,久久不曾緩過神來。

  姜寧姝和裴祁……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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