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意欲何為
裴祁站在原地眯著眼盯看容富,想看清他這麼做意欲何為。
是受太傅的蠱惑,還是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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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要不去請示老爺?」門口的護衛不敢將人放進去。
老爺吩咐了,不准裴將軍進內宅。
他們怎麼敢忤逆!
「請示什麼?我不是容家人?我是容家嫡出少爺,進自己家後宅,竟然還要請示?何其可笑?」
容富陰陽怪氣嘲諷,心裡更加悲涼。
郡主說得對,容家就沒將他放在眼裡,他帶進進後宅,竟然還要去請示。
哪家少爺如他這般?
思及此,容富心更硬了兩分。
護衛低垂著腦袋,不敢再說什麼。少爺他們得罪不起,可老爺的吩咐又不得不聽。
「少爺一人進府宅定是可以的,但裴將軍是外男,怕是不行。」護衛卑躬屈膝說道。
裴祁站在一旁默不作聲,他想看看容富突如其來的反常,是什麼意思。
容富臉色黑了黑,不止因為被護衛博了面子,還因為讓裴祁看笑話了。
「滾開!」容富臉色變了變,極不耐煩。
護衛驚到後退兩步,橫在面前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
「裴將軍請!」容富惡狠狠瞪了護衛一眼,讓他們都識相一些,隨後請裴祁進去。
裴祁全程什麼話都沒有說,容富邀請,他便提步跟了進去。
護衛張嘴想要阻攔,可被容富警告的眼神嚇退了。
裴祁視線落在容富身上,他是不是覺得自己可以讓容家易主!
不知怎的,裴祁有些想笑。
「跟上來!」
有人帶路,裴祁一點都不客氣,吩咐侍衛跟上。
「裴將軍想看什麼,我直接帶裴將軍去看就是了,不必多走路。」進了內宅,容富提問道。
既然想讓裴祁去看那些景象,那他就帶他去看。
保管他看一眼,再也忘不掉。
「容大少爺應該知道本將軍奉命而來。」
「知道。」容富點頭,帶著裴祁徑直朝後走去。
門口的護衛著急上頭,面面相覷,「這可怎麼辦?要不要去通知老爺?」
「先通知老爺吧。」護衛們一商量,跑去了。
「裴將軍可瞧瞧,太傅府好東西多著了。」容富得意地跟裴祁炫耀。
太傅府外宅平平無奇,可內宅藏著大秘密。
「真是沒想到啊!」裴祁望著那些東西,故作驚訝發出一聲嘆息。
太傅府的這些東西他早早就見到過,多次夜探太傅府,早已經將東西摸了個透徹。
「裴將軍可有心上人?」看了一會,容富疏忽詢問。
裴祁面無表情,「容大少爺想說什麼?」
「姐姐中意裴將軍許久,裴將軍就不考慮嗎?太傅府和裴府結合,是為上策。」
容富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看的是太傅府中的那些好東西,暗示意味明顯,只要裴祁答應,這些東西不還是他的。
裴祁將視線移到他身上,有些明白了容富這麼做的道理。
「這話是容大小姐教你的?」裴祁冷聲詢問。
容富可沒有這樣的腦子,準是別人教的。
容富搖頭,「我只是見長姐一心中意裴將軍,裴將軍也無娶妻,如今大好的機會,裴將軍該好生想想。」
這話說完,他推開了一扇門,宮頸邀請裴祁進去查看。
前面的那些東西都不算什麼,這些房子裡的東西才是重頭戲。
裴祁提步而去,只一眼,瞳孔震大。
他身後跟著兩名侍衛,看見後同樣的瞳孔震顫。
這……
「裴將軍放心,太傅府嫡女出嫁,好東西少不了。」容富在言語誘惑。
裴祁帶兵查抄過貪官的府邸,這麼些年也算是見識過不少好玩意,可太傅府還是讓他大開眼界。
滿屋子擺放著稀奇古怪的玩意,那些堆積在一起的玉石,只一眼就知道千金難求。
放外面都是有價無市的東西,到了太傅府,竟然只能堆積在角落。
擺放在桌面上的物品,看一眼就知道非常物。
兩名侍衛面面相覷,太傅大人明面上廉潔,私底下藏著這麼多好東西了?
裴祁小小驚訝了一下,「容大少爺的意思是,只要我迎娶了容大小姐,這麼些東西都是我?」
容富怔了下,下意識飄望裴祁兩眼。
這麼貪心嗎?
這一屋子的好玩意都想要!
他沉默了,這麼多好東西,讓他全部拱手相送,心裡有些不舍。
可是如果因為不捨得讓裴祁不高興了,他會不會直接將這裡的情況告知皇上。
容富很糾結,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裴將軍決定好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容富咬咬牙說道。
東西沒了還可以再賺,重要的是和裴祁達成共識。
裴祁如今是炙手可熱的權臣,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得罪他沒有好處。
裴祁冷笑了兩聲,「這麼說,本將軍得謝謝容大少爺的慷慨付出。」
容富沒聽出裴祁的言外之意,笑著點了點頭頭。
「裴將軍高興就好。」說著話,他湊近了裴祁,「裴將軍還不知道吧,郡主已經決定嫁進容府了,裴將軍再迎娶了大小姐,那咱們定將扶搖直上。」
聽見這話,裴祁眼底戾氣一閃,「誰告訴你郡主要嫁進容府的?」
「郡主親口與我說的,今日帶將軍進後宅,也是郡主特意托人來告知我的。」
裴祁眼眸輕閃,原來是郡主私下相助,他還以為是太傅有什麼陰謀。
想此他心底有些動容,覺得她心裡還是有他,不然怎會費盡心思通知容富。
「若本將軍不答應容大少爺的條件,又當如何?」裴祁走進去,順手拿起一個擺件,問得隨意。
這麼多東西,抄家時一定精彩。
容富沉默看著裴祁,東西都上手了,不可能是不喜歡,那一定就是給的太少了。
「裴將軍是個聰明人,該知道怎麼對自己有利,這麼多好玩意,勤勤懇懇一輩子也賺不來。」容富這話是真的。
尋常大臣,一輩子也賺不來這麼多。
「是嗎?」裴祁冷笑。
「當然是。」容富得意點頭。
裴祁將東西狠狠擲在桌面,「太傅大人一年俸祿才有多少,太傅大人府宅卻有這麼多東西,難不成也是走得旁門左道?」
「裴將軍話不要說得那麼難聽,朝中大臣,有幾個家世清白的?」容富說這話時上下掃過裴祁。
別看裴祁這么正義,實則他多多少少也沾一點。
「這麼說,大少爺覺得太傅府有這麼多東西合理?」裴祁反問。
在朝為官,確實沒幾個清白的,但像容太傅這麼明目張胆的,不多見。
這些錢財,當年可都是那些將士拿命換取來的。
裴祁上過戰場,能理解將士們的不容易。
他們背井離鄉,拋下家人,本以為可以保家衛國,讓自己家人有個庇護之所,可不知最後竟讓自己人禍害了去。
「這些東西怎麼可能都是太傅府的,還有一半是將軍的。」容富將東西往裴祁身邊推了推,意思很明白。
裴祁冷笑了兩聲,「這麼多人看著,容大少爺未免太不將皇命放在眼裡。」
這要是旁人,定能察覺到裴祁震怒了。可容富不是一般人,察覺不出來。
他還以為這是裴祁在暗示他,不能只給他一個人東西,也要給那些兄弟一點好處。
容富秒懂,當即拿起一些小東西,往那些人懷裡塞去。
「都拿著,都拿著。」
侍衛見過行賄的,但是沒見過這麼光明正大受賄的。
他們哪裡敢去接容富遞過來的東西,齊齊後退一步。
「請容大公子收回。」
容富還以為他們是在謙虛,不好直接收了去。
「見者有份,見者有份。」
他邊說,邊往眾人懷裡塞東西,可是沒一個人敢接。
「容富!」這時一聲冷寂呵斥聲而出,驚得容富瞳孔都震顫了。
「爹!」容富回頭,是自己父親。
容太傅簡直要被容富給氣死了,他費盡心思阻攔,他倒好,直接在裴祁面前展露。
他怎麼生了這麼一個混帳玩意!
「爹,你怎麼來了?」容富做事不想後路,根本沒料到他們會去告狀。
容太傅一張臉氣得通紅,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他。
「容太傅再不出現,我們可就將好東西都看全了。」裴祁捏著一個擺件,話語嘲諷。
容太傅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很是不好看,「這些東西都是假的,做不得數。」
「假的?」裴祁話語裡是濃濃的不相信。
這些東西色澤光感一看就非凡品,他竟然能光明正大說假的,真當他們全是草包,什麼都不知道嗎?
「這些東西是不是假的,待我拿到皇上面前,再行定奪。」裴祁話畢,手一揮,讓跟隨而來的侍衛搬走。
「這么小的事,怎能鬧到皇上面前去。」容太傅心裡後怕,但還是上前阻攔裴祁。
這些東西可不能拿到皇上面前去,口子一旦開了,再也收不住。
最後就是九族覆滅。
容富聽見裴祁的話,不禁瞪大了眼,甚至有些埋怨地看向自己的父親。
認為都是因為他的出現,才讓裴祁突然變了性子。
「父親先行離去吧,這裡有我。」容富想支走容太傅,自己繼續用剛才的話和裴祁達成共識。
在她心裡,裴祁已經和他站在同一條戰線上了,但因為父親的出現生生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