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陳竹之死(4k)


  第916章 陳竹之死(4k)

  陳竹的心中一驚,他已經成就地仙,體內自成一界,此人的手段卻能夠干擾到自己的法力運轉,這份實力著實不俗。

  看來這下界,也不全是一無是處之輩。

  在這一刻,陳竹的心中更鄭重了幾分。

  他的念頭轉動,一面浩大的金鏡出現在他的身後。

  他只是平平向前揮出一拳,但在那鏡子之中,卻一下子出現了無數個拳頭。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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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金童站在原地,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躲避,竟然都擋不住對方這一招。

  索性,一點【太清祖】憑空升起,在他的面前化作了一道無形防護。

  他的身體被震飛了出去,不過因為祖炁的防護,他並沒有受傷。

  只是陳竹仿佛得勢不饒人一般,他只是斜斜踏出一步,但他身後的鏡子中,便出現了無數道身影,無論陳金童往哪個方向而去,都會正好被其堵截。

  他的一拳一腳看似普通,甚至柔柔弱弱絲毫沒有力氣,但落在陳金童身上的時候,卻異常沉重。

  不過那【太清祖】,乃靈氣之源,一旦運使而出,則源源無盡,仿佛沒有消耗,陳竹所有的攻擊,最終都被不動聲色的消弭。

  同時他還在一點點收緊陳竹體內的靈氣,不斷干擾對方的法力運轉。

  「轟轟轟。」

  陳竹的動作並不快,但卻在轉瞬之間,天地間越來越多的影子浮現,那一道道的影子施展出看似尋常的拳腳,卻一下重似一下。

  二人仿佛陷入了消耗戰中。

  到底是陳竹先轟破陳金童的防禦,還是陳金童先掐斷陳竹體內的靈氣。

  陳竹的攻勢越發兇猛。

  他修煉的法門叫做【太易金鑒經】。

  卻是太易祖師近些年才領悟出來的法門,下界的弟子都沒能得到傳授。

  或者說,這部法門對於資質的要求太高,祖師並不覺得下界的修士能夠參透。

  而這部【太易金鑒經】的確非常了不得,哪怕在天界也是赫赫有名的功法。

  雖然各家仙門,背後可能有真正的九太道主傳承。

  但並不意味著九太道主就會傳下來最頂尖的功法,甚至於,多數的道主因為自身的境界過高,他們直接傳下「道」級法門,這個層次的法門哪怕是金仙也很難參透,更別說其他修士了。

  而如太微道主,她連道級法門都沒有傳下。

  她哪怕教弟子,也是直接演示一招神通,你能悟通,便說明你能領悟背後的含義,若是不行,那就沒資格接受太微道傳承。

  故而很多太微門人,他們都要兼修其他道派的法門來保證自身戰力。

  還有太清道主,更是閒雲野鶴,只留下簡單傳承和一些他成道時期的寶物外,連他的弟子都不曉得這位如今在何處。

  相反,太易道的祖師自身天賦絕頂,基於「太易」二字,創立了不少經級法門,這些經級法門論起戰力,甚至還在絕大多數的九太仙門之上。

  太易道主在自己修行的不同階段,就會傳下不同的法門。

  故而他傳承下來的法門涵蓋的方向很多,練氣、煉體、練神、練意————諸般種種,不一而足。

  而如今這部【太易金鑒經】,則是他近些階段,對太易本源又有領悟,這才創立而出。

  太易者,天地未分之始,萬象未定之源。

  所謂「太易」」,並非虛無,而是代表一種無限可能的狀態。

  就像一滴水,可以蒸發、凝結,擁有無數形態。

  一顆石頭,在無數年的滄海桑田中,可能化作了一座大山。

  凡有形之物,皆有萬千可能。

  故而【太易金鑒經】,便是以自身,映照天地萬象,從而掌握無窮變化之理。

  正如陳竹緩緩打出一拳,這一拳在出手的時刻,便相當於有了無數種可能。

  只要可能是無窮的,就必然有一拳能夠打中。

  那隻要能打中,自然陳金童就會被結結實實打到。

  甚至於,既然他的拳頭中有無限可能,那它可以越來越快,也可以越來越慢,可以拳勁暴漲十倍,也可以演化出百重勁力。

  甚至可以在中途衍生拳意、拳罡,乃至演變成另一門截然不同的神通。

  只要尚未落在敵人身上,這一切,都仍屬於「未來」。

  而未來,便屬於太易。

  但落在對方身上的那一瞬,無數未來就會坍縮為一種。

  所以,身為這一拳的揮出者,只需要選擇其中一個比較厲害的未來,讓其落在敵人身上。

  實力越強,境界越高,選擇的未來就越厲害。

  這就相當於你一拳下去有一定概率打出暴擊,實力越高的,則暴擊的概率越高,暴擊的數值越大。

  本來,陳竹憑藉的這一手,最擅長的就是以小博大,以弱勝強。

  畢竟他出拳的消耗很低,但落在敵人身上的傷害很高,這讓他的續航非常恐怖,體內的法力恢復速度都快比得上消耗速度。

  但陳金童卻憑藉著一招【太清祖】,硬生生掐死住他體內的法力,讓他的法力運轉速度越來越慢。

  「真是個難纏的對手!」

  陳竹攻勢越來越快,卻也感覺到身體內的法力補充速度越來越慢。

  一旦法力恢復不上來,他的【太易金鑒經】就成了擺設,畢竟他的拳腳使出耗費的法力雖然不多,但也不是沒有,用的久了,也會耗干法力的。

  「算了,還是不要跟他再糾纏。」

  陳竹在動念之後,決心還是不要跟眼前這人硬碰硬。

  畢竟一旦自己體內的靈氣被遏制,他倒是就算想離開也難了。雖然自己還有其他底牌,但也不想就這麼浪費。

  「今日姑且算不分勝負,等我下次進入地仙界,再斬你性命。」

  陳竹口中長嘯一聲,便邁步而出。

  他這一步邁出,自然同樣有無數可能。

  可能一步跨出百丈,也可能僅僅落在身前三尺,可能腳下恰好踏中地脈節點,借大地之勢遁走,也可能一步踩碎空間,遁入虛空。

  一步之間,速度、距離、方位、時機————皆有億萬種變化。

  故而陳竹只是身形一閃,眨眼便已經到了萬里之外。

  這也是他的底氣所在,只要他想走,便是一群地仙也攔不住他。

  「面對這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以快打慢,甚至在對方來不及出手之前,就將其斬殺。」

  陳竹遠離此地之後,便在心中復盤。

  只是他還不知道對方那禁錮法力手段的原理,否則解決起來應該更快。

  只是————

  但陳竹在遠離之後卻忽然發現一個讓他震驚事情,哪怕自己已經在萬里之外,但體內的靈氣依然被限制住。

  他的眉頭一皺,難不成此物的覆蓋範圍這麼廣,還是說類似於詛咒效果,會持續紮根在自己體內。

  陳竹的心中升起了緊迫感,原本輕鬆自在的心緒也完全沒了。

  只是,就在他費盡心思想著如何破除體內束縛力量的時候,卻完全沒有發現,在極高的虛空處,一個碩大的腦袋一閃而逝。

  陳金童盤膝而坐,在他的手掌之間,一卷繁雜的畫卷緩緩展開,其內有山川連綿,城池儼然,甚至畫卷的背景之上,有浩瀚星空。

  若是仔細測量畫卷中的山川城池,就能發現他們與地仙界的真實場景一般無二。

  甚至於地仙界的場景發生了變動之後,這畫卷中的場景也會隨之變化,始終與現世一致。

  而此時此刻,若是有人眼睛好,就會發現在畫卷中的某座山上,似乎有一道身影一閃而過。

  而那陳竹,表面上看已經遠遁萬里,但實際上,早在陳金童與他僵持的時候,他便已經暗中布下河圖,將方圓千里的範圍,都以河圖覆蓋。

  這讓陳竹無論往哪個方向跑,但實際上卻還依然畫卷之中「只可惜無法時間加速,否則這卷河圖更厲害。」

  單手捧著畫卷,陳金童的面上帶著些笑意。

  不過,他的內心對於【河圖殘卷】的功用還是很滿意的。

  而【河圖殘卷】能夠有如今的力量,純粹是天道幫他加持了一部分力量,讓他顯露出來的河圖更加精妙,也更加隱蔽。

  與此同時,陳金童在暗中還是運轉著【太清紫】的力量,一點點勒緊了拴在陳竹法力上的枷鎖。

  只要陳竹還在這【河圖殘卷】中,那就要承受體內法力越來越稀疏的情況。

  「怎麼會這樣?」

  陳竹的神念在身體內探索了許久,他其實早就發現了問題,一道蒙蒙的如靈氣一般的力量,一直混在他體內的無數外來靈氣中。

  每次他想要運轉法力,這些靈氣都會帶頭亂跑,讓他根本無法煉化到多少,故而體內法力越來越稀薄。

  陳竹不停向前邁步,他的身影突兀變得模糊起來。

  須臾出現在左側,須臾又出現在右側。

  他的步伐踏動的速度越來越快,他的每一步踏出,都帶有無限的可能。

  虛空中出現了一道道的影子,這些影子的動作不同,甚至有些影子都出現了短暫的重疊。

  但,在一刻鐘後,陳竹發現自己竟然還在地仙界。

  他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自己無論向哪個方向努力,都好似鬼打牆,竟然無法走脫。

  更麻煩的是,他體內的靈氣終於要耗盡了。

  「該死!」

  陳竹的心頭暗罵,他本意是來地仙界顯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沒想到把自己給陷了進去。

  最關鍵現在這種情況很麻煩,自己體內的法力越轉越慢,自己的實力被牢牢限制住,這不就等於自己被人俘虜了嗎?

  他覺得哪怕被人一刀砍死,也好過困在此地。

  畢竟新一任的掌教評選就要開始,如果真的被困在此處,那便是太易道想要選他也不可能啊。

  哪有什麼掌教卻是別人手裡俘虜的。

  陳竹的心中越是焦慮,則陳金童便越覺得安心。

  他如今身為【神仙盟】的盟主,面對許多事情,不追求一個短期的殺傷,只要能夠保證自身安全就行了。

  反正在這地仙界內部,他有的是時間跟人消耗。

  只是轉眼的時間,數月便過去了。

  陳竹陷入了死循環,他體內的法力運轉已經被徹底卡死,半點靈氣也無法汲取出來,他現在別說運轉【太易金鑒經】,便是飛行的力氣也沒了。

  陳金童的「太清祖」的確霸道,哪怕是地仙的法力,也能一點點將其封禁。

  沒有了法力的陳竹,自然無法找出【河圖殘卷】的破綻,只能被硬生生被困在原地。

  可哪怕到了這個時候,陳金童都沒有繼續出手。

  因為對他來說已經無所謂了,只要他不出手,便不會露出破綻,那就能夠硬生生將這個對手給耗死。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陳竹卻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

  他將人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腦袋上,別看他法力耗盡,但這一巴掌依然將自己的腦袋打得破碎。

  而後又強行震斷心脈,自殺身亡。

  看著這一幕,哪怕陳金童自忖在黃梁界中有了無數應對各種情況的經驗,此刻也瞪大了眼睛。

  一位地仙,竟然說自殺就自殺,這也太邪門了。

  不過,下一刻,那一具屍體憑空消失,原地竟然只剩下一件衣服。

  「竟然是替死之法,看來他倒的確是山窮水盡了。」

  陳金童看著地面那件衣服,頓時意識到了什麼,不由啞然失笑。

  這人性格還真是酷烈,若非乾爹指名道姓,要自己幹掉對方,他覺得自己最後應該還是會放其一馬,不會真下死手。

  陳金童搖了搖頭,既然對方選擇了替死之法,那自己也沒空追蹤了,那就收工吧。

  就在他收起河圖殘卷的同時,在無垠虛空的某處,卻忽然間一道頗有些狼狽的身影一閃出現。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混沌之中便合成了大量的靈氣,轟入他的身體。

  陳竹的臉上又是慶幸,又是難堪,自己硬生生被逼得自殺才能逃生,這一局他記下了。

  不過這也給了他一個警醒,哪怕是下界修士,卻也不都是土雞瓦狗,這一次教訓,對自己也並非沒有好處。

  否則一直保持著這等自大想法,保不齊未來吃什麼大虧。

  他體內的法力恢復了一陣後,正要脫離,卻忽然間,一道黑氣憑空出現,將他的身體一卷,瞬間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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