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金丹真名(求月票)


  第212章 金丹·真名(求月票)

  千石之域往北走八個界域,名為汶靈之域,乃是仙宗靈淵寒宮所屬的地域。

  再往北走十七個界域,乃是御獸宗所屬的蠻獸之域。

  也就是河西城所在的界域。

  河西城地底。

  靈脈支脈。

  鴻策魔宮。

  「自從二十六年前,鴻策魔宮發生異變之後,血神子的產量倒是越來越高了。」

  赤裸著上半身,上面紋著各種御獸道紋的黎大勤從鴻策魔宮走了出來。

  「據龍霄真人說,這是否極泰來的變化,要我好好珍惜。儘可能衝刺築基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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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我能夠在五十年內進入,就有機會競爭真傳弟子。」

  「而只要能夠成為真傳弟子,就有機會成為金丹。」

  想到這裡,感受著自己如今達到了築基七重的修為。

  黎大勤的內心愈發的火熱了。

  築基修煉,強大的神必不可少,少了無法維持住道基的平衡。

  但強大的肉身也必不可少。

  越強你能夠修煉的次數越多。

  也就是你能夠承受靈氣改造次數越多,更快地達到滿足突破金丹的修為要求。

  在之前,黎大勤身為御獸宗偏遠鄉下的修士。

  哪怕是御獸宗所屬的。

  其實待遇也好不到哪裡去。

  縱使仙宗的資源再多,可是又如何落入你這個偏遠地區的人手中?

  就像經濟發達地區的基層小吏,收入倒是那些經濟落後地區的十倍。

  可要黎大勤離開御獸宗,那也是想也不用想。

  待在仙宗還有著成就金丹的機會。

  離開仙宗,你什麼都不是。

  也不要以為你可以依仗著仙宗的身份,要那些小門小派上供。

  全力培養自己。

  就如同像千石之域棲霞派一樣,擁有多位築基九重,讓他們付出資源把你培養成金丹。

  然後再反哺。

  那是不可能的。

  一是這些小門小派其實也是有後台的,後台就是他們投資的那些,比你更有希望成為金丹的仙宗弟子。

  而不是你一個偏遠鄉下的仙宗弟子。

  簡單來說這些小門小派就是仙宗中層的白手套,不是你想撈一筆就撈一筆的。

  能夠讓你撈一筆的,都基本上是資源不如你的。

  你壓榨他們也榨不出幾兩油水。

  二是千石之域的群星門封山,所以給了棲霞派他們發展壯大的機會。

  「還是得感謝那個路過的金丹。」

  「如果不是那個路過的金丹,估計鴻策魔宮未必會有這種變化。」

  修仙者基本上是相信氣運的。

  這可不是方鈞前世的那種,無法驗證的心理依賴。

  而是真實不虛的力量。

  傳說中能夠被高階修士所掌握的真實不虛的力量。

  「根據《青鳥說運雜談》,每個人擁有不同的氣運。」

  「基本上修為越高氣運越強。」

  「而一個地方的氣運如果長久沒有任何變化。」

  「就會如同池塘一樣,沒有活水,而變成了死塘。」

  「曾經的河西城就是如此。」

  「由於這裡的氣運太久沒有了變數,就導致了一直沒有什麼好的機緣。」

  「而鴻策魔宮,再加上金丹的到來。」

  「打破了這攤死水,讓氣運產生了諸多的變化。故而我就能夠擁有了現如今的機緣。」

  「至於為何龍霄前輩無法造成這種變化?」

  「根據雜談所說,那是因為氣運也是分類的,也是擁有相應的。」

  「那麼路過的金丹,剛好與鴻策魔宮有著良好的相性。」

  「故而才能夠產生了諸多變化。」

  黎大勤最近二十六年,研究這些東西越發的上癮。

  他覺得如果自己能夠領悟透裡面的道理。

  不僅是築基九重。

  連成就金丹都不是概率的問題。

  而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其實血神子產出再多,到了現在也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限。」

  「無法滿足我日益增長的煉體需求。」

  「但假如我效仿二十六年前,引動氣運變化,那是不是鴻策魔宮就會改變?」

  「甚至傳說中的三階血神子也會孕育而出?」

  「可是要如何產生變化?」

  黎大勤第一想到的是大規模引進凡人或者修士進入到河西城中。

  畢竟凡人數量多,底層修士數量也多。

  這些攜帶著如此眾多氣運數量的個體到來。

  必定會攪亂河西城的氣運。

  創造出很多很多的機緣。

  但緊接著他想了想又覺得不妥。

  蓋因為這樣的好處對於黎大勤來說太低微。

  凡人和底層修士再多,效果也未必多好。

  就好似是微小的水流,只能激起池塘的一些微不足道的變化。

  並且還要這些人相性契合。

  如果相性不契合的話,那麼所需要的數量就更加的龐大。

  而這個變化顯然是無法收益築基七重的黎大勤。

  只有那些如同巨石一樣。

  重重地掀起了浪花的氣運,才能給黎大勤帶來足夠大的收益。

  而足夠強大的巨石……

  「如果當初那個金丹前輩再來一次就好了。如果再來一次的話,說不定鴻策魔宮就會發生異變。」

  「而作為河西城的地主,顯然最大的好處是我的。」

  黎大勤越想越覺得這種情況發生後,所造成的結果。

  遠比自己千算萬算自我運作要強得多了。

  修士參悟法則,一個強大的肉身也是必要的。

  如果肉身強大,甚至的話能夠在道體上衍生出法則。

  鍊氣身體衍生道紋。

  這個道紋在築基層面完善。

  而進一步就可以衍生出法則。

  這就是後天的道體。

  並且這個法則顯然是根據修士的功法和意境來衍生的。

  是最契合修士的法則。

  就比如傳說中的五行老祖,在築基階段,道體衍生出了五行法則。

  以至於五行老祖在築基的時候,能夠抗衡金丹。

  而黎大勤還知道,有的仙宗其實是專精煉體的,就像他們御獸宗通過靈獸的成長來觀摩法則的衍生。

  就有仙宗是以煉體為道途。

  到最後人為的塑造後天道體,成就金丹。

  黎大勤認為自己有鴻策魔宮未必不能夠走這條路。

  「不,不對,這條路也未必是那麼好走的。」

  「氣運極低,落入死水。」

  「也會掀起滔天巨浪。」

  「就如同上次的血海之劫一樣,死傷無數。」

  「即便我現如今實力提升。」

  「可對於我來說,我需要面對的危險也更加的巨大。」

  「搞不好,就萬劫不復。」

  黎大勤趕忙收斂了自己的精神,覺得現如今的已經足夠好了。

  畢竟能更成為築基九重已經是確認無疑的事情。

  「可是,我的金丹還沒有確認啊。我可是要成為金丹的修士。」

  「但是,這似乎風險又太過巨大,搞不好我還沒有成就金丹就身死道消。」

  黎大勤的內心反覆糾結著。

  「艹!我在想什麼,我壓根就無法控制氣運的激盪,壓根就無法決定要不要經歷風險。」

  「什麼金丹不金丹,根本就不是我能夠指使和把控的。」

  「想這些簡直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

  黎大勤恍然醒悟,暗罵自己愚蠢。

  不過,他又覺得這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因為哪怕是一個普通的凡人,也會幻想成為修士,一步登天。

  現實已經足夠的殘酷了。

  如果連做夢的資格也沒有那就更殘酷了。

  「你想的沒錯,如果連做夢的資格都沒有的話,那麼現實就太殘酷了。」

  「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說,幻想成功場景,自我意識也會部分將其視為真實體驗,從而降低行動的心理阻力,推動個體付諸實踐。」

  「生動的幻想,會激活與實際行動相關的自我意識,形成預演效果,提高執行意圖。」

  「幻想也允許個體在想像中探索自主性、勝任感和歸屬感,這三種基本心理需求的滿足會直接增強內在動機。」

  「更是能夠激發『希望』,向著無法跨越的目標邁進。」

  一個淡淡地聲音傳入了黎大勤的耳中。

  黎大勤首先認為說得很有道理,認為能夠總結出這個道理的人有大才。

  但隨即臉色大變。

  因為回答了這個問題的人不僅是潛入了這個重重防守的鴻策魔宮。

  還入侵了自己的意識。

  窺探了自己的心靈。

  「敢問前輩……」

  話還沒有說完,黎大勤就看到了一個俊秀的少年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個反應,不認識我了?」

  方鈞笑道。

  緊接著他的身形一陣變化,變回了當初河西城的模樣。

  黎大勤失聲:「前輩!」

  自己竟然夢想成真了,前輩竟然真的出現了,這個遊戲人間的前輩竟然真的出現了!

  那麼自己的機緣,自己的大機緣!

  自己的金丹!

  危險?

  哪有什麼危險?

  人生自古誰無死?

  黎大勤其實根本就不怕危險,就怕無法登臨金丹。

  「李前輩……」

  方鈞搖了搖頭,恢復到了本來的模樣:「我不叫李雲,我名為方鈞。」

  「而且我也不是金丹,我只是一個築基九重而已。」

  黎大勤吞咽了口水:「是的,前輩只是築基九重而已,不是什麼金丹。」

  他不信,他壓根就不相信。

  即便他曾經是質疑過方鈞的主力。

  到了現在他也已經不信了。

  因為如果方鈞不是金丹的話,當初為什麼會如此呢?

  更簡單點,如果方鈞不是金丹的話,那他研究了那麼久的《青鳥說氣雜談》不就研究錯了?

  所以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

  當然,前輩既然那麼說,那麼該配合表演自然就得配合表演。

  「我還叫方前輩前輩,是因為在下只不過是築基七重,前輩是築基九重,沒有別的意思。」

  「修行之路達者為先,還望前輩不要有任何誤會。」

  看見黎大勤低眉順眼的樣子。

  方鈞有些無語。

  為什麼自己說實話就是沒有人相信呢?

  他已經不打算再干隱藏真名,隱藏修為這種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了。

  「你錯了,我還真就是築基九重。」

  「而且不僅如此,在我當初來到了河西城的時候,還是一個渺小的鍊氣九層。」

  「只有在鴻策魔宮一行之後,才成功突破了築基……」

  接著方鈞將當初的事情事無巨細的說了一遍。

  就連丈量地域,研究空間之力。

  甚至連空間之力的理論也說了。

  當然,以上的東西不涉及墨伊伊。

  墨伊伊在裡面的內容都是一筆概括。

  黎大勤撫掌大笑:「方前輩真是厲害,竟然能夠做出如此驚人之舉。」

  「以鍊氣之身,將我們整個河西城的築基團團耍在手中,還謀求了最大的好處。」

  「並且不僅如此,還提出了空間玄奧的理論。引導鴻策魔宮,明悟塑造靈脈之法。」

  「方前輩真是不世出的英傑。」

  「是可以媲美各宗老祖的人物。」

  黎大勤不信,壓根不相信方鈞所說的話。

  什麼四種意境媲美築基。

  什麼金丹心魔劫晉升築基的。

  什麼短短時間內晉升築基的。

  什麼空間理論之類的。

  黎大勤都通通不信。

  當然,既然金丹真人都那麼費勁心思的編造故事了。

  他自然是不會駁了金丹真人的面子。

  能那麼乾的就是各傻子。

  方鈞徹底無語。

  自己說的可是實話,一點都沒有編造的實話。

  以前不說,只是覺得會對自己不利。

  現在要說,那是因為已經無所謂。

  然而人們總是會相信自己邏輯內的事物,超出自己邏輯外的事物,那可是一點都不相信。

  最簡單的例子就是「何不食肉糜」。

  這未必是真蠢。

  而是人家就根本沒有相關的知識,沒有形成農業生產的邏輯。

  故而,哪怕方鈞將自己的真實經歷說出來了。

  黎大勤也只會根據自己的邏輯去接受這個事實。

  而不是去認可方鈞的這個故事。

  想到這裡,方鈞有點意興闌珊:「你走吧,等下這裡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黎大勤心中一驚。

  果然,自己悟出的道理沒有任何錯誤。

  自己花大錢弄到的《青鳥說運雜談》悟出的道理沒有任何錯誤。

  前輩的道理就會引起了風雲激盪。

  引起了氣運的激盪。

  那麼自己鐵定會賺得盆滿缽滿。

  「謹遵前輩的命令。」

  黎大勤不傻,在確認方鈞的臉色後,他就趕緊離開了,趕緊也順便去通知別人離開了。

  順便想了想,上次重建鴻策魔宮的艱辛。

  也讓新河西城的凡人離開了。

  其他築基開始是疑惑的。

  包括河西城的城主。

  然而在知曉其是方鈞到來後,恨不得長了八條腿。

  順便通知了御獸宗的上層。

  「嗯?為什麼龍霄師叔說無需理會?」

  河西城城主很是不解,要知道即便方鈞是金丹,可是河西城是御獸宗的產業。

  鴻策魔宮也御獸宗的東西。

  怎麼就能夠完全的不管不顧呢?

  黎大勤道:「興許自上次之事後,龍霄師叔祖就和方前輩認識了。」

  「也達成了某些交易也說不定。」

  黎城主直覺中還是覺得有些不對,但想了想這是上層之間的事情,還是點了點頭:「也許吧。」

  黎大勤心裡則是越發的火熱。

  看向遠方的河西城,眼中都在冒著金光。

  很快的,很快的。

  氣運就會發生了激盪,自己的金丹道途不遠了!

  ……

  鴻策魔宮前。

  方鈞摩挲著大門前蘊含著空間屬性的道紋。

  「終於走了嗎?」

  「連凡人都走了。」

  「而且御獸宗的金丹終究還是沒有現身。」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好了。」

  說句實話,方鈞和黎大勤還是有仇的,畢竟當初他和他的師弟可是要坑方鈞一把。

  但是黎大勤是有用的。

  在撤走河西城的凡人上是有著重要的意義的。

  能夠幫助方鈞節約部分時間。

  所以他什麼也沒有多做。

  而撤離凡人所需的時間,已經能夠足夠御獸宗的金丹前來。

  然而卻是什麼也沒有發生。

  仿佛方鈞強闖鴻策魔宮的這個事情並不存在一樣。

  一路前進,方鈞第一次徹底深入了鴻策魔宮中的世界。

  「嘩啦啦——!」

  果然如同外界所說的一樣,除了無邊無際的血海,這裡什麼都沒有。

  或許在血海之下有著幾粒血神子。

  但這些都不是方鈞關注的東西。

  「我已經來了。」

  「你也可以現身了,或者你不現身也行。」

  「那麼你告訴我,當初的你將河西城靈脈關於空間之力變化隱藏。」

  「並將顯示了鴻策魔宮的空間之力變化,到底是什麼意思?」

  「或者說,你改了蠻獸之域的靈脈走向是什麼意思?」

  方鈞的話語朝著四面八方擴散,穿透了血海,蔓延了高天。

  可是無人回答。

  只有血海因為空氣的對流,嘩啦啦的捲起了風浪。

  「到了這個時候還隱藏,有什麼意義?」

  「你在沒有任何作為,我就要突破金丹了。」

  「或者那個時候,你在進行說話?」

  還是沒有任何的變化。

  血海的浪濤陣陣,如同背景音樂,環繞在了方鈞的話語上。

  「如果你是支持我的一方。」

  「那你就要告訴我接下來該如何走。」

  「如果你不是,你也要讓我死得明白一點。」

  「裝聾作啞可沒有任何意義。」

  無人回話,還是無人回話。

  仿佛當初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個巧合,一個在正常不過的巧合。

  期望有任何變化都是一廂情願的做法。

  而方鈞的內心則豪無波瀾。

  不奢望助力。

  可不意味著不奢望變化。

  他要尋求變化,攪亂這個局面。

  即便像一個小丑,他也要全力準備。

  「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不,或者這也是我的選擇。當初的我沒有吃下血神子的選擇。」

  在逛遍了整個鴻策魔宮。

  找到一切能夠收集到的道紋後。

  方鈞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鴻策魔宮。

  ……

  河西城外。

  「變化呢?變化呢?怎麼什麼變化都沒有?」

  黎大勤非常的著急,非常非常的著急。

  因為他發現了一個事情。

  那就是他這河西城外等了很久,什麼變化都沒有。

  這怎麼可能?

  難道自己的道理是錯誤的嗎?

  還是說……

  黎大勤眼光兇狠地掃過這些被自己攜帶出的凡人。

  難道是這些凡人影響到了變化的產生?

  那麼自己現在將這些凡人趕進去。

  甚至趕進鴻策魔宮裡去。

  那會怎麼樣?

  「不行,現在前輩還在鴻策魔宮裡,我如此行為肯定會打擾到了前輩。」

  「但是如果前輩離開後,還沒有發生變化的話……」

  黎大勤心中想到了關於血祭。

  魔宮嘛,自然是魔道。

  那麼是魔道,就精通於血祭。

  上次鴻策魔宮的血神子產量大增,未必和死去的人沒有關係。

  當然,肯定是氣運激盪下在進行。

  畢竟這二十六年自己也不是沒有嘗試過的血祭的。

  還不是沒有效果?

  「咻——!」

  「咦,這是誰?這是誰到來了?」

  黎大勤,河西城的築基,發現了天邊傳來了一道遁光。

  其速度達到了五十倍的音速。

  個個臉色駭然。

  要知道,普通的築基九重移動速度才是三十倍音速。

  只有極其強大的築基才能夠觸摸到了五十音速的門檻。

  而隨著距離的接近,他們也看清了來者的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藍色羅裙的少女。

  不僅是外表。

  連顯露出的靈魂氣息都很年輕。

  「拜見前輩,敢問前輩是哪位上使?」

  御獸宗的真傳很多,有些還是保密的,故而這些御獸宗的弟子無法認全也不奇怪。

  白小馨頂著南巧巧的身體,對著黎大勤道:「你身上有我老闆的氣息。」

  黎大勤不解:「老闆?」

  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前輩,你的老闆是方前輩?」

  他一邊說著,還一邊顯化了方鈞的畫像。

  周圍的築基儘管看過,但還是要道一聲丰神俊朗的少年郎。

  「沒錯,就是我的老闆。」

  「將你和他的相遇,細細到來。」

  黎大勤不敢怠慢,開始一一細說:「我在鴻策魔宮出來時……」

  在聽了黎大勤的話語後,白小馨喃喃自語道:「老闆,不,師父,你原來叫做方鈞,不叫做李雲啊。而且你……」

  「師父?」

  築基們不解,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感情是眼前的少女並不是他們御獸宗的人。

  難怪身上沒有御獸宗的氣息。

  還以為是什麼宗門內的隱藏弟子。

  不過,他們也不敢輕慢。

  作為金丹的弟子,那麼必然也是同樣出身仙宗。

  因為也只有仙宗能夠出現金丹。

  也只有仙宗能夠煉就一身精純的法力。

  達到築基九重的極限。

  白小馨淡淡道:「其實你們知道嗎?我的這具身體,也是築基一重。」

  「就跟我師父說的一樣,在來到河西城的時候他也僅僅是鍊氣九層?」

  築基們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笑容,然而緊接著臉色大變。

  因為他們真切的清晰的感受到了白小馨不加掩蓋的,那毫不保留的築基一重!

  「前輩,莫要開玩笑了。」

  「哪裡開玩笑了,前輩就是築基一重。」

  「這位道友,我覺得你即便是其它仙宗的真傳。也不必拿這種顯而易見的事情誆騙我等。」

  白小馨搖了搖頭:「算了,你們不相信就算了。不過無所謂,反正我要殺了你們。」

  話落,殺機逸散,空氣都似乎已經凝聚了。

  強大的災禍,絕望,無生的氣息從白小馨的身上升騰了出來。

  壓製得這些築基戰戰兢兢。

  如今黎大勤的修為最高,還超越了河西城的老城主,他咬牙道:「道友何必如此,你貴為仙宗真傳。我等也仙宗弟子。」

  「你如此行事,就不怕御獸宗追究嗎?這可是御獸宗的領地。」

  黎大勤已經感受到了白小馨徹骨的殺意,知曉她是來真的,而不是虛假的。

  那麼現在,自然只能是利用大勢壓人。

  別管有沒用。

  總之有用的機率至少是一半對一半。

  失敗了那就是御獸宗內部腐朽了。

  他們這些河西城的人也只能自認倒霉。

  白小馨聞言,殺意銳減下去了:「你說的有道理,這裡終究是御獸宗的領地。我不能管理這裡。」

  「如果我只是造成殺戮,而沒有建立新的秩序,那不如不做。」

  說罷,白小馨就掃了在場的築基一眼。

  瞬間,這些築基就如墜冰窖。

  什麼都無法動彈,什麼都無法想。

  然後,白小馨的身影就一躍而起,繼續朝著方鈞離去的方向追去。

  「怎麼回事?」

  「好像沒有什麼事情呢?」

  「檢查一下。」

  這些御獸宗修士檢查了半天,沒發現白小馨最後的威脅有什麼影響。

  「原來也是一個外強中乾的貨色啊。」

  「不能這麼說,畢竟這裡終究是御獸宗的地盤。其他仙宗的真傳到了這裡,也要給我們一個面子。行事不能肆無忌憚,萬一發生兩個仙宗的衝突怎麼辦?」

  「你說的很有道理,如果我們不是仙宗的弟子。換做一個小門小戶的宗門就完了。」

  黎大勤沒有參與到討論之中,他仍舊是非常關注自己的氣運激盪理論。

  在恢復平靜後,時刻盯住河西城的變化。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意識中再也沒有冒出了血祭河西城凡人的想法。

  ……

  虛擬空間。

  書山題海中。

  南巧巧興奮道:「白姐姐,你真帥,築基一重壓制築基七重真是帥死了。」

  由於白小馨動用了南巧巧的能力,又稍微無法壓制了南巧巧的意識。

  使得南巧巧窺探到了外面的情況。

  白小馨淡淡道:「如果你認真學習的話,就應該明白,築基一重打敗築基九重,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所謂的戰鬥,簡化來說就是攻防。」

  「你能夠突破對面的防禦,你就能夠戰勝對面。」

  「你能夠防守住對面的攻擊,你就能夠不死。」

  「而普通的築基一重只有7200到10800的法力輸出。」

  「只有仙宗能夠超越10800。」

  「而清水宗更是能夠人人達到單靈27000的極限,甚至達到五靈根的270000。」

  「不過,即便只是五靈根的27000。」

  「在面對普通築基的540000。」

  「也並非不可戰勝的。」

  南巧巧咋舌:「二十倍的差距還還能夠戰勝?」

  白小馨道:「單純27000肯定是不能的,你稍微修煉大本源術,將27000變成了40500,就是13倍的差距。」

  「再加上高明的戰鬥技巧,又可以至少縮短兩倍以上。」

  「也就只剩下5倍的差距。」

  南巧巧疑惑道:「可是這5倍的差距又該如何的跨越?」

  白小馨道:「能量不足,就要利用動能武器。只要你的法寶速度比同級水平快10倍就可以了。」

  「對方強你13倍的能量,法寶速度也不過快你6倍。」

  「而你比同級快10倍。」

  「你的速度還是比他高7倍。」

  南巧巧驚訝道:「怎麼可能!動能武器的優越誰不知道。但是法寶的質量不能無限壓縮,怎麼可能做到的。」

  白小馨淡淡道:「你好好的看一下這些書山題海的試題,你就能夠獲得答案。壓縮法寶在外的質量,可是最前沿的課題。」

  白小馨說著說著,回憶起了十年前。

  自己之所以能夠以築基一重迎戰築基九重,都是師父的功勞。

  否則按理說自己的劫灰靈葉哪怕因為特殊道體的關係,只有10克。

  也最多是只能應對築基七重。

  還要被對方憑藉著戰鬥經驗壓制。

  也是只有師父,才能夠讓自己在築基一重的時候,實力發生全面的質變。

  而提到了書山題海的話題,南巧巧顯然是頗為頭痛的,趕忙轉移話題道:「對了,白姐姐,你說師父,師父。那你口中的師父是誰啊?」

  清水宗對於清水宗的弟子來說同樣是布滿著迷霧的。

  就比如說最簡單的。

  清水宗除了有墨伊伊、白小馨,以及一個金丹修士外,還有什麼?

  其它的金丹,其它的元嬰。

  或者說不屬於千石之域的築基呢?

  而清水宗的本宗又在哪裡?

  這些問題是不得不思考的。

  特別是清水宗五千萬的鍊氣,個個都是聰明人,早就對這個問題布滿了疑惑。

  但這個問題一般來說是屬于禁忌,是無法觸及的滑坡,即便誕生了各種各樣的陰謀論或者說是解釋,也仍舊是個謎團。

  而眼下能夠從身為清水宗的長老,白小馨口中獲得真相。

  南巧巧突然間就感覺到了興奮起來。

  換做以前白小馨會敷衍了事,可是現在:「我的師父就是外界口中的金丹,實則在十年前築基二重的修士。」

  南巧巧一愣,然後結合了黎大勤所說的話語:「等等!白姐姐,你的師父不會是那個鍊氣九層,被當做築基一重,然後攪亂了河西城的修士吧?」

  南巧巧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

  越想越覺得驚悚。

  白小馨道:「沒錯,我的師父就是名為方鈞的,現在的築基九重的修士。」

  南巧巧震驚道:「那麼清水宗,那麼我們……」

  白小馨道:「世上從來就沒有什麼作為仙宗的清水宗。」

  「可我的師父來到了這個世界後,作為仙宗的清水宗就誕生了。」

  「而清水宗之所以被稱作仙宗,那就是因為我們清水宗在走我師父的道,在踐行我師父的道路。」

  「你們之所以強大,也離不開我師父的選擇。」

  南巧巧的思維如電光火石:「但是,白姐姐,宗主大人終究不是金丹,終究不是元嬰啊。」

  白小馨道:「我知道。」

  南巧巧不由自主地感到了恐懼:「白姐姐,你真的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清水宗不禁學。

  關於金丹、關於元嬰、關於界域、關於宗門、關於修仙界的社會生態學。

  種種知識每一個清水宗的弟子都讀過。

  部分弟子甚至對於這些內容進行了深入性的推演和研究。

  擴充了裡面的內容。

  所以每一個清水宗的弟子都很明白,在修仙界之中,沒有元嬰意味著什麼。

  白小馨只是道:「南巧巧,你害怕了?」

  南巧巧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確實感到了害怕,但是我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宗主大人不能輸,如果輸的話。那麼我們也就不復存在。」

  白小馨道:「沒錯,師父是不會輸的。」

  「他跟我說過,他會成仙。」

  「會成就逆轉運終的真仙。」

  「清水宗不會被毀滅的。」

  ……

  「師父,原來你叫做方鈞啊。」

  「你真的騙得我好苦啊。」

  墨伊伊咬牙切齒道。

  她好想回想起來,方鈞就從來沒有主動說過自己名字,還一直是以假面貌對待自己的。

  如果不是自己揭穿他,央求他,他也不會顯露出他真實的樣子。

  結果現在發現了,不僅是樣貌做了假。

  連名字都做了假,簡直……

  「方鈞,好漂亮的名字。」

  「方如矩尺立乾坤,鈞似衡器辨偽真。」

  想到這裡,墨伊伊再度咬牙切齒道:「師妹,你趕緊追上去。」

  「不,我也要去,我也要一起去。去問個明白。」

  白小馨道:「可是師姐,師父不是已經說了嗎?我們兩個都不能離開,老老實實地待在仙島。」

  師父?

  墨伊伊一愣,但很快氣道:「是的,老老實實地待在仙島。」

  說著,墨伊伊觸碰了仙島上的陣法。

  「啪嚓——!」

  然而,在觸碰的瞬間,就時空變化,她的身形又遠離了陣法。

  「可惡!」

  「咻——!」

  白小馨的真身出現。

  十年過去了。

  如今她已經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

  肌膚如新雪般瑩白,四肢不再如小孩一樣細細長長,渾身都是骨頭。

  手腕纖細,雙腿筆直修長,身材完美比例,多一分則豐腴,少一分則清瘦。

  一襲銀白色的流仙裙,覆蓋在身上,輕紗如霧,層層迭迭地垂落,隨著風微微浮動。

  「師姐,沒用的,這是空間上的極致變化,我早就試過了,無法離開。」

  「師父真的要我們老老實實地待在仙島。」

  墨伊伊根本不答,只是再度沖向仙島的陣法,一次、兩次、三次、四次。

  短短時間內,就沖了上千次的。

  她憤怒道:「師妹,你為何如此冷靜。師父現在去渡心魔劫,而渡過的後果……」

  白小馨打斷了墨伊伊的話:「這個我知道,這些問題我也參與了研究,我也很清楚。但是這是師父的決定。」

  「而且你沒發現了嗎?」

  「我可以使用《太上種魔寄靈秘錄》奪舍別人的身軀離去。」

  「這個行為師父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默許了。」

  「你應該知道,師父他默許了。」

  「要知道師父不是這樣的人。」

  「不是那種可以隨意犧牲他人的性命的人。」

  「這就意味著這種情況是師父考慮到的。」

  「你如果衝動的話,才是對師父的不利。」

  「我們應該遵守師父的安排。」

  「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墨伊伊火冒三丈:「師妹,你要知道,師父是需要我,需要我的幸運,不然該如何渡過這個劫難。難道就憑他嗎!」

  白小馨道:「你不相信師父?」

  墨伊伊聲音更大:「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問題,而是這太危險了,實在太危險了……」

  說到這裡,墨伊伊眼角湧出了淚水:「師妹,我不想要師父死,師父……」

  「沒有我的幸運,師父怎麼能夠……」

  白小馨道:「所以,我們才要堅守住自己的崗位。你手裡還有研究項目吧?是關於氣運的。這也許對於師父來說是極其重要的事情。」

  「就像我手裡還有著對空間的研究。」

  墨伊伊猛然道:「師妹,既然是你主持研究的空間?那這個陣法?」

  白小馨走上前,觸碰了仙島的陣法,然後身影也被傳送走:「辦不到,我知曉上面的原理,也能夠破解這個陣法。」

  「但我沒有時間。」

  「師姐你應該很明白,即便有你的輔助,哪怕是成功了,以時間算,你也來不及趕到了。」

  墨伊伊擦掉了眼角的淚水,憤恨道:「好狠的心啊。」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去陪他了。」

  「讓他自生自滅。」

  「我去做我的實驗研究了。」

  白小馨搖了搖頭,正準備離開。

  只聽見墨伊伊又道:「對了,師妹,你不要忘記加速對於空間之力的研究。」

  「如果出了什麼問題,一定要請我幫助。」

  「不,一定要請我幫助。」

  「我們一起研究一個困人的法陣,哪怕是實力再強,也會被囚禁在裡面一萬年。」

  白小馨道:「好的,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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