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人家餓了
顧閣老派人將兩個兄弟叫回來，開始張羅分家。
這些小輩都待在自己的房裡聽消息。
顧雲升坐在窗前，手肘拄在窗台上，手掌托著頭，目光淡淡地看著窗外。
「又在想任素娘的那些鬼話？」
宗薇靠在他的身上，又擺弄起他的另外一隻手。
顧雲升回過神，目光在他們倆的手上掃過。
日後，他要頂著野種的名聲生活，而宗薇也要因他而名聲受損。
「都是鬼話了，我怎麼會在意。」顧雲升反倒安慰起她。
反覆斟酌，宗薇不知道如何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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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她怎麼說，他的身世就是一根刺橫在他心口。
她就窩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的心跳。
重活一世，有些事情，宗薇早就看開了。
什麼都比不了活著。
「大公子，少夫人，閣老請你們去書房。」
「知道了。」但是宗薇並沒有起身，依舊窩在顧雲升的懷裡。
她仰著頭看著他。
「顧大公子。」
目光熱烈又真摯。
顧雲升被看得臉上微微發燙，低下頭淺淺吻住她的唇。
「不管什麼時候，我都陪著你。」
宗薇摟住他的脖子，兩個人鼻息相抵。
「薇薇，有你是我此生幸運。」
他緊緊摟住她，就仿佛要將她塞入自己的身體裡，與她融為一體。
等兩個人來到了顧閣老的書房，長房一脈都已在了。
黑壓壓一片。
「如今已分家，長房庶務也該有個主事人。」顧閣老看向宗薇。「雲升媳婦，以後你就來掌柜長房的庶務。」
宗薇眼皮一跳。
她趕緊起了身。
「父親，兒媳剛嫁入顧家，資歷淺薄又太年輕，實在無法勝任。這麼多年來，母親打理顧家庶務，早已信手拈來。還是由母親掌管庶務，兒媳打下手為好。況且兒媳還得照顧夫君身體，實在難以分身。」
多少人想爭這個機會，可宗薇就白白把這個機會送出去了。
屋子裡的人都不理解宗薇的做法。
景氏盯了一眼宗薇，眼神複雜。
來書房之前，宗薇就和顧雲升講清楚了這件事。
她估摸顧閣老會讓她掌家。
但是長房人口眾多，還有三個未成親的公子，兩個未出閣的姑娘，這婚事就是頭等大事。
還有婚嫁的費用，那更是大頭。
顧雲升沒有多少私產，他每天吃藥補身體，花銀子如流水。
宗薇都是拿自己的銀子貼補的。
如果掌家，長房缺銀子了，難不成還要她拿自己銀子貼補長房？
貼補顧雲升可以，貼補長房是萬萬不行的！
最重要的是，顧閣老和景氏的關係。
景氏偷人生孩子，顧閣老不知道嗎？
顯然都清楚。
可是顧閣老都忍下了，還讓任月嬌在眼皮底下生活這麼多年，可見他不在意。
顧閣老與景氏的關係恐怕是合伙人。
顧閣老讓她來掌家，恐怕未必是真的掌家，也有可能是來頂包的。
「既然雲升媳婦這麼說了，那就按雲升媳婦說的辦。」
說到這裡顧閣老又瞄了一圈四周。
「既然分了家，以後出門都留點心眼。防人之心不可無，可懂嗎？」
眾人立刻行禮。
「這次秋試，老六，老七，你們兩個多加把勁。」
這個時候景氏開了口。
「寧山在外多年，也該把他接回來了。」
顧閣老剛浮起笑意的臉就僵住了。
他扭臉看向景氏，見景氏垂著眼眸，沉著臉，絲毫不懼怕她。顧閣老的眼眸也垂了下來。
「寧山確實該回來了。我派人接他回來。」
衣袖下，景氏的拳頭緊緊攥著。
「謝過老爺。」
說完她起了身。「沒什麼事的話，那我就先回去了。」
「都散了吧。」
顧閣老靠在椅背上，疲憊地閉上眼睛。
「父親。」
顧閣老聽到聲音，看到屋裡只剩下顧雲升。「何事？」
「兒子想問問，我的親生母親到底是誰？」
顧閣老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打量了他一番。
「她已經過世多年，莫要問了。日後，你只需記得，景氏就是你的母親，你當孝敬好她。」
顧雲升的手微微攥著。
「父親，難道我連名字都不能知道嗎？」
「人死如燈滅！」顧閣老的聲音立刻嚴厲起來。「退下！」
「父親！」
「退下！」
顧雲升抿住嘴，看著燭火下一臉疲憊的父親。
他最後選擇了離開。
看到顧雲升從書房陰沉著臉出來，宗薇就知道結果不好。
她跟在顧雲升身後，一聲不吭地跟著。
可是看著他蕭索的背影，宗薇有些心疼。
等洗漱完了，宗薇上了床，又抱住了顧雲升的胳膊。
「我是不是很沒用啊？」
她突然開口問道。
顧雲升沒想到她會這麼問。「莫要如此輕賤自己。你好好的，何來沒用一說。」
「現在想想，我和我哥有什麼區別呢？我除了吃喝玩樂，其他的都不會。別人家的女兒，最起碼還會繡個花呢。」
「或者，別人的媳婦，至少會給夫君暖暖被窩，逗逗夫君開心。」
聽到最後一句話，顧雲升就知道她的意思了。
遂，輕聲一笑，翻過身將她摟在懷裡。
「我沒事的，莫要擔心。」
「沒事就好，我可不想換夫君，怪麻煩的。況且你這張臉這麼好看，上京里可找到不到第二家公子有這麼俊俏的臉蛋了。」
她捧住他的臉，又親了一口。
被她這麼一鬧，顧雲升心底的陰霾一下子就散了不少。
「讓你嫁給我，受委屈了。不僅花你的銀子，還讓你來照顧我。」
顧雲升將臉頰貼在她的臉上。
「你是我夫君，我給你花銀子，我開心。」
宗薇順勢翻到他的身上，雙手拄在他的頭邊，居高臨下看著他。
燭火下，那張病弱又慘白的臉帶著一絲朦朧的美，讓人瞧了，心頭怦然一動。
「我夫君一等一的厲害。」
她的一隻手在他胸口滑下去，然後在他的腹部輕輕一按。
「現在，我是入股。」
「將來……」
宗薇舔了一下唇邊，紅唇泛起光澤。
「就是你給我分紅。」
顧雲升別過臉，耳尖漸漸泛起些許的紅。
瞧著他是懂她的意思，宗薇立刻俯下身，附在他的耳畔。
「夫君。」
嬌媚的聲音在顧雲升的耳邊徘徊不散。
「我們成婚這麼久了，人家餓了。」
她握住他的大手，放在他的胸口。
「你就來喂喂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