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空手搓子彈
外面走廊很安靜，雪花無聲地落在窗戶上。
這種死寂比之前的混亂更讓人不安。
蔡坤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突然，一陣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不疾不徐，卻異常清晰，正朝著他這個方向靠近。
蔡坤踱步的腳猛地停下，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
是李灼來了？
還是……其他人？
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了他的宿舍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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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每一聲敲門都讓他渾身一顫。
門外的人似乎失去了耐心，下一秒，門鎖傳來「咔噠」一聲輕響，然後門被直接推開了。
李灼提著開山斧，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
他的目光掃過宿舍，最後落在僵在原地的蔡坤身上。
蔡坤此時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是蔡坤？」李灼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情緒。
蔡坤猛地回過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衝到書桌前。
他顫抖著手，拿起桌上那幾顆黃澄澄的子彈，捧到李灼面前。
「李……李灼……子彈給你……」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牙齒都在打顫。
李灼的目光落在子彈上，又看了看蔡坤，蔡坤的形象讓他有些意外，他還以為蔡坤會是個中分頭呢。
眼前的男生留著寸頭，瘦得像根竹竿，臉上滿是驚恐。
「我…我能弄出這個……」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就是想著它，然後它就出來了……」蔡坤見李灼沒反應，急得快哭了。
李灼看著他語無倫次的樣子，一陣無語。
出來了？
雖然很難，但是你做到了是吧。。。
「我快餓死了，求你……給我點吃的。」
李灼拿起一顆子彈，放在指尖掂量了一下。
重量差不多，型號也和他手槍里的一致。
「你能弄到多少？」李灼問。
「我……我不知道……」蔡坤的聲音帶著哭腔，「剛才弄出這幾顆，我就差點暈過去……可能……可能休息好了……還能再弄」
「需要什麼？」
「不知道……就是很累……」蔡坤努力回憶著那種被榨乾的感覺，「好像……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沒了……」
李灼看著他，若有所思。
精神力嗎？還是別的什麼？
看來末日後獲得特殊能力的不止他一個。
蔡坤看著面無表情的李灼，愣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絕望再次湧上心頭。
李哥……他不相信我嗎？
他嘴唇哆嗦著，卻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就在他以為自己失去了最後的生存的機會時，李灼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跟上。」
蔡坤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他立馬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跟了上去，生怕慢了一步，李灼就會改變主意。
他甚至忘了去拿桌上那幾顆作為「敲門磚」的子彈。
李灼帶著蔡坤回到608宿舍。
趙旭見李灼回來，心裡剛鬆了口氣，準備上前噓寒問暖，卻猛地頓住。
他看到李灼身後那個臉色蒼白，眼神驚惶的男生。
趙旭的眼神瞬間警惕起來，悄悄打量著蔡坤，像護食的野狗看到了潛在的競爭者。
李灼沒空理會趙旭的小心思，隨手從物資堆里拿出一小袋餅乾和半瓶水，丟給蔡坤。
「吃吧。」
蔡坤看著眼前的食物，眼睛瞬間紅了，顫抖著手接過來，幾乎是撲上去撕開包裝袋，狼吞虎咽，餅乾碎屑沾滿了嘴角。
他吃得太急，被噎得直翻白眼，趕緊擰開瓶蓋猛灌了幾口水，才順過氣來。
趙旭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心裡嘀咕這小子是餓死鬼投胎嗎？
同時又升起一股莫名的危機感，他好不容易才抱上李灼這條大腿，絕不能讓別人搶了自己的位置。
他的目光在蔡坤身上轉了幾圈，又偷偷瞟向李灼，試圖從李灼臉上看出點什麼。
但李灼依舊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趙旭暗自咬了咬牙，看來得找機會展示一下自己的「價值」了。
李灼等蔡坤稍微緩過來點，才開口。
「再弄一顆子彈出來看看。」
李灼的眼神平靜無波，就那麼看著他。
那眼神仿佛帶著實質的壓力，他知道自己沒得選。
蔡坤深吸一口氣，一屁股坐到地上，雙手緊握，閉上了眼睛。
他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很快就浸濕了後背，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
趙旭好奇地伸長脖子想看看蔡坤的手裡，卻被李灼一個眼神制止了。
宿舍里只剩下蔡坤壓抑的、粗重的喘息聲。
可能是過於緊張，這次過了足足一分多鐘，蔡坤猛地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
他臉色慘白如紙，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手撐著地面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慢慢轉過身，攤開微微顫抖的雙手。
一顆黃澄澄、還帶著一絲詭異溫度的子彈，靜靜躺在他的掌心。
趙旭看得眼睛都直了，這……這他媽真的能憑空造子彈？
李灼走上前，拿起那顆子彈。
入手微溫，和之前那幾顆一樣，型號也完全吻合。
他確認了，蔡坤沒有說謊。
「很好。」李灼將子彈收進口袋。
他看著虛弱不堪的蔡坤，又扔過去一塊巧克力。
「以後，你就負責提供這個。」
「食物，我按子彈的量給你。」
蔡坤接過巧克力，像是捧著稀世珍寶，連連點頭，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依賴。
「記住，」李灼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今天的事，還有你能造子彈的事，我不希望有第四個人知道。」
「否則……」
李灼沒說完，但蔡坤已經嚇得魂飛魄散，拼命點頭。
「我懂！我懂！李哥放心！我絕對保密！」
趙旭在一旁看著，心裡五味雜陳，既震驚於蔡坤的能力，又嫉妒他得到了李灼的看重。
他連忙上前一步，臉上堆起更諂媚的笑容。
「李哥，這小子看著就不太機靈，要不我幫您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