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自立為王

  林小田剛走出屋子，就看到敖厲風一瘸一拐地走進寨門，身後跟著一群狼狽不堪的嘍囉，個個身上帶傷，神色萎靡。

  敖厲風抬頭瞧見林小田，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與畏懼。

  「仙……仙師，您怎麼在這兒？」

  敖厲風結結巴巴地問道，眼神躲閃，不敢與林小田對視。

  

  林小田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調侃道：「我來救墨寨主，倒是你，這是怎麼了？去小南山村搶糧，被人打成這樣？」

  敖厲風羞愧地低下頭，囁嚅道：「仙師，別提了。那小南山村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個胖小子，手裡的符籙跟不要錢似的亂扔，兄弟們根本近不了身，還沒搶到糧食，就被打得落花流水。」

  墨芊芊扶著墨天凌也走了出來，墨天凌看到這副場景，臉色愈發陰沉。

  他強撐著身體，怒視著敖厲風，質問道：「厲風，我昏迷這半年，你就是這麼掌管寨子的？居然與高仁勾結，還去搶百姓的糧食，你對得起死去的兄弟們嗎？對得起黑風寨的名號嗎？」

  敖厲風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喪著臉說道：「大哥，我也是沒辦法啊！寨里的產業沒了，兄弟們都快餓死了。縣衙三番五次派兵圍剿，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墨天凌氣得渾身發抖，抬起手想給敖厲風一巴掌，但終究還是無力地放下了。

  他閉上眼睛，長嘆一聲：「唉，黑風寨走到今天這步田地，我也有責任。可即便日子再難，我們也不能丟了底線，去做那傷天害理的事。」

  林小田在一旁看著，心中暗自思忖：這黑風寨如今內憂外患，倒不失為一個可以利用的助力。而且，若能幫他們擺脫困境，或許能在這北荒之地多一份保障。

  想到這兒，林小田開口說道：「墨寨主，敖當家，如今黑風寨的情況我也了解了。你們若繼續這樣下去，遲早會被滅掉。我倒有個主意，或許能幫你們解決眼前的困境。」

  墨天凌和敖厲風聞言，眼中同時閃過一絲希望，連忙看向林小田。

  墨天凌說道：「仙師有何高見，還請明示，只要能讓黑風寨度過此劫，老夫願聽仙師差遣。」

  林小田微微一笑，一字一頓地說出了四個字：「自立為王！」

  墨天凌和敖厲風聽到「自立為王」這四個字，皆是一愣，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敖厲風率先反應過來，苦笑著說道：「仙師，您這玩笑可開大了。且不說咱們黑風寨如今實力大不如前，就憑這北荒之地，各方勢力錯綜複雜，背後又有朝廷虎視眈眈，咱們哪有能力『自立為王』啊？」

  墨天凌雖然沒有說話，但眼中也滿是疑慮。

  林小田神色鎮定，不緊不慢地說道：「敖當家，墨寨主，你們先別急著否定。聽我細細說來，如今黑風寨產業被沒收，又遭縣衙圍剿，若想生存下去，唯有破釜沉舟。所謂『自立為王』，並非要你們公然與朝廷對抗，而是在這北荒之地，建立起自己的勢力範圍，發展壯大，以求得自保。」

  見兩人依舊面露猶豫，林小田繼續說道：「首先，小南山村的龐小龍，我與他有些交情。我可以出面，讓他與黑風寨化干戈為玉帛，只要大家齊心協力，何愁不能發展壯大？」

  墨天凌和敖厲風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心動。墨天凌沉吟片刻後說道：「仙師所言，倒也有些道理。只是這『自立為王』，牽扯眾多，還需從長計議。」

  林小田點了點頭：「墨寨主所言極是。此事確實急不得，我們可以先制定一個詳細的計劃。當務之急，是先恢復黑風寨的元氣，安頓好受傷的兄弟們。」

  敖厲風站起身來，感激地看向林小田：「仙師，多謝您的指點和幫助。若不是仙師，黑風寨今日還不知會怎樣。您放心，只要是您的吩咐，我敖厲風絕無二話。」

  林小田擺了擺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大家如今是一條船上的人，不必如此客氣。對了，黑風寨想要安穩發展，那高仁倒是個很好的幫手......」

  「幫手？」

  敖厲風吃驚地看著林小田，憤憤然地說道，「這狗官處處壓榨我們，連他的兒子高義也動不動就來要挾我們，如何讓他們做幫手？只怕是頭餵不飽的白眼狼！」

  林小田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神秘地笑道：「只要他怕死，就能成為幫手，而且能成為一個忠實的幫手......」

  就在此時，突然有嘍囉來報：「二當家的，不好了！高仁派人來，說是讓您去縣衙一趟......」

  敖厲風臉色一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憤憤不平地說道：「媽的！肯定是聽說我們去了小南山村，這狗東西，又想藉機敲詐！」

  林小田微微一笑，思索片刻後說道：「好機會！敖當家，我陪你空手走一遭，有沒有膽量？」

  「空手？」

  敖厲風心中一驚，高仁派人來，明擺著就是敲詐，按照慣例，肯定是備上厚禮。而林小田口中的空手，明顯不是真的「空手」，而是要去搞事情的節奏。

  但是，看到對方一臉自信的模樣，加上之前展現出的「妖法」，敖厲風心中突然一松，拱手笑道：「那就有勞仙師了！」

  兩人稍作準備後，便在高仁派來的差役帶領下，前往青谷縣縣衙。

  一路上，敖厲風神情凝重，心中忐忑不安，而林小田則神色淡然，目光不時觀察著沿途的地形與風土人情。

  不多時，他們便來到了縣衙門口。

  縣衙大門威嚴聳立，門口的石獅子張牙舞爪，彰顯著官府的威嚴。

  然而，林小田卻絲毫沒有將這威嚴放在眼裡，昂首闊步地與敖厲風一同走進了縣衙。

  你們在這兒稍等，我去通報一聲。」

  差役說罷，便匆匆走進內堂。

  片刻後，那差役返回，道：「二位請隨我來，高老爺正在後堂等候。」

  林小田與墨天凌對視一眼，跟著差役穿過幾道迴廊，來到了後堂。

  只見後堂之中，一位身著華麗錦袍，身材肥胖的男子正坐在主位上，正是高仁。

  看到這位威風凜凜的高老爺，林小田心中暗暗思忖：「這縣衙里還真古怪，高仁作為二老爺，竟然如此威風！也不知這大老爺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