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經濟變革
「臣在！」
一直肅立在殿側的裴陵，轟然應諾。
周元庭手指著下面跪著的官員，眼中殺氣騰騰：
「誰敢阻撓科舉改革，你，就替朕砍了他的腦袋！」
殺氣！
毫不掩飾的殺氣！
皇帝是真的要殺人！
幾個原本還想仗著資歷和「祖宗之法」再勸諫幾句的老傢伙，此刻只覺得脖子後面涼颼颼的。
他們哆哆嗦嗦地把頭埋得更低。
先前還義憤填膺、覺得皇帝瘋了的念頭，此刻全被恐懼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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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勉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一個字都沒敢說出來，只是重重地磕了個頭。
「臣……遵旨。」
有了他帶頭，其他人也紛紛跟著磕頭。
「臣等遵旨！」
聲音稀稀拉拉，帶著哭腔。
周元庭冷哼一聲，看著這群慫包軟蛋，心裡沒有半分同情。
一群占著高位，卻阻礙國家發展的廢物！
不把他們敲打到怕，這改革根本推行不下去。
「哼。都給朕滾回去！禮部、吏部，立刻開始擬定章程！」
「半個月！朕只要結果！誰要是敢給朕耍花樣……」
他沒再說下去，只是眼神掃過裴陵。
裴陵會意，握著刀柄的手緊了緊，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吧」聲。
官員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大殿。
看著空蕩蕩的大殿，周元庭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科舉改革只是第一步。
動了文官集團的根基，接下來必然是驚濤駭浪。
但他沒時間慢慢來。
這個爛攤子，不下一劑猛藥根本救不活！
他揉了揉眉心，穿越過來這幾天，處理的事情一件比一件棘手。
原主留下的還真是個地獄開局。
「小安子。」
周元庭喚了一聲。
一直縮在角落裡降低存在感的小安子連忙小跑過來。
「奴才在！」
「去，把戶部尚書給朕叫來。」
周元庭坐回龍椅，語氣帶著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
改革科舉是為了選拔人才，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沒錢，什麼都幹不了。
他得先摸清楚，這個大周朝到底窮到了什麼地步。
小安子應聲而去。
沒過多久，一個身材微胖，留著山羊鬍的中年官員，便跟著小安子一路小跑進了大殿。
正是戶部尚書，孫德茂。
孫德茂顯然還在震驚剛才朝堂上發生的事情，臉色有些發白，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他一進殿，就連忙跪倒在地。
「臣，孫德茂，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周元庭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就有數了。
這戶部怕是也好不到哪裡去。
「平身。」
周元庭淡淡地說道。
「謝陛下！」
孫德茂戰戰兢兢地站起身，但腰依舊弓著，頭不敢抬。
「孫德茂。」
周元庭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朕問你，現在國庫里還有多少銀子？」
孫德茂身子一顫，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滾落下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又咽了回去，眼神閃爍不定。
「回……回陛下……」
他吞吞吐吐，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國庫……國庫……」
周元庭眉頭一皺，不耐煩地打斷他：
「說實話！」
「朕沒時間聽你在這兒打官腔！」
「直接告訴朕數字！是百萬？千萬？還是……」
孫德茂被周元庭這直接的問話方式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又跪了下去。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國庫……國庫……」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決心，閉著眼睛喊道：
「國庫……帳面上……帳面上還有不到五十萬兩……」
「什麼？」
周元庭懷疑自己聽錯了。
五十萬兩？
一個泱泱大國的國庫，只有不到五十萬兩銀子？
這他媽連他穿越前公司一個月的流水都不夠！
「你說多少？」
周元庭的聲音陡然拔高。
孫德茂嚇得渾身篩糠，磕頭如搗蒜：
「陛下！是……是不到五十萬兩……而且……而且這還是帳面上的……」
「實際……實際上，庫里能動用的現銀……恐怕……恐怕不足十萬兩……」
「其他的……要麼是歷年積欠的虧空……要麼是早已預支出去，根本收不回來的款項……」
「還有各地藩王、勛貴的俸祿……邊軍的糧餉……都……都拖欠著……」
轟！
周元庭只覺得一股血直衝腦門。
！
一個偌大的王朝，國庫里能動用的錢竟然！
怪不得那幫廢物官員只知道黨爭內鬥，怪不得邊疆烽火連天！
沒錢！
一切都是因為沒錢！
連軍餉都發不出來，還打個屁的仗！
連官員俸祿都拖欠，不貪污腐敗才怪了！
「混帳！」
周元庭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
「一群廢物！掌管著天下錢糧的戶部，就給朕交出這麼個結果？」
「孫德茂！你這個戶部尚書是怎麼當的！」
孫德茂嚇得屁滾尿流，連連磕頭：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非是臣不盡心……實乃……實乃積弊已久……前朝……前朝就已虧空嚴重……」
「加之……加之天災人禍不斷……稅賦……稅賦也收不上來……還有……還有宮中用度……」
他聲音越來越小，不敢再說下去。
周元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生氣沒用，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搞錢。
他盯著瑟瑟發抖的孫德茂，冷冷地問道：
「稅收不上來？為什麼收不上來？」
孫德茂冷汗涔涔，不敢接話。
周元庭看著他這副德行，心裡冷笑。
看來，這大周朝的經濟比他想像的還要爛得多。
國庫空虛，民生凋敝。
根子恐怕不止在科舉，更在這腐朽的經濟體系上。
商業被壓制，農業技術落後，再加上中間環節層層盤剝……
不改革，就是死路一條！
「看來，光改科舉還不夠。」
周元庭喃喃自語，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
「得想辦法，讓這潭死水重新流動起來。」
他看向孫德茂。
「從今天起，給朕想辦法開源節流！」
「商業要放開！農桑也要發展！」
「朕要讓大周的錢，多得花不完！」
孫德茂聽得目瞪口呆，皇帝這口氣未免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