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蘇家的秘密，故地重遊
第160章 蘇家的秘密，故地重遊
此時。
被李葉念叨著的蘇涯正一臉疲憊地從家族駐地之中回返。
他現在急需和人傾訴一下。
他沒有想到洄涯洞天居然和他有這樣深的關係，於他而言這些事情實在是有些過於誇張了。
所以他快速回到宗門，找到了李葉，二話不說就是：「還有酒嗎？」
李葉看了眼喪氣十足的蘇涯。
沒多說什麼，直接把自己剩下的一些桃花酒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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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吧。」
「不夠的話我這邊還有其他酒。」
「咱別的不多，酒水還是管夠的！」
新的一批已經在釀造了，這些酒雖然越放味道就越醇厚，但該喝還是要喝的。
蘇涯直接抱起酒罈子就是一陣「噸噸噸」，酒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流，如同雨滴傾灑大地，喝的還沒有倒的多。
等到喝完之後他輕輕地將酒罈子放在桌子上，一下子趴在桌子上，臉上滿是糾結。
「……」
「所以到底因為何事煩惱？不如跟師弟我說說？」
李葉試探著問道。
其實蘇涯就等著李葉問呢。
「唉。」蘇涯長長地嘆了口氣：「洄涯坊市確實是我的爺爺那一輩所建立起來的，但後面發生了一些事情。
我的爺爺……因為犯了錯被宗門種在了洄涯洞天裡面。
此事還和我有關，我真是感到有些惶恐不安。」
什麼？
李葉咽了口口水。
完全沒想到竟還有這種事。
在四時宗的所有刑罰裡面，把修士種到樹里可算是最重的那一種了。
受刑的修士要時時刻刻承受著樹木的經脈插入身體的痛楚，僵硬地站在原地，無法行動的同時還要被汲取體內的精血和法力。
最重要的是那種充當刑罰的樹木在汲取足夠的養分之後還會反哺一些靈力。
只要樹木沒死，只要修士的壽元未盡，幾乎就要面臨著近乎於永恆的痛苦。
甚至就連魂魄都要經受這種痛苦，直到真正魂飛魄散，連轉世輪迴都做不到。
一般而言就是罪大惡極之輩才會遭受這種刑罰。
「你的爺爺……做了什麼？」
李葉倒是沒有多想什麼。
在他看來上一輩是上一輩的事情，自己和蘇涯的關係那麼好，肯定不能因此就生分了。
何況師父既然最早安排蘇涯來跟他交友，那就說明這裡面，應該是有些隱情的。
如果再多想一下的話，現在師父忽然提起這件事是否說明此事還有轉圜的餘地？
師兄幫了自己那麼多，他很願意幫助對方的。
「唉。」蘇涯再次唉聲嘆氣：「我爺爺在洄涯洞天建成的時候偷了裡面的一樣東西，差點導致洞天崩塌。
所以才會被種在了那裡面。」
李葉皺眉：「偷了裡面的東西，那看起來應該很重要吧，能還回去嗎？如果還回去的話應該可以減輕罪責吧。」
「我也會幫你說些好話的。」
「大不了功過相抵，宗門不是允許這樣做嗎？」
蘇涯露出了複雜的神色：「那樣東西如今就在我的體內，早就與我融為一體。
是一枚洞天才能產生的靈丹，自然孕育而成的天地之精。」
「……」
這下子連李葉也沉默了。
難怪剛才蘇涯說和他有關，這還真是有關了。
洞天的開闢其實就相當於從無到有的培育一個小小的「天道」，洞天之中的日升月落，雲卷雨落都是要依靠著這些靈性來進行的。
甚至洞天能不能被稱為洞天，就要看有沒有這樣培育出的靈性，沒有靈性那就是一個大點的空間罷了。
偷走了洞天的靈性，那就相當於要讓一座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洞天徹底崩潰。
而一座洞天的靈材所需……
也難怪會被種進裡面去了，這是去維持洞天運轉了啊。
他糾結了許久，只能微微嘆氣：「你爺爺一定很愛你，寧願犯下這等大罪也要將最好的東西給你。」
這話一說出來蘇涯的心情更加複雜了，他是真的在宗門裡面長大的，對宗門的歸屬感極強。
可一方面是偷了靈丹想要他走的順利些的爺爺，一方面是宗門，他夾在其中真的感覺很痛苦。
所以他又拿起了一罈子酒開始噸噸噸。
李葉看了看，倒是沒說什麼。
他還是有些奇怪。
師父忽然這樣說，肯定是有原因的——或許是師父覺得自己能夠幫助蘇涯解決這件事，所以才會忽然提醒。
靈性麼？
靈性……
李葉心中忽然一動，一把抓住蘇涯的胳膊，急切道：「你身上還有殘留的靈性嗎？或者說那片洞天裡面還有殘留的靈性嗎？」
如果有靈性的話，他是不是能通過生息化靈卷的方式將這靈性給塑造形體，再放入水墨世界之中溫養？
雖然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俗話說事在人為，不嘗試又怎麼可能知道行不行呢？
當時自己師父不就是聽到自己說了水墨世界之後，才忽然這樣提示他的麼。
蘇涯眼中猛地燃起一縷火光。
他知道李葉這是在幫他想辦法，而且很有可能已經有了謀算。
「我……」
「我應該無法分離已經和我魂魄融為一體的靈性。」
「不過我們如果去到那個洞天，我應該就能找到殘留的靈性碎片。」
李葉二話不說站起身來，催促道：
「那還愣著做什麼，走啊！」
「你幫了我那麼多，現在我有能力幫你，你可千萬不要拒絕！」
蘇涯有些呆愣地看著忽然雷厲風行起來的李葉，臉上露出笑容：「好。」
他站起身來，身上的頹廢之氣全部褪去。
「走吧。」
「即便是沒有辦法，我也要去感謝我的爺爺，看看能不能有什麼辦法幫助他減輕罪責，舒服一些。」
是啊。
聽了李葉說的他才想起來，他們是修仙者，有無限的可能性，與其自嘆自艾，不如早點想想辦法。
就連李葉都願意放下自己的靈植去幫他想辦法，他還在扭捏什麼呢？
……
兩人快速通過傳送殿離開了宗門。
他們離開的消息自然是瞞不過一直關注著此地的溯星真人。
真人依然是坐在那雲霧繚繞的山上，身邊已經堆了如同高山般的魚獲，笑呵呵地對不遠處的虛空問道：
「師兄，你說這也有十幾年了，那老傢伙知道自己的過錯了嗎？」
掌門的聲音自遙遠之處傳來：「他不會認為自己有錯，但按照宗門規矩來說他確實有錯。
你這般想為你的徒兒鋪路……
真的只是想讓那傢伙承情，傳你徒兒一些陣法的知識麼？」
——蘇涯的爺爺算是宗門的一位陣法宗師，不然那傢伙也不會被種在洄涯洞天裡面，而是鎮魔谷里了。
平日裡洞天的搭建都要三四位陣法宗師合力，結果洄涯洞天僅靠蘇涯的爺爺一人就搭建完畢，而且在洞天之中也屬於質量上佳的那一批。
就這還是沒有成就元嬰，要是成就元嬰的話肯定會更上一層樓。
很可惜的是即便是這般的天縱奇才，做錯了也是做錯了，肯定要接受懲罰。
但法理之外還有情理在。
假如有人能夠幫助他減輕罪責，掌門也不介意把他放出來的。
溯星真人正是知道這情況，才會對李葉暗示。
平時開玩笑是開玩笑，他們除了師兄師弟這層身份之外還有掌門和弟子的身份在。
有些事情必須要在意。
「那老傢伙的陣法確實不錯，我就是想讓他教教小葉，順帶……能確定一下金丹之後的洞天就更好了。」
「我欲將洞天養金丹之法教給李葉，師兄你看如何？」
掌門短暫地沉默之後回答道：「他的功勳還不夠，那畢竟是以世界養丹之法，算是門內的頂級傳承之一。」
若是換做常人的話想攢夠這種頂級傳承的功勳恐怕需要千年的積累，但有些天才確實是不講常理的。
假如李葉真的能做到，他也不會壓著不給。
「那便等著瞧就是了。」
「噢對了師兄，這些魚你都帶走吧。「
溯星真人揮揮手，堆積如山的魚便直接被星光環繞著，飛向了一旁。
掌門顯然被這麼多的魚搞得有些無語，詢問道：
「你還打算讓那隻河狸捉到什麼時候，微川她老人家已經向我隱晦地提及了好幾次了。」
「何況這雲霧湖裡面的魚也不是無窮無盡，捉完了怎麼辦？」
真人不緊不慢地回答道：「還不夠，這傢伙在外那麼久，性子養的有些野了。
若是不好好教訓一番可說不過去。
至於微川師叔祖……那就只能勞煩師兄您頂住壓力了，慈母多敗兒啊！」
回答他的只有掌門的一聲冷哼。
……
洄涯坊市。
當李葉從四時樓里出來，看著這裡熟悉的景色時，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
自己最早就是在這裡，然後一步步地通過銀月草和麥子，最後進入了四時宗。
從一名平平無奇的普通散修，變作了四時宗的內門弟子，而且還快要成就金丹。
這段經歷無論是誰提起估計都要誇讚一句天才。
走在他身邊的蘇涯已經收拾好了心情，望著這片坊市也有了別樣的情緒：「唉，再次來到這裡感覺確實是不一樣了。」
「洄涯洞天還要一段時間才能開放，我去詢問一下此地鎮守的金丹真人，能不能先讓我們進去。
師弟你不是還有其他事情麼，咱們分頭行動，一會兒傳音符聯繫。」
蘇涯對著李葉揮揮手離開了。
李葉本來還想問問不需要自己也去麼。
但稍微一想還是作罷。
目送著他離開之後李葉忽然有些糾結這會兒要做什麼，現在薯蛟還沒有運過來。
不如先去找找錢師兄吧？
這樣想著，他又回到了四時樓內。
很順利地在地下的一間煉器室內見到了錢師兄，不過這裡並非只有錢師兄一人，還有一位墨家的弟子。
「咦。」錢師兄見到李葉很是驚喜：「你怎麼忽然回來了，不是說要過段時間才來嗎？」
李葉笑了笑只是推說自己忽然想回來了，並沒有說蘇涯的事情，然後將目光看向位於煉器室正中心的一尊大約有三人高的金甲神將。
乍一看這應該是類似於護法神一類的傀儡，但這尊神將傀儡卻沒有全身上下都包裹在盔甲裡面。
反而是露出了肌肉結實的手臂，臉部也僅有上半截被面甲所覆蓋，露出了稜角分明的臉頰。
如果不是沒有一絲生命氣息，李葉甚至會以為這是人穿著金甲站在這裡。
而金甲神將的材料也讓李葉感到熟悉。
不分明就是竹木蟻的竹板麼？不過只有單純的竹板，並沒有竹木蟻的身體在裡面。
錢師兄和墨家修士都看到了李葉有些疑惑的神色，他們對視一眼，由墨家修士介紹道：
「這尊傀儡說起來還是仰仗李道友的幫助。」
「它的材料來自於那處天外的蟻穴之中，
墨家修士對著金甲神將屈指一點。
那神將的盔甲以及身體竟然開始變形，從一尊威武的神將，變成了一根烙印著盤龍紋路的金色長槍。
李葉看得驚訝。
「這變形的能力似乎和竹木蟻有些接近，但這明明是金屬吧。」
「我能摸一下這柄長槍麼？」
「當然可以。」墨家修士故意賣了個關子：「這材料很特殊的。」
到底怎麼個特殊法呢？
李葉伸手握住長槍，觸手的質感明明是金屬的微涼，但揮舞起來卻如同竹槍一般輕鬆，即便是他從未舞過槍也能耍幾個槍花。
更神奇的是這槍還能按照他的力氣來調整重量和大小，變為最合適他的形態。
他將長槍放下誇讚道：「真不錯啊。」
「雖然我不會用這種兵器，但若是換做其它修士，肯定會很喜歡這種兵器的。」
聽到他的誇讚錢師兄和墨家修士都露出了笑容來。
後者這才揭秘道：「這種材質其實是蟻穴之中的一種特殊靈植所流淌的汁液製作的。
它對於靈氣有難以言喻的容納性和延展性，那邊的第一批竹木蟻已經開始採集這種靈植的汁液融入巢穴。
這事兒我記得門內已經傳信告訴李道友了吧？」
李葉想了想，發現自己確實有一些信件沒有看……可誰會沒事寫信啊。
這樣重要的事情不該直接跟他說嗎？
墨家修士見李葉的神色變化就知道這裡面是有一些事情，倒是也沒有多提，邀請道：
「正巧李道友來了。」
「要不，我們為你打造一尊能夠幫你護法的傀儡，順帶製作一個你喜歡的兵器？」
「這種靈材如果好好培育的話是能夠當做法寶使用的，你看如何？」
李葉眨眨眼睛。
該說不說他還真是有點心動了。
不過唯一擔心的就是會不會影響到洄涯洞天的探索？
畢竟那事兒很重要。
在不影響正事的情況下，他還是很想嘗試一下這種新鮮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