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壞消息·贈丹
對於蕭辰來說，這四條消息的重要程度各有所不同。
要知道他這次來聖城的目標其實非常明確。
最要緊的就是搞定破階靈丹，無論是通過拍賣會還是籌集原材料，亦或者通過何家獲得額外的供給。其次則是籌備搭建法壇所需的五階五行靈材。
作為整個新修行界的核心地帶，這裡是最有可能湊齊靈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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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就是隨機應變，把握其餘可能存在的機緣或是奇遇。
雖然這種可能性很低，但是並不等於零。
曾經也確實有不止一位真君，在聖城獲得了特殊的化神機緣。
否則也不會吸引更多的修士盤踞在此，久久不願離去。
故而基於以上這三大目標來分析，那位神秘的紫瞳真君，未必就能與蕭辰產生什麼交集，暫時也無需關心。
反而是剛剛結束不久的茂苒秘境，聽起來像是個可以產出高階靈藥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後續倒是可以關注一下，會不會有參與者出售自身用不上的靈物。
至於那位榮家的新晉真君，最好還是敬而遠之。
蕭辰對這種靠著放高利貸賺取暴利的家族沒什麼好感，本身與榮家也沒什麼來往。
大概率不會被邀請，也不太想去參加對方的元嬰大典。
他需要做的只是了解一下這個情況，然後避免在無意義的情況下與對方發生矛盾。
畢竟七大豪族的影響力太大，只要在聖城活動，就必須得慎重對待。
這個道理也適用於何家和黎家之間的矛盾。
儘管事件本身與蕭辰沒什麼關係，但最好還是保持適當的關注。
如果方便的話，弄清楚他們之間究竟有什麼矛盾，情況嚴不嚴重。
在這個節骨眼上，假如自己與何家走的比較近，那會不會被視為一種站隊，以至於引發黎家的不滿與敵視。
或許這看起來有些過于謹慎也過度反應了。
但天地良心，真不是蕭辰喜歡胡思亂想，他也從來都不是那種工於心計之人。
實在是新修行界這邊，七大豪族的存在就宛如日升月落一樣無法忽視。
任何人身處聖城，都必須得去考慮這方面的影響。
而浣紗福地那邊的情況，蕭辰目前還有些難以判斷。
一方面，這怎麼看都算得上是件大事。
你要說對自己完全沒有影響吧，那肯定不太現實。
另一方面，浣紗福地距離聖城並不算近，否則也不會被逆仙盟選中為軟柿子。
而且隨著北側魔災的平息以及夏家成功找到了致人昏迷的原因，整體大局已經在好轉了。
如果逆仙盟見好就收，提前撤退，那可能也就沒有後續了。
所以這件事對蕭辰來說，屬於需要持續保持關注，但不用特別關心的那一類。
總而言之，過去幾年雖然混亂，但其實亂象也比較有限。
尤其是聖城當中的情況相對可控，並沒有發生太多意外事件。
可能這也是化神尊者們淡然視之，沒有早早插手的原因之一。
蕭辰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接著打聽道：「在下還有一個問題，也得勞煩道友幫忙解答。」「卻不知在接下來一段時間裡，聖城這邊可有舉辦拍賣會的計劃。」
「若是有，大概有幾場，分別是什麼時候？」
「若是沒有，那按照過去的經驗來推算，可能還得等多久？」
邢長老聞言先是微微一怔，然後露出了一個略帶遺憾的表情：「蔡道友可是準備通過拍賣會收集心儀的靈物？」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上一場大型拍賣會正好趕在了擇仙節之前，接下來短時間內可能都不會重新舉辦了。」
「雖然聖城這邊還有在等待期間每隔三年召開一次小型拍賣會的習慣。」
「但實在不巧的是，上一場小型拍賣會剛好在去年就已經結束。」
「如果中途不發生什麼意外情況的話，可能得等後年才會再度召開了。」
「儘管還有一些商會偶爾也會聯合起來舉辦拍賣會。」
「但一來規模往往都不大，投拍的靈物質量也參差不齊。」
「二來根本沒有固定時間，能不能趕上完全看運氣。」
「而且最近這段時間，好像也沒有聽說過哪家商會有這方面的意向。」
「總而言之，道友如果想要參加拍賣會的話，恐怕得稍等一些時日了。」
對蕭辰來說，這顯然是個壞消息！
他如今帶著一大筆洗白後的靈石前來聖城，就是準備將它們都換成重要靈物。
萬萬沒想到，居然沒能趕上大拍賣會不說，就連小拍賣會也錯過了。
如此一來，蕭辰別說競拍新式三才強神丹了，恐怕就連收集任意一件五階五行靈物都夠嗆能搞定。要知道，許多稀有靈物在平日裡根本就不會對外出售。
除非賣家急需一大筆現錢，否則都會留在拍賣會上去賣個高價。
好在蕭辰急中生智，立刻想起來還有另一個路子：「那請問聖城這邊可有人脈通達的捐客舉辦私人交換會？」
「我曾在集市當中聽人說，城內城外分布著許多野集、黑市或者私人交換會。」
「其中可有相對來說靠譜一些的地方。」
「比如說僅限元嬰參與，又或者僅限四階靈物的高端交換會。」
邢長老先是點了點頭，但又輕嘆一聲：「唉」，道友若是問有沒有，那肯定是有的。」
「而且不光有，聖城這邊大大小小的私人交換會多的簡直數不勝數。」
「即便是一些准入門檻較高的私人交換會也時有舉行。」
「毫不誇張的說，平均下來幾乎每個月都會有一場。」
然而緊接著他就提醒道：「可道友若是想參加這些私人交換會，那還得提高警惕、擦亮眼睛才行。」「且不說那些毫無保障的野集或者黑市。」
「即便是在交換會上，對於靈物的查驗也斷然無法做到像拍賣會那樣可靠。」
「幾乎只能由參與者自行判斷寶物的成色以及價值。」
「考驗眼力倒還是其次，關鍵是這還涉及到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聖城這邊其實還有一種特殊的冷門職業，名為贗師傳承。」
邢長老非常細緻的向蕭辰講述了一遍相關情況與上當受騙的案例。
最終總結道：「只要是參加私人交換會，就很可能就會買到贗品。」
「越是那些非常冷門、非常稀有的靈物，就越是容易出事。」
「而且這邊的一貫風氣是，出事後只能怪自己看走了眼，還沒法去找人說理。」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風氣，是因為曾經出現過許多起有人在交換會結束後拿贗品進行掉包，然後重新找到賣家索賠的情況。」
「久而久之，大家都不再相信這些人了。」
「故而現在要是再吃了虧，就只能是打碎了牙往自己肚子裡咽。」
好在蕭辰對此倒不太介意：「沒關係，只要有機會，總得去試一試。」
「只是既然私人交換會數量繁多，質量又參差不齊，還得請道友幫我介紹幾場相對可靠的交換會了。」邢長老當即滿口答應下來：「好說好說，等下回去我就立刻找人打聽消息。」
但又立刻補充道：「只不過，我這些年雖然認識了不少人，可大都是年紀與修為彼此相近之人。」「偏偏有些交換會，參與條件極高不說，在結束之前輕易不對外人透露。」
「別說是拿到邀請函了，我都不一定能知情。」
「故而若是錯過了一些關鍵交換會，還請道友多加理解。」
蕭辰當然不會因為這個生氣：「邢道友這是說的什麼話？」
「道友願意幫我這個忙，在下就已經感激不盡了。」
「無論情況如何，肯定都總比我初來乍到，連交換會的大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來的強。」
於是兩人就此約好。
儘快尋找相對靠譜一些，且有多位其他真君也一同參加的那種交換會。
一旦有什麼消息，就及時通知蕭辰。
「對了，說起這個，我還不知道蔡道友現如今住在城東哪一片。」
邢長老順勢問道：「屆時若得了消息，我該如何聯繫道友？」
蕭辰當即就說明了自己的臨時住址：「最近這段時間，我未必會經常在家。」
「但已經在家裡安頓了不少侍女，也會經常回去看看。」
「故而道友若是得了消息，只需修書一封，派遣弟子送到小院當中即可。」
說完這個，本次拜見邢長老的兩大目的也就算是都達成了。
後續蕭辰就專心陪著對方多喝了幾杯。
直到申時桌面上已經是一片杯盤狼藉，邢長老起身攔住了準備加菜加酒的蕭辰，主動提出了到此為止。因為蕭辰還有別的事要去處理。
所以兩人說好改日再會，便在樓底揮手道別，目送一身酒氣的邢長老離開。
之所以會有酒氣，是因為他們剛剛喝的可都是四階的陳年佳釀。
一來，高階靈酒本身就沒那麼容易消化。
二來，一般修士花了大價錢，也捨不得主動以真元去消解酒意，否則豈不是相當於浪費了許多靈石。不過蕭辰就沒有那樣的顧慮了。
他早在包廂當中就已經悄然催動真元化解了大部分酒氣，僅僅保留了一點點用於陪同。
此時更是將最後的一絲酒氣也祛除乾淨。
隨後先在附近順路採買了一些禮品，然後乘坐通行靈梭趕去了匯音坊。
不是為了干別的事，仍舊是和上次那樣代表蔡家去拜訪故友。
需要說明的是，這樣做實際上沒什麼意義，也不準備請託對方辦事。
單純就是過來打個招呼，告訴對方一聲我又來聖城了，而且還可能會在城東常住一段時間。但是這個行為卻很有必要！
因為蕭辰此刻代表著蔡家，也代表著世家子弟這個身份。
所以在抵達聖城之後，第一時間走親訪友幾乎也就成為了他理所當然應該去做的事。
如果是一些個交際廣泛的修士，可能光是這一個拜訪的環節，就得花掉足足兩、三天。
好在蔡家於聖城當中認識的人本來就不多，還走的走、散的散。
甚至還有個連家更是已經看不上跟他們互相來往了。
雖然以蕭辰現在的身份，再去連家的話肯定不會被拒之門外，甚至大概率能得到熱情的歡迎。但那顯然已經沒有必要了。
哪怕從上次的情況來看，連家在聖城內混的應該是最好的，似乎在某個機構當中任職。
但既然對方率先忘了舊情，那他也不會上趕著過去用熱臉貼別人冷屁股。
故而蕭辰只需要去一趟楊家即可。
由於上次在離開楊家之前，他還拿到了信物。
故而這次過來時，無需通報便被直接請進了迎客廳，奉上了香茶。
不多一會兒，仍舊是上次曾見過一面的楊雁書出來接待。
結果進來一看，他就愣在門口。
什麼情況？
要知道在這個時間點，外界的消息還沒能來得及從城東傳到城西。
故而楊雁書看著氣息雄渾，甚至隱約帶有一絲元嬰威壓的蕭辰，瞬間整個人都宕機了。
不是說蔡家已經沒有元嬰了嗎？
那為什麼才三年不見，對方就已經突破元嬰了？
要知道，若是沒有長輩的幫助，單靠金丹修士自己去收集結嬰靈物都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別說三年了，就是耽誤三十年甚至三百年也大有人在。
誰能告訴他，為什麼蕭辰可以突破的這麼快啊？
不過驚訝歸驚訝，疑惑歸疑惑。
在發現來客已經是元嬰真君以後，楊雁書當即拱手見禮，毫不扭捏的改口稱呼蔡前輩。
然後上來親手添了茶，又退下去找自家老祖出面接待。
再次見到楊老爺子，蕭辰也大吃一驚。
在上次見面時，對方只是看起來有些年紀大，身子骨還很硬朗。
可到了這次再見時，情況卻已經大不如前。
不僅頭上已經全都是如霜般的白髮，身上更是已經隱約籠罩了一層非常稀薄的死氣。
但凡是個元嬰真君，都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來面前這位同道已經命不久矣。
如果沒有變數的話，估計少則一、兩年，多則三、四年，對方就得油盡燈枯了。
然而在看到蕭辰之後，楊老爺子卻還是笑眯眯的打起了招呼：「真是沒想到，老頭子我在有生之年，還能看到蔡道友晉升元嬰。」
「如此一來，蔡家也算是有了復興的希望。」
他似乎是由衷的為此感到高興。
不過也是，蔡家遠在澤境福地，與楊家沒有任何利益衝突。
而在最後的日子當中，能看到故友留下的家族復興，也算是件值得開心的好事。
「蔡道友剛剛突破，卻沒有留在族內閉關，反而千里迢迢趕來了聖城。」
楊老爺子半猜半問道：「可是缺了什麼修行所需的靈物？」
「又或者想要位自己準備一些用於自保的手段，故而才想著來聖城試一試？」
你別說，這結果猜的挺准。
蕭辰點了點頭：「老爺子果然厲害，居然一眼就看出來了在下的意圖。」
楊老爺子卻半是謙虛半是得意的笑了笑：「哪裡哪裡，早都已經老糊塗嘍。」
「只不過是多活了一些年歲，見的人比較多，自然也就多了一些經驗。」
「可惜最近這兩年，卻是沒什麼拍賣會可以參加了。」
他也解釋了一遍拍賣會的時間，又追問道：「卻不知蔡道友可還有別的打算？」
蕭辰也沒有隱瞞：「多謝老爺子的好意。」
「不過既然來都來了，總不能就這樣空著手回去。」
「在下準備去參加一些私人交換會，乃至於開設在城外的黑市。」
「說不定也能收集到想要的東西。」
「實在不行就乾脆住兩年，試著參加一下後年的小拍賣會，看看能不能有所收穫。」
楊老爺子微微點頭：「也是個辦法。」
「既然如此，那倒是可以試著問問景雲，也就是雁書他爹能不能出一把力。」
「說起來，上次和這次他正好都不在家。」
「所以道友可能還不知道，景雲他在城西這邊奔走多年，常常幫人牽橋搭線，自己也結識了不少人。」「他說不定能知道一些較為私密的交換會。」
「到時候或許可以將道友也引薦進去。」
「當然這事老頭子也不敢打包票，還得由你們再去商量了。」
「卻不知蔡道友在城內可找到了落腳處？」
蕭辰點點頭，解釋了一下自己別院所在的位置。
說起來，馮世魁好像說過那是他的院子。
那現在應該已經算是自己的房子了吧？
也不知道有沒有房契，今晚回去後得打開儲物戒瞅一眼。
「那可是個好地方啊，道友的眼光真好，整個城東也就數那個地方的風水最為養人。」
楊老爺子誇了一句，然後說道：「既然如此，等過兩天景雲回來後，我讓他過去找道友詳談。」「雖然可能也使不上什麼大力。」
「但是好歹也在城內住了這麼多年，提供一些個消息總歸不成問題。」
「道友剛來聖城，若是有什麼不懂的或者想了解的東西，到時候也只管問他就是。」
「他整天在外面跑，對於城內的形勢，肯定要比我這把長時間不出門的老骨頭了解的多。」蕭辰點點頭，收下了這份好意：「多謝老爺子照顧。」
然後反手取出了一個小玉瓶，以真元送了過去：「說起來，正好前段時間北側抗擊魔災。」「在下僥倖從血煞魔手中繳獲了一些戰利品。」
「事後檢查時，才發現其中居然還有一粒陌生的四階靈丹。」
「後來根據幾位煉丹師的鑑定，發現其應當屬於某種比較冷門的延壽靈丹。」
「我眼下還算是年輕，暫時用不上這東西。」
「正好這次空著手過來拜訪，也有些不好意思，不如就拿它來充當上門禮。」
其實他買了一些常規禮物，只是還沒有來得及掏出來。
不過既然楊老爺子一片好心，那也就換個更實用一些的禮物好了。
反正這東西，蕭辰自己確實用不上，留著也幾乎只有變賣一條路。
但是對於楊老爺子來說，很可能會有奇效。
畢竟這東西可不止是冷門，它其實來自舊修行界。
理論上來說，只有極小的概率會與新修行界的這邊的延壽靈丹撞車，由於共用相同的主藥和輔藥而導致不生效。
「這……！」
楊老爺子聞言一愣，罕見的有些不知所措。
他完全沒能想到，蕭辰一個新晉真君身上能有這種東西。
而且剛剛蕭辰那一段話，令人震驚的地方也實在有點多。
什麼叫從血煞魔手中繳獲了戰利品？
難不成你幹掉了一個血煞魔？
什麼又叫做拿它來充當上門禮？
要知道，如果確實是冷門的延壽靈丹，那聖城內有許多修士都在長期以高價進行收購。
倘若願意多等兩年，留在拍賣會上進行寄拍，至少都可以拍出三百萬靈石，
甚至曾有一些效果比較強的延壽靈丹，創下過高達八、九百萬靈石的天價。
折算下來相當於每年一百多萬靈石。
畢竟到了大限將至之時，再理智的人都會不可避免的感受到莫大的恐懼。
為了能讓自己多活幾年，他們絕對不會介意多掏一些靈石。
更關鍵的是，這些人往往活了大半輩子，正處於修為和財富的高峰，能輕鬆調動大量的資源，自然也就不吝高價。
也就是說，如果蕭辰送出來的真是一顆冷門延壽靈丹。
那這其實是一份極其貴重的厚禮。
更別說，以楊老爺子如今死氣纏身的情況，最缺這樣的續命寶物。
蕭辰此時送來延壽靈丹，說上一句雪中送炭也不為過。
「確實是沒有見過的靈丹！」
楊老爺子打開瓶塞，雙手不自覺的微微顫抖：「而且內蘊的生機與靈性競然還如此濃郁，絕對是世所罕見的珍品！」
要說他也算是久病成醫了。
最近這幾十年以來，沒少花心思去研究各式各樣的延壽靈丹。
但確實從未見過這樣一款獨特的丹藥。
都不需要找煉丹師鑑定，楊老爺子就有九成的把握這東西是真貨。
還有八成的把握這東西應該可以延壽五年以上。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動了直接將這東西收入儲物戒內的心思。
反正靈丹又不存在祭煉認主，先扣下來再說。
但楊老爺子最終還是低頭長嘆了一口氣：「唉，按理來說至少也應該推讓一下。」
「可老頭子實在有些捨不得這顆靈丹。」
「故而也就不跟道友多客氣了，先厚著臉皮收下這份大禮。」
然後又立刻表態：「不過蔡道友放心，老頭子絕不會白拿你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