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你可千萬不能誤入歧途
蕭辰的自我介紹非常簡單。
不過在場的賓客卻都很給面子,送上了非常熱烈的掌聲。
甚至還有人大聲回應道:「這兩年蔡道友的大名簡直如雷貫耳,我等豈能不知!」
何修言見此情景,眉頭不自覺的擰了一下,有些不太高興。
於是不動聲色的往後偏了偏身子,壓低嗓音悄悄打聽道:「這個姓蔡的什麼來路?很厲害嗎?」其實他之前也有收到過相關情報,隱約有一絲絲印象。
但是這段時間都在忙著處理東側的家族事務,一時間還真沒想起來。
一旁的堂弟立刻側身湊近,用手掩著嘴悄聲解釋道:「二哥,他就是六哥新結交的好友。」「聽說在修煉方面挺有天賦,鬥法水平相當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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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間屢屢外出幫人助拳,靠著一手威猛霸道的道兵出了不少風頭。」
「最近又有傳聞說他在研習御獸,據說還因為表現突出,獲得了莫懷馨的賞識。」
「總之這兩年在城中闖出了不小的名聲。」
何修言一聽,也想起來六弟好像是結交了這麼個人。
當時關於元嬰後期道兵的消息傳的沸沸揚揚,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自然也聽說過。
只是一開始並沒有太過在意,習慣性的認為那不過是些奇技淫巧,不務正業的小把戲而已。畢競對於他們這樣的大家族來說,御靈、傀儡、道兵這樣的外物,都有些上不得台面。
真要是講究這些東西的話。
族內老祖隨便從手指頭縫裡漏兩張符篆下來,就比什麼高級傀儡,什麼特殊道兵都厲害的多得多。沒想到啊,似乎有些看走眼了。
對方不僅會點化道兵,還陸續又展示出了別的優點。
有點意思,莫非真給老六撿到寶了?
不過何修言也不著急。
成年人的立場,往往都因時而變。
這句話也可以理解為,只要鋤頭揮的好,沒有牆角挖不倒。
既然有人成功冒頭,那就先去接觸一下再說。
於是等介紹新人的環節結束,正式開始自由交流之後。
他便主動向蕭辰走了過去:「蔡道友,很高興認識你。」
「我叫何修言,家中排行第二。」
「應該要比你虛長几歲,你可以稱呼我言哥,或者跟著他們喊我二哥也行。」
「最近這兩年為了家族一直在外頭東奔西跑,都不知道族裡居然又添了新朋友。」
「今日聽聞道友大名,不禁心生敬仰。」
「恰逢此良機,擬於觀雨亭擺酒小敘,共話大道,不知道友可願賞光。」
在過去大部分時候,這一招都非常管用。
被邀請者也往往都不會直接拒絕,甚至還有人表現出一幅受寵若驚的模樣。
畢竟一方面,他這話說的非常客氣。
以他的身份地位來說,稱之為禮賢下士也不為過。
另一方面,何家雖有內部矛盾,但卻隱而不宣。
除非是私底下非常要好的盟友,才會略知一二。
否則在外人眼中,何修言跟何修遠以及其餘何家人都是一體的。
尤其是新人,初來乍到,大概率什麼也不清楚。
既然如此,那看在何家的份上,也不會拂了他的面子。
事實上,何修遠也確實還沒有來得及跟蕭辰細說家族內部恩怨。
然而令何修言沒有想到的是,蕭辰偏偏是那個例外。
面對他的邀請,幾乎毫不猶豫的拒絕道:「不好意思,我已經有約了。」
好在這樣的情況,以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所以何修言臉上的笑意只微微一僵,隨即便恢復如常。
故意風輕雲淡的笑了笑:「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不過在下確實很想跟道友交個朋友。」
「既然今天不巧,那我們改約到明天如何?」
「我做東,一起去八珍閣嘗嘗他們最拿手的山海八珍燴。」
面對這樣的連環攻勢,正常人都不好意思繼續推拒。
尤其是在雙方身份不對等,且明面上又不敵對的情況下。
接二連三的開口拒絕,簡直就等於是在給自己無端樹敵,平白招惹麻煩。
更別說,還有旁人開口幫腔:「二哥大氣!」
「聽說八珍閣的山海八珍燴只提供給甲等包廂以上的貴客。」
「這樣吃一頓下來,恐怕得好幾十萬靈石吧?」
何修言適時擺擺手:「哎,價錢多少不重要。」
「關鍵是頭一次請蔡道友出去,那必須得整點好東西。」
可他還不知道,蕭辰已經猜出了他與何修遠不太對付的事。
另外,早在剛來聖城還不久那會兒。
蕭辰就已經去八珍閣嘗過山海八珍燴了,感覺其實也就那樣。
既不算很好吃,也不算很貴。
試圖靠這一套誘惑人,那他們可打錯注意了。
只見蕭辰依然毫不猶豫的拒絕道:「不必了,我明天也沒空。」
「那啥,我得去找六哥了,拜拜。」
說罷,都不等對方回應,便轉身離開。
徒留何修言愣在原地,情不自禁的握緊了拳頭。
說實話,他已經很久都沒有遇到過這麼不給面子的人了。
蔡有德是吧,很有脾氣嘛!
希望以後別跟著老六一起抱頭痛哭!
沒錯,在何修言心裡,蕭辰已經被列為了忠心於何修遠的死硬分子。
既然無法拉攏,那他也不介意一併收拾。
別說只是擁有媲美元嬰後期的鬥法能力,即便真是元嬰大圓滿,也照樣改變不了大局。
最終的贏家一定會是他。
老六和那些執迷不悟的爪牙,遲早都會被他踩在腳底。
然而何修言的想法,對蕭辰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後天就是拍賣會,只要與之無關的事,都屬於可以忽略的細枝末節。
所以他剛剛才拒絕的那麼乾脆,沒有半點跟對方虛與委蛇的意思。
哪怕何修言不高興,甚至惱羞成怒想要進行打擊報復也無所謂了。
畢竟等拍賣會結束之後,蕭辰人還在不在聖城都兩說呢。
一切順利的話,他應該會及時離開。
屆時外面即便天塌下來都跟他沒關係了。
另一邊。
何修遠其實一直都在關注著蕭辰。
看到他過來不由關心的問道:「蔡道友,我剛剛看到二哥找你,是有什麼事嗎?」
聽到他拒絕了邀請,不由得喜笑顏開:「二哥還是這麼喜歡顯擺。」
「沒關係,等拍賣會結束,咱們也撿個都有空的日子去一趟八珍閣,我來請客。」
其實吃飯什麼的都不著急。
蕭辰更在意的還是今天舉辦這場聚會,就沒有什麼重要訊息嗎?
總不至於說,何家特意把大家都叫過來,就單純只是為了開個會,然後認個人吧?
退一步講,即便何族長不打算透露任何情報。
何修遠這裡總得給點提示吧?
要知道,人家莫懷馨都拿出了內部清單分享,還給了額外的警示。
雖然嚴格來說,應該也沒幾個人,甚至很可能就蕭辰自己獲得了那樣的特別待遇,屬於例外。但總歸是給了情報沒錯。
故而何家這邊,不得表示一下?
要知道,蕭辰可還是何家客卿呢。
好在何修遠也沒有讓他失望。
簡單寒暄了兩句,就拉著他離開後花園,去了專屬的小院內。
徑直走入書房當中,然後取出一份拍賣清單攤開放在了桌面上。
「蔡道友,你先看看這個。」
何修遠指了指清單:「如果有中意的靈物,可得計算好競拍所需的靈石。」
儘管蕭辰已經看過一份詳細清單了。
但他還是佯裝興奮的快速瀏覽了一遍。
你別說,何家和莫家的內部清單略有些許不同。
主要區別就在於重點靈物的部分簡介,以及對應的估價。
雙方的側重點不同,對同一件靈物的看法,以及開出的價格也就各有高低。
蕭辰重點翻閱了一下最後幾頁。
首先就是對他來說,最關鍵的新式三才強神丹。
歷史成交價一樣,都是二十三萬中品靈石。
不過先前莫家的預估成交價為二十五萬中品靈石,而何家給出的預估成交價更高,來到了二十八萬中品靈石。
如果說前者還算是正常價格波動。
那後者的漲價幅度,可著實有點高了。
考慮到何家在丹藥方面的權威性,蕭辰感覺他們應該是收到了某些消息,或者提前感知到了市場的變化總而言之,自己得預留更多的中品靈石,用於爭奪新式三才強神丹了。
保守起見,預留四十萬靈石吧。
哪怕為此少拍一些其餘靈物也在所不惜。
反正他在受到示警後,本來也只準備拍兩到三件關鍵靈物,以儘量規避聖城布置的陷阱。
不過還是那句話。
放棄競拍是一回事,趁機打聽情報是另一回事,兩者並不衝突。
為了演的像一點,蕭辰還先從靠前一些的陌生靈物問起,向何修遠諮詢它們的詳細功效。
後者倒也挺有耐心,或者說從一開始就預料到了會有這種情況。
按照順序依次做了解答,還主動講了一些關於靈藥方面的知識。
從談吐來看,何修遠不僅也是一名四階煉丹師,而且水平應該還很不錯,能把複雜的藥性變化講的淺顯易懂。
即便是蕭辰這樣的三階煉丹師接受起來也毫無障礙。
明明只是對著拍賣清單做了些講解。
可一個時辰下來,感覺煉丹技藝都隱隱有所進步,幾乎相當於上了一堂煉丹課。
當然客觀來說,這也跟蕭辰之前基本都是自己悶頭練習,沒有接受過系統化的訓練有關。
所以才會感覺到明顯的有所助益。
如果換個正經的三階煉丹師,比如明丹宗出來的真傳弟子,那僅憑這種程度的聊天,所能得到的幫助就很有限了。
終於翻到了倒數第三頁。
蕭辰假裝好奇的點了點振魂石:「此物賣的這麼貴,怎麼都沒有詳細介紹啊?」
何修遠這次沒能立即回答。
而是頓了一頓,似乎是在組織語言:「額,這個東西嘛……情況比較複雜。」
「它雖是五階靈物,但卻性質特殊,更像是一件奇物。」
「額……這個……在正常情況下,咱們都用不到。」
「只不過具體情況說來話長,歷史淵源比較複雜,三言兩語根本就講不清楚。」
「總之道友莫要在意,還是多看看其他好東西吧。」
相比之下,何修遠的勸說明顯有些委婉。
但仔細聽的話,其實也已經給了適當程度的提醒與勸告。
看得出來,他應該是收到了消息要保密,但在蕭辰問起來的時候還是稍微給了一點暗示。
考慮到性格與習慣,這已經很夠意思了。
畢競不是人人都能像莫懷馨那樣天真爛漫。
對於蕭辰來說,這也算是做了不同消息渠道的交叉驗證。
如果說單獨信源可能還有偏差的話,重複驗證後的情報基本就錯不了了。
這顆振魂石絕對不能碰!
聊完清單之後,何修遠拿出了一枚儲物戒遞了過來:「蔡道友,聽清霞說你還養了一頭四階靈鳥,開支應該不小吧?」
「後天就是拍賣會了,我這還有一些中品靈石,你先拿去用,給自己置辦點需要的靈物。」蕭辰的第一反應是婉拒。
但何修遠卻直接將儲物戒放在了他手心:「你跟我客氣個啥?」
「而且又沒有說白送你,只是先讓你拿著以防萬一,日後手頭寬裕了可是要還的。」
「對了,你先看看夠不夠用,要是不夠的話直接跟我說,我再幫你想想辦法。」
「千萬別不好意思開口,更不要想著自己扛,從而誤入歧途啊!」
何修遠的臉色突然就嚴肅起來:「我可不是嚇唬你。」
「每次拍賣會都有人湊不夠靈石,頭腦一熱就想著去外頭借那些亂七八糟的錢。」
「然後被典當行那些個牙人們的花言巧語所矇騙,不明不白就背上了一輩子都還不清的高利貸。」「結果無不是悔恨終身,卻已無可奈何。」
「你可千萬別中了他們的奸計,那是絕對不能沾的東西啊。」
「真有困難的話說出來,我來幫你想辦法。」
何修遠說的苦口婆心,情真意切。
可蕭辰卻聽呆了。
啊?
還有這種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