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第二輪交易
售賣之餘，蕭辰也免費請大家吃了一頓烤鯨魚。
反正他帶回來的鯨魚肉足夠多，根本不差這點。
眾人嘗過後紛紛表示，這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讓蕭辰都聽懵了，於是半信半疑的嘗了一口。
然後發現根本就沒變化。
也是一群可憐人吶，都沒吃過好的，抱著又油又柴的鯨肉都能吃的津津有味。
你們要是去了聖城，那不得把舌頭給咬下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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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蕭辰看破不說破，為大家都保留了幾分體面。
值得一提的是，由於他去的快回來的也快，總共加起來也才出去了半個月。
所以後半批靈藥都沒送過來，還得再多等幾天。
在此期間，蕭辰倒也沒有閒著，而是回了一趟黑鐵洞府。
檢查了一下小燕和小蛙的情況，順便給它們也投餵了一些鯨魚肉。
你還真別說，不同於他自己吃起來時感覺魚腥味太重。
對於燕尾烏和天瘟癩蛤蟆而言，五階妖獸肉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一經投喂，幾乎是狼吞虎咽一般吃了個精光。
前者將肚子吃大了一圈，連同羽毛都被鼓到立了起來。
後者更誇張，白色的大肚子簡直漲的跟氣球一樣，令人不禁懷疑再多塞一點肉進去就能撐爆。「這傻玩意，別吃了！」
於是蕭辰不得不手動攔住了天瘟癩蛤蟆：「肉管夠，不止這一頓。你先消化一下，可別給我噎死了。」「還指望你在玉蘭盛會上幫忙呢。」
在他的拖拽之下，後者被迫與那小山般的肉堆分離。
可一雙圓溜溜的小眼珠子，卻依然死死鎖定前方，恨不得靠眼神進食。
看起來非但沒飽，反而像是三天三夜都沒吃過肉的餓狼。
蕭辰真是無語了。
這死蛤蟆平時投餵時不這樣啊，今天這究竟是咋了。
得虧他沒有丟下肉就走，而是想著來都來了，順便溫習一下御獸技藝。
要不然他真怕天瘟癩蛤蟆自己給自己撐死。
關鍵以前光聽說過餵金魚時不能過量，從沒聽說過蛤蟆也這樣啊。
難不成是因為它屬於魔蟲，所以比正常的蛤蟆更傻？
可六個時辰後，蕭辰發現情況好像有點不對勁。
聰明如燕尾烏，在他拿出更多鯨魚肉丟在小廣場上後，自己就收斂了食慾。
在被放開後僅僅只吃了百來斤，就主動停止了進食。
側著頭用鳥喙梳理起了自己的羽毛。
可天瘟癩蛤蟆就不一樣了，這傻玩意好像一心求死。
撲到肉山上就開始胡吃海塞，頗有種兩耳不聞身外事，一心只吃鯨魚肉的感覺。
蕭辰猶豫了一會兒，沒有動手去拉。
因為根據前人留下的御獸經驗來說，當靈寵對某件事出乎意料的熱衷，甚至做出宛如生命本能般的舉動時。
說明這件事可能對它很重要。
因為在絕大多數情況下，動物本能不會害了自己。
所以只要條件允許，最好不要去打斷，而是應該安靜守護在一旁進行觀察。
沒準就能有新發現，進一步加深對於靈寵的了解。
正因如此，蕭辰在猶豫後選擇相信天瘟癩蛤蟆的本能。
希望它不會笨到真的給自己撐死。
然後他就眼睜睜的看著那足有十幾丈高的大肉堆，一點點消失在了自己面前。
別說是蕭辰了，就連旁邊的燕尾烏看到這一幕，都有些不淡定了。
先是瞪大了眼珠子，然後乾脆跑過來開始撿地上的碎肉吃。
不能再等了，否則連這點都要沒了。
天瘟癩蛤蟆在吃了這麼多肉進去以後，也有點步履蹣跚的樣子，不太能低下頭去吃那些碎肉了。於是也就沒管燕尾烏，反而搖晃著身子去了平日裡睡覺的角落。
儘管洞府裡頭根本沒有敵人，但它還是習慣躲在隱蔽的邊邊角角裡頭休息。
哪怕挺著一個碩大的肚子，根本就藏不住。
「到底啥情況啊？」
蕭辰全程都陪在旁邊，可最後也沒能看出個所以然來。
他在御獸方面的積累還是太少了，尚不足以應對這種突發情況。
要是莫懷馨在就好了，可以讓她幫忙查看。
但是沒那個條件，故而也只能繼續相信天瘟癩蛤蟆的本能了。
蕭辰留在洞府內陪了它整整一天。
確定它已經睡過去了，肚子也稍微變小了一圈之後，終於放心下來。
於是吩咐燕尾烏好好看家，然後返回了玉晨島。
三日後，隨著百草城的貨船送來了最後一批靈藥，第二次貿易的物資也都已經準備就緒。
於是蕭辰帶著謝景秀和辟易真君，一起乘坐小船前往黑淵海進行貿易。
這也是上次就已經約定好的事。
要建立長期貿易路線的話，總不能只由蕭辰一個人來回跑。
一方面他根本沒那麼多時間。
另一方面，路線要是完全把控在一個人手裡，其餘合作者指定也不放心。
哪怕明面上不說出來，也會憋在心裡難受。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蕭辰自己沒空。
要不是為了穢血符和納靈圖騰，他很可能跑完這次就不來了，徹底交給玉晨派去打理。
即便現在，他也依然不準備長期參與。
只想掛個名，然後將日常瑣事都留給其他人去處理。
由於小船的航速遠沒有他的遁速快，所以這次光趕路就花了將近十天。
雷巫部落這邊早就翹首以待了。
看到蕭辰他們到來，立刻就熱情的迎了上來。
值得一提的是，部落大統領以及好幾名長者，競然都已經學會了說人族語言。
如此一來無需翻譯就可以順暢溝通了。
結果更讓蕭辰意外的是，謝景秀竟然順勢提出，她也想學習巫語。
理由是為了方便溝通。
辟易真君倒沒有這方面的想法，但他卻很快就跟雷巫部族的戰士統領湊在了一起。
兩人端著大碗坐在篝火前，邊喝邊吃邊聊，一副相見恨晚的樣子。
最終負責談交易細節的人只剩了蕭辰。
仿佛他們兩個此行的任務，就是單純來混個臉熟。
好在有了上一次的交易框架作為參考，這次的談判簡單了不少。
只花了半個時辰，就已經挨個核對完畢。
「蕭道友，我這裡還有一份關於下次交易的草案，請您過目。」
大統領意猶未盡，準備趁熱打鐵敲定下次的交易內容。
但蕭辰卻已經不想繼續了，於是當即叫來謝景秀，讓她接手後續談判的內容。
還特意強調，頭兩次交易當中，人族這邊為了彰顯誠意在價格上做了很大的讓步。
但這樣的好事不可能長期維持，更多的細節還需要進行正式研討。
而謝景秀就是玉晨派代表，後續定價的談判由她來全權負責。
成功將任務甩出去之後，蕭辰一溜煙跑去了奉雷洞找雷巫聖女。
這才是他這次過來的主要目的。
「道友請看，這可是你要的穢血符？」
對方早有準備，取出了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張赤紅色的玉符。
遠遠看去宛如一塊精雕細琢的紅瑪瑙，湊近了才能發現上面那精緻的紋路，其實都是密密麻麻的靈紋。至少從外形上來看，與蕭辰在傳承玉簡當中看到的穢血符一模一樣。
看來對方沒有騙自己，真的擁有十分高超的繪製技藝。
仔細端詳過後，蕭辰滿意的點點頭：「不錯，我要的就是這個。」
見此情景，雷巫聖女微微一笑，又取出了一個托盤。
上面放著小半截符筆，一小片殘玉，還有幾塊碎石。
「咦，這又是何物？」
蕭辰看了看，發現認不出來。
雷巫聖女便解釋道：「好叫道友知道，這是其中一次繪製失敗時，造成的損失。」
「事實上，頭一次失敗的情況更嚴重。」
「不僅讓我損失了一根符筆，還使得整個制符桌連帶著護體玉佩都化為烏有。」
「要不是先祖之靈保佑，道友這次來恐怕就見不到我了。」
說著她將整個托盤都放在了蕭辰面前：「第二次即便已經有了準備，也依然沒能保下符筆，僅僅只救回了盤上這一點。」
「為此還又消耗了不少祖靈之力。」
「道友看清楚了，每件上面都有明顯的侵襲痕跡，可不是我在跟你扯謊。」
說罷，雷巫聖女還露出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好像遭受了莫大的委屈。
當然要像她說的那樣，差一點就被失控的穢血之力給傷害的話，那確實應該委屈。
「哎呀，真沒想到還有這種事，實在不好意思。」
蕭辰還能說啥，趕忙表示關心：「東西的事且不急，應該沒傷著聖女吧？」
不問還好。
他一問，雷巫聖女頓時就紅了眼眶：「多虧先祖庇佑，救了小女子一命。」
「否則即便是活下來，也至少得丟半條命。」
說到這裡，她的語氣中都帶了一絲哽咽：「此符如此危險，道友事先為何不同我明說？」
「以至於險些就……」
她沒有說完，而是用力吸了一口氣：「我當然也相信道友沒有惡意，或許只是一時忘記了。」「只可惜了那塊陪著我一起長大的玉佩。」
「部落內本就物資匱乏，絕大部分族人一輩子都分不到一件玉飾。」
「我雖然是聖女，但也總不好因為自己的失誤就多拿多占。」
「偏偏到了族祭的時候，又應該將大小飾品都佩戴齊全，方才能體現對先祖的敬重。」
「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那還能怎麼辦，我賠你唄。
她都已經暗示的如此明顯了，蕭辰自然聽出了言外之意。
他也不是那種不負責的人，既然是為了制符才導致的損失，那理應由他來承擔。
「只要人沒有受傷，東西的事那都不是個事。」
蕭辰當即表示：「你放心，該賠償多少靈石，又或者需要整塊的四階靈玉，都可以列個單子給我。」「全都交給我來負責，保證不讓你吃虧。」
「也就是咱倆還合作的不多，不然你就知道，替我辦事只有好處，沒有後顧之憂。」
雷巫聖女聞言面色一喜。
但很快又泛起了一絲猶豫。
先是擡頭看了一眼蕭辰，又低頭用手指扯著衣襟。
一副想要說點什麼，卻又不太敢開口的樣子。
「聖女要是有什麼話，不妨直說吧。」
蕭辰當即表示：「不用跟我客氣，更別不好意思張嘴。」
聽到他這樣說，雷巫聖女方才重新擡起頭來：「倒也不為別的事。」
「只是事發突然，我也沒個準備，平白消耗了不少祖靈之力。」
「這東西用起來快，可積攢起來卻很不容易。」
「相當於白白辜負了許多族人的努力。」
聽聞此言，蕭辰趕忙追問道：「損耗很嚴重嗎？」
「該不會影響到納靈圖騰吧？」
雷巫聖女見狀，立馬表示：「那倒不至於。」
「承蒙先祖們世世代代的積累，倒也攢下了一些家底。如果只是製作一具納靈圖騰的話，依然能負擔的起。」
哎呦，你嚇我一跳。
我還以為要影響交易了。
蕭辰冷靜下來，也意識到了對方話里的意思：「不影響咱們的合作就好。」
「你放心，損耗的那些祖靈之力，也由我來照價賠償。」
「該是多少是多少，儘管一起列在清單上。」
說白了，他蕭某人不差錢。但凡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那就不是問題。
在聽到這個承諾之後，雷巫聖女頓時就一掃之前的哀愁。
俏臉上重新染上了幾分笑意：「蕭道友真不愧是少年英傑，做事就是大氣。」
「既然如此，我也可以放心了。」
好好好，變臉這麼快是吧！
事已至此，蕭辰哪裡還不知道，對方之前那副樣子就是衝著要賠償來的。
不過也無所謂了。
她有她的算計，自己也有自己的考量。
比如說，委託她來繪製更多的穢血符。
這種事故意失敗兩次的可能性不大，也就是說如果換自己動手，那成品率很可能會慘不忍睹。故而還是得讓更專業的人來。
哪怕多出點錢也無所謂。
正所謂，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只要能幹掉大普度寺，這些支出全都能補回來。
蕭辰毫不推諉，一力承擔的態度。
也讓雷巫聖女對他更加信任與放心。
於是在驗收脊骨成色之後，正式敲定了納靈圖騰的製作。
還非常爽快就接下了後續的穢血符製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