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張氏的失望
村頭的張鐵匠鋪。
一陣腳步聲響起，王麻子背著弓箭，攙扶著滿身狼狽，一瘸一拐的王二麻。
身後跟著李甲，手裡拎著兩根斷矛，背著一個麻布袋。
三人面帶菜色，從外面走進了鐵匠鋪。
「王麻子，你們三人打獵回來了？」
「咦，王二麻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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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滿身狼狽的王二麻，張氏很驚訝，從櫃檯里走了出來。
「別提了，我們在山裡碰到了一頭野豬。」
「搏鬥的時候，斷了兩根長矛，二麻還被野豬追的滾下山坡，摔傷了一條腿。」
王麻子一臉晦氣的道。
「二麻沒事吧？」
「傷的嚴不嚴重？」
畢竟是同村的鄉親，張氏不無關心的詢問了一句。
「我沒事，只要休息十天半個月，應該就能恢復。」
王二麻有氣無力的回答道，完全沒有了在陸銘面前時囂張的氣焰和風采。
笑人不如人，之前他曾經嘲笑陸銘是個瘸子，可沒曾想現在自己也變成了瘸子。
這還真夠諷刺的！
「人沒事就好！」
「對了，你們這次打到山雞了嗎？」
「我可以花高價購買。」
張氏滿臉期盼的詢問道。
「沒有，山雞那玩意兒會飛，太難打了。」
「我們碰到了兩隻，但是沒打到，被它們給飛走了。」
王麻子遺憾的道。
山雞會飛，只要靠的太近，或者是一箭射不中，山雞就會飛的無影無蹤。
這比野兔要難打的多！
即便是像他、王二麻和李甲三人之類打獵經驗比較豐富的老手，平時也很難打到山雞。
除非是運氣好，能夠一箭射中！
只是這種概率太低了！
「沒有打到啊……」
張氏大失所望。
山雞的味道鮮美，肉質細嫩，是野味中的珍品。
自從她懷孕以後，尤其是最近一個月，她一直都很想吃山雞。
只是山雞的繁殖能力不高，平時比較少見，而且又很難捕捉。
這想要在集市里買到不太容易。
她已經饞了許久卻始終都沒能如願！
本來她以為最近兩天下大雪，打獵比較容易，像王麻子三人這種打獵經驗比較豐富的老手，應該可以打到山雞。
但沒想到最終還是一場空！
「張氏妹子，雖然我們沒有打到山雞，但是我們的運氣還不錯，一共打到了兩隻野兔和一隻黃麂。」
「要不我們賣給你一隻野兔嘗嘗，野兔的味道也很好，比山雞差不了多少。」
王麻子建議道。
他們三人不是遊牧民族那種專業的獵人，他們這次能夠打到兩隻野兔和一隻黃麂，運氣已經很不錯了。
唯一不幸的是，他們三人碰到了一頭野豬。
野豬皮糙肉厚，攻擊力很強，這不是他們三人能夠對付的。
他們三人能夠擺脫野豬的追擊，平安的逃回來，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不了，我只想吃山雞……」
張氏搖搖頭道。
孕婦的口吻比較特殊，一旦想吃某樣東西，只會越想越饞。
再者，野兔的繁殖能力很強，比較容易被打到，集市上隔三差五經常有野兔售賣。
如果她想吃野兔的話，早就去集市上買了，又豈會等到現在。
反倒是山雞，越是難買到，她就越想吃，甚至魂牽夢繞！
當然，她們青山村里，今天進山打獵的肯定不止是王麻子三人，應該還有其他經驗比較豐富的老手。
不過，山雞太難捕捉。
既然王麻子三人沒有打到山雞，別人多半也未必能打到。
這點她很失望，卻又無可奈何！
「好吧，你不想要野兔就算了。」
「我們三人這次打獵，被野豬弄斷了兩根長矛，你讓張鐵匠儘快給我們修補修補。」
「等明天我和李甲再進山一趟，看看能否打到山雞。」
王麻子示意李甲把斷裂的兩根長矛，放到了張氏面前的櫃檯上。
他們三人這次來鐵匠鋪，一是想要修補折斷的長矛，二是打算告知張氏一聲，他們三人沒有打到山雞。
另一方面。
由於連綿兩天的大雪剛剛停下，最近幾天是上山打獵的大好時機，他又豈能錯過這麼好的機會！
王二麻的一條腿摔傷了，暫時沒法打獵。
等斷矛修補好以後，他和李甲兩人可以繼續進山打獵，爭取幫張氏打到一隻山雞解解饞。
「嗯，好。」
「你們把長矛先放在這，等明天過來拿就行。」
張氏應承一聲，心裡暗暗祈禱，但願王麻子和李甲兩人後續可以打到山雞，然後賣一隻給她。
若是不然，她遲早會被肚子裡的饞蟲給饞死！
蹬蹬蹬！
之後，王麻子、王二麻和李甲三人正準備離開，一陣腳步聲突然響起。
陸銘拄著單手拐杖，另一隻手拽著一個麻布袋，還有陳清柔背著十多斤木材。
兩人笑盈盈的從外面走進鐵匠鋪。
這剛好迎面碰上了王麻子三人。
「陸銘，清柔妹子，你們兩人這是從山上打獵回來了？」
看見陸銘和陳清柔兩人一臉風塵僕僕的樣子，張氏很驚訝。
之前陸銘打算上山打獵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不過，陸銘是她們青山村里公認的廢物，種田打獵什麼都不會做，而且一條腿還受了傷。
這想要上山打獵無疑是自討苦吃！
她以為陸銘當時多半是隨口說說，故意吹牛而已。
可是現在，陸銘面帶風霜，陳清柔又背著十多斤木材。
這明顯是剛剛從山上回來。
她心中不免有些意外，難道以往一無是處的陸銘真的進山打獵了？
「是的……」
陸銘點點頭，正想說些什麼，只是還沒等他來得及開口，突然被旁邊的王麻子給打斷了。
「就憑他一個什麼都不會的死瘸子也想打獵？」
「真是笑話！」
「依我看，他和陳清柔兩人就是上山砍了點木材回來吧！」
王麻子譏諷一笑道。
他和陸銘是鄰居，陸銘摔傷一條腿也是被他給害的，他比誰都清楚陸銘的情況！
他可不認為陸銘真的有本事上山打獵！
這根本就不現實！
他估摸著陸銘和陳清柔兩人，多半只是去後山砍了點木材，僅此而已！
除此之外，再無其它的可能！